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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太太激動的情緒根本沒有平復下來,被衛殊這么一說,目光震驚地瞧向景燦燦,手跟著慢慢地指向景燦燦,“她、她……”
還有個衛殊抱著的孩子。
面對她個震驚樣,衛殊很鎮定,“媽,這是景燦燦,還有我的兒子衛笙。”
衛太太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站在原地,就瞧見被衛殊抱著的小孩子,朝她露出顆門牙,還在笑,她腦袋里擠出好多問題來,卻一個都沒問出口,好半天才從嘴里擠出話來,“什、什么?”
衛殊卻是沒再跟她說什么,緊緊地抱著兒子,拉著景燦燦往里走。
衛太太從后邊追了過去,“衛殊、衛殊,叫媽看看,你別走這么快,叫媽看看你是不是瘦了,衛殊,衛殊,你別走這么快呀……”
景燦燦就跟著衛殊的腳步,走入衛家,頭一次踏入衛家,多少有些新鮮感,還沒瞧見衛殊他爸,就看到站在入口處的陳烈,她當時也沒想太多,直接就朝他打招呼,“陳叔叔好,您也在這里?”
衛殊心里有些奇怪,還是跟著打招呼,“陳叔叔好……”
“爸、爸……”沒等他話音剛落,他懷里的兒子就叫了聲。
而且叫得挺清楚。
衛殊聽了就高興,瞧見他爸衛明走了出來,就跟獻寶似的想要抱到他爸面前,陳烈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個兒子手舞足蹈地朝向陳烈——
在衛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陳烈朝衛笙伸出了雙臂,而小家伙則是熱烈的手舞足蹈起來,似乎想跳向陳烈,嘴里還叫著:“爸、爸……”
景燦燦看傻了。
她看向陳烈,見他真的要抱她兒子,也不知道腦袋是怎么想的,她頓時快一步就攔在陳烈的面前,擋住自己家兒子“外逃”的舉動,“別亂叫,笙笙,別亂叫……”
“這到底是誰的兒子?”
衛殊根本沒出聲,他就抱著兒子,似乎聽不到他兒子亂叫的事,卻是被衛太太激動的喊了一聲,激動的聲音甚至有尖銳的高亢,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連帶著剛從書房里走出來的衛明都愣了。
不止是有些愣,他還望向衛殊,那神情就是要讓他解釋,解釋這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事兒,——他還是相當鎮定,不像衛太太那樣失態地喊出來,他的目光落在景燦燦身上,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穿著普通的就像隔壁家的小女孩,長得漂亮,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兒子心心念念的女孩兒,還有被他兒子緊抱在懷里卻一直在扭動著身子試圖朝陳烈靠近的孩子——
那個據說應該是他孫子的孩子。
陳烈摸摸小家伙的鼻子,小家伙鬧得更歡,巴不得下一秒就能跳到他個懷里似的,叫景燦燦為這個“外向”的兒子覺得有些尷尬——但她并沒有往心里去,早在周老家里,她個兒子就一直叫陳烈“爸爸”,她就覺得有些尷尬,沒到上綱上線到必須罵兒子的地步。
再說了,她罵兒子,兒子能聽得懂?
“當然是我的兒子,媽。”衛殊說話,很冷靜,一手拉住景燦燦,并沒有看陳烈,而是拉著景燦燦轉身,面對衛明,也面對從外面趕進來的衛太太,“爸,您不覺得很像我小時候嗎,我小時候的照片在家里還有嗎?”
要是剛出生的孩子,還真是瞧不出長得像誰——衛笙都快十個月了,也能稍稍瞧得出來,眉眼間確實是能瞧得出來像人,他長得并不太像衛殊,而是長得像景燦燦,完全是遺傳向她,與衛殊瞧不出來有哪里能像的——
衛明暗了暗眼,自己兒子小時候的樣子,他自然是記得的,面前的小孩子,胡亂揮動著手腳,嘴里還“咿咿呀呀”的叫,小腦袋還轉向陳烈,好像這里的人,他就認得他一個人。
能信嗎?
他沒承認,也沒有否認,淡淡地說了一句,“還是做個檢測吧,放心點。”
陳烈站在那里,顯得平易近人些,尤其是跟衛笙之間的互動,小家伙動得越厲害,他就笑得更高興,還在別人意外的目光下朝小家伙勾了勾手指,他不勾手指還好——一勾手指,小家伙就更激動了,哪里還能待在衛殊的懷里?
要不是衛殊緊抱著他,說不定就叫他給掙脫了。
景燦燦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腦袋里還尋思剛才那一叫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嘛,亂叫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正當是別人教什么,他就跟著叫什么的,——想到這里,她就更尷尬了,在周老那里,她與陳烈還有兒子,才是一家三口,所以避免叫陳烈的主意叫人看穿,她就任由著兒子叫陳烈“爸爸”,從來就沒想過能面對這一天。
她有些懵。
“陳叔叔——”她才叫了聲。
人已經讓衛太太給推開,猝不及防之下,她被推開了好幾步才堪堪地站穩,驚愕地望向憤怒的衛太太,沒等她反應過來,衛太太已經舉起手,她下意識地就捂住臉。
沒曾想,衛太太的手叫陳烈給抓住,預計的疼意并沒有落下來,景燦燦的視線惶惶地瞅向衛殊,瞧見抱著兒子的衛殊兩步就走到她面前,擋在衛太太的前面,不叫衛太太再瞪向她——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一下子就流了眼淚。
“媽,你這是做什么?”衛殊低沉著聲音質問衛太太,瞧向衛明一眼,心下有些冷,還是堅決且固執地說,“爸,這是我的兒子,小孩子亂叫,能懂得什么,我不會讓我兒子做什么檢測的。”
陳烈這邊已經放開衛太太的手,站到一邊,像是他剛才沒有做過什么,目光稍稍掠過躲在衛殊身后的景燦燦,瞧她個淚眼滿臉,分明是被衛殊護著她的舉動給感動了——叫他的眼睛微瞇了下,著實不太喜歡看到這一個場面。
他撣了撣手,那上頭根本沒沾任何灰塵,“衛哥,我還有事,改天再過來拜訪。”
他一走,衛笙就動的越厲害,好像要跟人走。
衛殊真拿他沒辦法,只好是緊緊地抱住兒子,這兒子,他想笑,這個時候,他是笑不出來,他跟景燦燦想的太簡單不同,甚至是懷疑陳烈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衛明沒攔陳烈,有外人在,確實不太好說家里的事,尤其是瞧向衛太太方向的目光更是有些不喜,他一貫是愛面子,衛太太剛才一喊,叫他不得不說了“檢測”這回事,——現在陳烈一走,他才陰了臉,冷哼了一記,“這到底是誰的孩子?”
衛太太不是沒看出來她丈夫的不喜,只是這個時候她心里的僥幸占了上風,從羅方那里曉得些零零星星的事,就將景燦燦這個小狐貍精的孩子算在了陳烈頭上,沒有哪個男人能照顧無緣無故的女人,更何況陳烈還替人搭關系,搭上周老,算是處心積慮的了,就這樣了,還能說景燦燦與陳烈沒有關系嗎?
她拉拉衛殊的手,一副慈母心,“衛殊呀,瞧瞧你都瘦了,回國都不跟媽說一聲,還躲著,你曉得媽有多擔心你呀,看看,看看,人都瘦成這樣子。”
說著說著,她就哽咽了,拉著衛殊的手始終不肯放,將衛殊背后的景燦燦當作無物般,只管是跟衛殊絮絮叨叨的,精致的手帕一邊還擦著眼淚,“你爸他擔心的都跑國外找你了,我一個人在家,就怕你在外頭吃不飽睡不好的,媽養你這么大,你怎么說都不跟媽說一聲就不見了?”
聽得景燦燦的淚流得更兇,她想說話——沒敢說,想去抱兒子,悄悄地碰了下衛殊的后背,衛殊一動背,她的手立即停了,局促地站在衛殊身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從沒有過這樣面對未來公婆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