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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殊抱著兒子,覺得她表現的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景燦燦頗有些激動,拽住他的胳膊,手指指左邊,又指指右邊,萬分認真地朝他說,“這里、這里,都是要開發的,要弄新城區,你知道嗎?”
“開發?新城區?”衛殊一時間還沒能理解這個事兒,瞧著與學校只有一點點距離的老小區,確實是覺得有些舊,略略地皺起眉頭,“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景燦燦萬分確定,她扯著衛殊往里走,“都是真的,我無意間從陳叔叔那里聽得的事,本來還不太確定,現在很確定了,這里肯定都是陳叔叔一手買走,你打聽一下就能曉得的事,還有呀,你再看看還有誰沒賣的,都去買了——從這里,一直到那里都是的,別放過任何一點地方。”
“新城區真要建了?”他早就聽說過有關于新城區的規則,只是個規則,市府一直沒推出方案來,今天這么一聽,的確叫他相信,陳烈的背景不是一般背景,那是深厚背景,他提前知道自然是有很可能的事,“真是在這里?”
景燦燦點點頭,指指最右邊,“是真的,我是沒聽錯,新城區就建在這里,而市府可能就會搬到那邊,以后這里便是本市的中心地帶。”她并不能說出自己重活的事,就且將陳烈給放出來增加話的真實性,即使在衛殊面前,重活的事,她也得瞞著——這種事,能有相信的人嗎?
她不敢保證,甚至不敢冒一丁點的風險。
因為她也許會面臨衛殊問她上輩子的事,而那會兒,她并沒有同衛殊在一起。
“你記得可真牢。”衛殊樂了,這是個機會,他自然是想要把握,出身于衛家,他從小耳濡目染,自然對發展家族生意是有些自來熟,抱著兒子朝著最右邊的地兒走過去,瞧著都是些挺老式的房子,估計已經是有二三十年,“市府要是建在這里,的確是本市的中心地帶——”
“一定是建在這里。”景燦燦很肯定,更肯定的是另外一件事,建市府的事,她并沒同陳烈提起過半句,更沒有在自己那個破小本子上記過,她那個本子只記過房地產的更新換代,并沒有將市府的換地點也弄進去,“我沒有聽錯,昨天是聽到他跟邊放在說,你們家……”
衛殊笑了笑,糾正她的話,“以后不是你們家,是我們家,曉得嗎?”
她的腦袋幾乎就靠他肩頭,對上兒子晶亮的眼睛,心里樂開花似的,“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我都聽……”
“乖啦——”衛殊跟她說,幾乎是哄的語氣,“以后少聽那里的話,也別聽,曉得嗎,別人還當你是商業那什么的,聽了也不許說。”
她將腦袋穩穩當當地靠在他肩頭,朝自己兒子靠近,瞧瞧兒子個精神樣,她不由伸出舌/頭給兒子做個鬼臉,瞧見兒子震驚地瞪大眼睛,她笑得更開心,“又不是我故意聽的,我是不小心聽見的事……”
其實她想說,她知道的事情還要多,還要廣,近二十年間的大事,她都有印象記著的,尤其是對本城,可能是從小在這里長大,她對這座城市的記憶太多太長,以至于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一丁點生疏。
衛殊朝見她個嬌樣兒,拿手點向她的鼻子,瞅著她愛嬌的吸吸鼻子,笑得比她還要開心,湊過臉,幾乎要與她的臉貼在一起——她的眼睛慢慢地闔起,映入眼簾的是她嬌/嫩的小臉。
他愛煞她的臉,愛煞她的性子,在她期待的動作下,他忍不住低笑出聲,“呵——”
清脆的,沒有任何惡意的,全是充滿了愛意。
景燦燦沒等來期待中的吻意,立即就睜開了眼睛,迎上他帶笑的眼睛,不管不顧地就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來將自己的唇瓣映上他個薄唇,——沒等她用力,唇瓣已經叫他反客為主地含住,就像場博奕——
她吻他,成了,他吻她,吻得熱烈,后腦被他騰出的手給固定住,不許她再調皮,他在她唇上輾轉反復,滋潤飽/滿的觸感,叫他長久以來壓制的情感傾巢而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從他的心上逆流,他想將人摟入懷里——
懷里隔著一個兒子,他們之間有距離。
她并不在乎這些,兒子在他懷里,只要他雙手能空得出來,兒子必定在他手里,他一直會是個好爸爸,她曉得的,被吻得幾乎站不住腳,雙手軟軟地按在他的肩頭,嬌/嫩的小臉一片嫣紅,紅得叫人迷醉,而她迷醉在他的吻里,他的氣息里——
她只曉得他的舌/尖不停地頂著自己的牙齒,幾乎沒有任何阻擋的想法,她與他的舌/尖糾纏在一起,呼吸漸漸地急促起來,耳里清晰地聽他的粗喘聲,與她的交集在一起,惹得她幾乎就腿軟了。
卻是悄悄地夾緊了雙腿。
她有些難捺。
衛殊終于離開她的唇瓣,深遂的眼睛瞅著她,白嫩的臉充滿了嫣紅色,粉嫩的唇瓣叫他吻得幾乎紅腫,卻恰如成熟飽/滿的果實一般,仿佛他再一咬,就能喝到美妙的汁水——他摟著她的腰,覺得稍稍用力,她個腰就能在他的力道下斷了。
他是多么的愛憐她,巴不得這樣能是一輩子。
她偎著他,才能站得住,呼吸還沒緩過來,卻把臉躲起來,躲在他的肩頭,“衛殊,衛殊——”低低地叫了兩聲,跟喃喃自語似的。
聽得衛殊個心都軟成泥,受不得她一聲一聲的叫,而這是在大街上,他急急忙忙地拉著景燦燦回車里,生怕叫別人看見他的窘態,更怕別人瞅見她的嬌樣兒,一丁點都不能叫別人瞅見——
“衛殊?”
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他立時就回了頭。
不遠處停了輛黑色的車子,不怎么顯眼,也就街上到處能見的車子,黑得發亮,卻顯得十分低調,車門一開,從車上下來的人,墨綠色修身西裝的陳烈,朝他微微笑著,還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陳叔叔好。”他叫了聲,還拍了一下幾乎是將腦袋埋在他肩頭躲起來的景燦燦,低聲跟她說,“陳叔叔來了,打個招呼。”
景燦燦此時不肯出來的,怕難為情,生怕叫陳烈看出來她剛才跟陳烈做了什么,還是縮著身子,想將自己當成不存在似的,沒有回頭,就是這么靠在他的肩頭,慢吞吞地叫了一聲,“陳叔叔——”
聲音很輕,跟蚊子似的,不仔細聽,還真是聽不見。
陳烈稍稍地皺了眉,僅僅是一瞬間,仿佛根本就沒有皺過眉,朝著向他看過來的小家伙拍了拍手,還叫了一聲,“笙笙?”
小家伙本來乖乖地在衛殊懷里,聽見巴掌聲,立時就來了精神,是記得這個聲音,陳烈常常在周家這么哄他,拍手哄他,他不會聽懂話,對聲音很敏感,立時手舞足蹈起來,瞧架式是要撲向陳烈——
陳烈伸手就要抱。
架式已經足了。
衛殊也不糾結,直接將兒子遞了過去,“叔叔到這里過來看看嗎?”口氣像是閑聊似的,嘴上笑著,手摟著景燦燦,半點不放松,如同成熟的男人般。
“嗯,過來看看。”陳烈抱著衛笙,朝他動動下巴,得意地看著小家伙樂呵呵地玩弄他自己手指,笑意半分未減,甚至還加濃了點,目光朝幾乎不敢露臉的景燦燦瞥去一眼,這一眼是漫不經心的,“燦燦帶你過來看看的?”
他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開來,笑意并末到眼底。
衛殊攬著人,親眼看著他兒子跟陳烈熟的樣子,是不生氣的,小孩子嘛,都是這樣子,跟誰相處久了,就記得誰的,他又不是太小心眼,連這種事都要生氣,真沒必要,“我們想在這里租個房子,以前在這里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