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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烈抱著小家伙,小家伙很高興,雙手去揪他領帶,一揪一揪的,就是揪不動,他也不氣餒,一直就揪著,還揪到嘴邊,高興地就咬了起來。
他不阻攔,任由領帶被小家伙咬得濕乎乎的,瞧向始終躲著臉的景燦燦,眼神微暗,“這里我全買了,最近就要拆掉,恐怕這里不太適合你們住,你們要是在外邊住,傳到你爸耳朵里恐怕會不高興……”說得挺含蓄,真正關心他們。
景燦燦一聽這話,到是緊張地抬起了頭,小臉還是嫣紅嫣紅的,嬌的仿佛輕輕用手指甲一刮,就能輕易刮破,“衛殊——”
聽聲音,有些可憐兮兮的味兒。
沒看向陳烈,就跟在這里只有她與衛殊兩個人一樣,旁的人就是在身邊,也不值得入她的眼,就直管瞅著衛殊。
“傻瓜。”衛殊拍拍她的手,很輕的,不肯輕易拍疼了她,“叔叔,你曉得你是為我們好,我爸那里我自有辦法,沒事的,總有一天他會接受我們的。”
十九歲的少年,已經不單單是少年了,他有了兒子,也有了燦燦,肩膀早就想要扛起重擔,不肯再受別人的好意,“謝謝叔叔照顧燦燦跟衛笙,我一直是記著的,燦燦脾氣太嬌。”
陳烈將小家伙交還給衛殊,偏小家伙還有不肯的意思,還是由景燦燦去接抱過來,一抱一接的,手總是免不了碰到,——也不知道為什么原因,景燦燦覺得挺羞,抱過兒子,“陳叔叔,這些時間麻煩你了……”
“也不算是麻煩。”陳烈頗有興味的伸手刮刮小家伙的鼻子,看著小家伙高興地舞動著雙手,說話時視線一直落在景燦燦臉上,“你們玩兒,我前面還有點事,先走。”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兒子樂呵的模樣,在衛殊回來之前,她常帶著兒子與他一起出來玩,兒子都習慣了,見他看著自己,就下意識地躲避他的目光,總算是聽到他要走,就迫不及待地抬起臉——
不抬還好,一抬,就剛好對上陳烈深沉的視線,她甚至覺得心漏跳了一拍,僅僅是一拍,也不曉得是為什么,她懶得去想中間的事,就是覺得現在的事她自己干得挺不地道,把新城區的事都叫他曉得了,而她自己又留著個后手,生怕自己話說多了,就叫他看出來。
按理說,他對她那么好,那么照顧,她應該毫無保留地將所有的事都不隱瞞,可——她還忍不住瞞了一點點,還將這個瞞著的事,跟衛殊毫無保留的說了,“不知道陳叔叔會不會插手新市府大樓的計劃哦,我上次沒聽全呢。”
衛家沒往房地產業發展過,他們經營的是實業,賣的是全國醋,而且是衛家醋,各類的醋早就是名揚全國,房地產完全是新興起來的產業,衛殊雖然年紀輕,但從小耳濡目染之下早就知道自己要走從商之路,也有一些敏銳的嗅覺,“看看我爸的意思,不是我能輕易做主的事。”
景燦燦聽到這個消息并不氣餒,當然不能把這時候的衛殊同陳烈相比較,她一貫是覺得衛殊就是將來的陳烈,也許還在陳烈之上,她一點都不羨慕陳烈現在的境遇,“又沒事,我們試試,又不是一定要試成功。”
“嗯。”衛殊去接抱過兒子,“要不要考個駕照?”
她搖頭,覺得開車挺可怕的一事,“公交車挺方便。”
“也是。”衛殊看看自己那個車子,如今也就這車子,沒有其他的車子,“等我掙了錢,給你買個好車,到時我慢慢地教你,把你教會再去考。”
“好呀。”她自然是應的。
他們就在市區租房子,房子一室一廳,離已經在動工的億達廣場挺近,算是開始一家三口的生活,房子里東西還是齊備的,他們等于是拎包入住,根本不需要再買其他的東西。
衛殊除了那幾個月,著實沒住過這么小的房子,他到是習慣了,不再是要求太高的公子哥兒,房子太不,有燦燦在身邊,還有個兒子,他高興得快找不到邊。
“喏,這是浴室,這里是臥室,這里是廚房,”他拉著抱住兒子的景燦燦到處看,俊臉上難掩興奮之色,“以后我們就住這里,你喜不喜歡?”
她當然是高興的,房子小點有什么關系,如今她的高考錄取通知書還沒有到呢,就一直等著,依偎在他懷里,瞅著鏡子里的一家三口,“喜歡呀,我們終于在一起了,衛殊呀,我好喜歡你——”
“我愛你。”衛殊吐露情語,忍不住又要吻她,可兒子晶亮眼睛盯著自己,他面上微微泛紅,覺得兒子長大的還不夠快,應該買張小床,讓兒子一個人睡才好,不然的話,萬一那啥的,把兒子吵醒了——想想也是醉了。
她不曉得他個腦袋里在想什么,聽得臉又是嫣紅一片,撒嬌的將臉埋入他懷里,“我也……”
聲音輕得很,幾乎聽不見,叫衛殊聽得真是受用,“明天我可要去上班了,去爸的公司上班,你一個人待在家里要是不習慣,就到周爺爺那里?”
“沒——”她立即否認,“我哪里能不習慣,在哪里不一樣。”
還真的,衛殊真是去公司上班,已經在公司旗下工廠里做過生產部調度員,如今去公司,是衛明先前安排的事,跟著他入公司,等暑假過去再出國念書,放寒假嘛再回國,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本來景燦燦也給安排過的,但是他覺得還是讓景燦燦在國內比較好,好好地念大學,兒子嘛,就讓他來帶,在國外帶孩子不是那么值得別人注目的事,他也想讓景燦燦好好地融入大學生活,別叫兒子分了心。
他已經壞了她的高中生涯,叫她年紀輕輕的就為了兒子輟學,不能像個普通的女孩兒一樣有個燦爛的大學生活,所以他還她一個,他也得同兒子好好處處,免得兒子就認得別人,看到別人,就想往別人懷里跳。
“我們會慢慢好的。”衛殊摸摸她的頭,“相信我。”
她是相信他,很相信,相信自己都不如相信他。
一個人在家,她就跟兒子去買個菜啦,錢都是衛殊給她的家用,不止是家用,衛殊把他自己身上的錢都給了她,叫她不用省著錢花,該花的還是得花,買了菜回家,她就跟兒子一起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是抗/日/劇。
午飯隨便吃吃,重點是在兒子身上,喂兒子喝粥,粥是她弄的,用高壓鍋煮的肉粥,她也就會這個,學了好幾次才會將味道調得讓她兒子會喝,吃完飯,兩母子就擠在床里睡午覺,日子過得好不悠閑。
等差不多到下午五點時,她們母子醒了。
也不是她們母子自然醒,還是被手機鈴聲吵醒,景燦燦隨手地就接了電話,看都沒看手機屏幕一眼,“喂?”
“老婆?”衛殊換了種叫法。
叫得景燦燦立即清醒了過來,心里甜滋滋的,以前從來沒有人這么叫過她,“老公——”她愛嬌地拉長個尾音,叫得甜蜜蜜,比衛殊那一聲還要甜。
“舅舅說請我們吃飯,在錦悅飯店,我等會過去接你,哦,還是要讓舅舅過去接你,他要往那邊過,順路的,”衛殊跟她說得挺慢,“兒子呢,他晚飯吃了沒?”
景燦燦一聽是跟羅方吃飯,心里有點膈應,可現在她還沒跟羅方有什么搭界,自然不好明顯地表現對羅方的不滿,“好呀,我等著,先給笙笙喂一下。”
她掛了電話,再把粥熱了一下才喂給兒子吃,兒子挺給力,很快地就吃完了,她摸摸他個小肚皮,他還“咯咯”地笑,揮舞著小手。
很快地羅方就過來了,車子停在樓下。
她遲疑了一下才下樓,還深呼吸了一下,才昂首挺胸的打算面對一切,甭管羅方還是陳方還是李方的,她那么在意做什么,現在是她來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