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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
向暖看到外面的人也有點意外,可是他已經站在那里,便低著頭跟他們兄妹打了個招呼。
霍星客氣的跟她點了點頭,霍澈還是沒理她。
向暖也不期望他能回頭看她一眼了,便下了車,溫之河立即抬手去扶著她的手臂:“沒事吧?”
“就是著涼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車子從她身后迅速離開了,向暖下意識的回了回頭,不知道怎么的,正巧看到他冷的駭人的臉,心里緊巴巴的看著車子走遠。
等覺溫之河在看她的時候她才回過神,看著溫之河問道:“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你說你燒,我能不來嗎?”
溫之河帶著她往里走,向暖卻覺得胸腔里有點悶悶的。
“之河,我們結束了!”
某一刻,她突然停下腳步,認為自己得跟他講清楚了這件事。
好像從來沒有像是這一刻這樣,這么認真的說過他們結束了那段關系過,向暖覺得自己可能早該這么做。
溫之河低著頭笑了笑:“那我們也是拍檔,我也有責任來看看你,我得監督你早點好起來,繼續為公司賣命!”
他是這樣說的,向暖也是這樣聽,只低著頭跟他進了電梯。
一回去溫之河便叫她坐在沙里休息,自己去給她燒水。
向暖坐在沙里看著那邊他的身影,看了一會兒才又低了頭。
時光荏苒,一晃就是八年。
他們陪伴彼此那么久,久到好像成了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
卻沒有到地久天長。
“之河!”
向暖沒什么力氣的喊了他一聲。
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其實不太需要這種交談,一個眼神,他們就明白對方在想什么。
溫之河走過去,“怎么了?”
“覺得你在這里照顧我有點多余!”
向暖笑了笑,有氣無力的跟他說著,并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溫之河看著她:“什么叫多余?”
“你想啊,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曾有時間這樣互相關心,不管是生病還是天氣惡劣,什么時候阻止過我們進步?只除了互相關心我們從來做的不足的。”
向暖還是微笑著,決定要跟他這樣推心置腹的交談。
“我們之前的交往,好像真的不算戀愛,我們只是在不停的鼓勵對方去努力,卻沒跟對方好好地聊聊天,這也是我后來為什么說你跟胡小糖般配的原因,你跟她就可以聊天的,說說笑笑的,任何事,可是咱們兩個,在學校的時候聊題,在社會上聊工作,從來沒有問問對方我這個女友或是男友稱不稱職。”
向暖繼續說著,溫之河坐在旁邊默默地聽著,他不能否認,向暖說的是事實。
“我一直以為,像是我們這樣客觀的人,是不太需要在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庭瑣事上浪費時間。”
溫之河低喃著,也在思考。
“看吧,你是這樣想的,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一對戀人在一起,不談瑣事,也不去玩耍,那還叫戀人嗎?”
向暖又笑了笑,覺得他們這場戀愛談的真的是太失敗了。
“可是我愛你!”
溫之河說完才抬眼看她,他最近都這樣,不太敢看她,總怕她怨他跟別的女人生了關系。
“我們都不夠愛對方,也不夠愛自己,我們都太愛那所謂的成功了。”
向暖看著他解釋。
“可是我們這個年紀,不就是需要奮斗嗎?你也說過的,我們要很努力。”
溫之河望著她,眼里閃爍著疼痛。
向暖想去摸他的臉,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他們倆很可憐,可是又不是在拍言情劇,她笑了笑:“我們還是要繼續努力,但是下一次遇到愛的人,好好地跟那個人愛一場。”
“我只要你!阿暖,再給我一個機會,不管你想要什么,情侶間該做的事情,我們統統都去做一遍,好嗎?”
溫之河先抓住了她的手,有點激動的跟她商量。
向暖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回不去了呀!”
向暖笑的溫溫柔柔的,卻叫溫之河覺得心臟疼。
后來溫之河離開了,向暖看著桌上放著的白開水,不自覺的又靠進了沙里,抱著抱枕回憶著。
他們在一起的那么多時光,就那么悄悄地遠離了他們。
這世上,大概只有愛情這個東西,如此讓人心累吧?
這時候她寧愿不停的工作,別的什么都不想。
夜幕降臨,向暖聽著有人敲門,猜測著是霍澈,想著下午他就那么氣呼呼的離開,這會兒來見她又會是什么表情?
可是打開門,卻看到了一張漂亮的臉,如思!
如思頭剪短了些,做成漂亮的鎖骨,比平時看上去溫柔了許多。
“嗨!你們家霍總授意,我帶高級外賣來找你哦!”
所謂高級外賣,就是真的高級了!
如思那時候剛到酒店,要跟徐毅成吃飯呢,霍總突然駕到。
“他找的你?”
向暖問了句。
“應該是吧,他說你生病了,恐怕沒力氣煮飯吃,然后我就問了兩句嘛,不知道怎么的就說道給你點外賣,然后他就真的叫人給我菜單,我點了幾個你愛吃的菜,他竟然還審核了一遍,才讓人準備的,還注明你是病人,口味要清淡,唉!你說你這到底是什么狗屎運?遇上這么細心的男人。”
如思把飯菜放到餐桌上,先摸了下她的額頭,然后皺著眉頭一遍打開食盒一遍問她。
向暖拉了椅子坐下,看著那些高級的外賣,其實她沒什么胃口的,但是條件反射的就拿了筷子。
“不過他干嘛不自己來給你送?生病啊,多么好的獻殷勤的機會?”
如思也坐下,然后看著對面的女人問了句,覺得這倆人百分之百是鬧別扭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向暖低著頭說了句。
如思抬了抬眼,只道:“算了,還是先吃飯吧,吃完了趕緊再吃藥,這么燙,肯定是沒退燒,還是咱們干脆吃完飯去醫院掛點滴算了!”
如思自己在尋思著,也沒跟向暖商議,向暖聽后抬眼看她一眼:“哪有人個燒就要去醫院的,沒聽說過生病是排毒嗎?”
“你那個可怕的后母跟你說的吧?真是不像話,生病了就要去醫院啊,燒會引起的問題多了去了。”
“不過事實證明她說的也沒錯,醫生也這樣說過的。”
向暖笑了笑,想到自己也有扛不住去醫院的時候,醫生也叫她不用大驚小怪,過度緊張的。
“肯定是庸醫,對了,聽說你跟霍總在島上住了一晚,你們……”
如思突然就托著長腔開始擠眼睛,向暖無奈的嘆了聲,吃了口雞蛋羹,跟她說:“別想太多了,這又不是拍電視劇。”
不過話剛說完,她就想到霍澈說的當一天情侶的事情。
有時候生活比偶像劇,可能還叫人意外。
“你別這么緊繃好不好呀?我可是聽說你們倆昨晚是共處一室呢!就真的沒生點什么?霍總難道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關鍵是我沒在他懷里!”
這話剛說完,又想起在沙灘上,她趴在他背上的情景,不自覺的就閉了嘴。
如思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肯定生了什么,便慫恿她講出來。
只是等向暖說出來全部之后,如思卻更不開心了。
“你干嘛跟他說那種話?他明明就是想跟你交往啊!”
“可是我跟溫之河才剛分手,而且不是說過了嘛,我們倆不可能的。”
“你怕什么嘛,就算東窗事,你頂多也就是個從犯,還是被脅迫的。”
如思心里其實也明白,那件事可大可小,得看霍總知道后決定怎么處理了,他要是雷霆大怒,也的確會像是向暖想的那樣沒好結果,但是萬一他不在意了呢?
“算了吧,你看我跟溫之河,處了八年,還不是毀于一旦?”
難道要再跟霍總相處一段時間,然后再被分手一次?
“不過老向,你能有這種覺悟,你是不是對霍總,動了點心?”
如思想到自己介紹顧云北給她認識的時候,她一點壓力都沒有,可是一談到霍澈,她就好像很沉重,這樣的差別,應該是一目了然。
“的確挺不錯的,但是我們都未必是真心!”
向暖想了想,又低頭吃東西。
“唉!我懶得管你了,我都替你累的慌,現在只覺得投胎是門技術活,我得好好為自己將來的孩子做打算了,她必須得父母相親相愛才能降臨,并且我們都得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健健康康的才行。”
兩個人吃完飯如思又坐了會兒,聽到門響的時候,向暖在廚房洗水果,如思便起身去開門。
“霍總?”
如思一開門就大吃一驚。
霍澈嗯了聲,往里看了眼。
“老向在廚房呢,進來嗎?”
如思問他,看他是想進。
“算了,她也不想見我,她身體怎么樣了?”
霍澈問如思。
“哎呀,還是進來吧,反正這房子也是你的,至于她的身體狀況嘛,你自己去問她。”
如思把霍澈拉了進去,然后自己拿了包招呼也沒打就溜了。
倒不覺得自己是急著去見樓下那位了,更想給這倆人留點時間,因為霍總說話的時候那幽怨的小眼神,她簡直沒眼看呀,真可憐!
向暖端著水果出來,一抬眼便看到走到餐廳來的高大的男人,頓時,心跳漏了半拍。
不過很快她便恢復冷靜,端著果盤走過去放下在桌上:“你回來了!”
“嗯!”
他若有所思的抬頭,看她的眼神也像是一眼萬年那種。
“那女人走了?”
向暖覺得尷尬,又往外看了眼,然后將手里的叉子放在盤子兩側。
“她說有事!”
霍澈說了句,走過去拉了椅子,卻沒急著坐下。
向暖低了低頭,拿了塊蘋果咬了一口吃了,才說:“她能有什么事?肯定去樓下了!”
霍澈看她那樣子,才坐在她對面。
“吃一點嗎?”
向暖問他。
霍澈拿叉子插了塊蘋果,不過沒吃,只是在手里慢慢的轉動著,他的眼也看著那塊被她削的很漂亮的蘋果。
“燒退了嗎?”
霍澈突然想起了,問的時候已經抬眼看她。
向暖嘆了聲,感覺自己的氣息都是滾燙的,卻笑了笑:“這點小病對我來說沒什么!”
“過來!”
霍澈慢慢放下叉子上的蘋果,幽暗的眸子睨著對面的向暖。
向暖詫異的看著他,有點尷尬的撇開眼看向別處,尬笑著:“不用了吧?”
所以,她坐在那里,看著那男人漸漸地到了她眼前,她仰著頭,看著他低著眼眸睨著她,看著他的手抬起來,然后就看不到了。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那滾燙的溫度比上午并不差多少,他有點煩悶的嘆了一聲:“找醫生來給你掛點滴。”
“不用,我吃了退燒藥睡一覺就好了!”
“萬一不好呢?”
他已經在摸手機。
向暖沒動,看著他打電話。
之后他突然又低頭看著她,叫她:“向小姐!”
向暖一怔,只吶吶的望著他。
怎么突然成了向小姐?
“我們的一天情侶還沒到頭吧?”
分明是詢問句,但是從他的眼里愣是看不出一點詢問的神情來,反倒是讓她覺得他是在提醒她而已。
“是不是該有個晚安吻才算結束?”
“……”
他雙手在兜里,卻已經彎下腰來,就那么直直的盯著她看。
向暖覺得自己的兩個耳朵又開始嗡嗡作響,耳沿也癢得厲害,可是她的手像是被釘在了桌上動彈不得,只那么別扭的姿勢看著他。
眼前的光線又暗了下去,她的心,又再次怦怦怦的狂跳著。
這種感覺,讓人不安!
當他的唇瓣離開她的時候,他的唇角上揚了下,轉而她就覺得自己被抱了起來。
“你生病了,所以加一項,抱你上樓!”
向暖只呆呆的看著他,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遇見,生這樣的事情,她大概能生吃了他。
可是,他們的遇見卻是不普通的。
他的腿那么修長,臂膀又那么有力量,抱著她絲毫不費力氣的樣子。
那么冷峻的容顏上,那么精致的五官,他不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他是她認識的霍氏集團總裁霍澈,他冷毅的外表下,是體貼周到的內心,是容易打動女人心的男人。
向暖覺得自己活了將近三十年,好像是第一次遇到這么會撩的男人。
之前也有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對她說些酸溜溜的話,故意撩撥她,可是從來沒人能像是他這樣,讓她覺得這輩子,這輩子好像都在等這一場遇見。
所以在他放下她的時候,她忘了松手。
就那么癡癡地看著他的容顏,就那么靜靜地勾著他的肩膀上,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感受著他的呼吸。
霍澈低眸看她,莫名的就又貼近了她。
向暖情不自禁的回應了他的吻。
這一夜對她來說注定是難熬的,好在后來的消炎藥里好像有有助睡眠的成分,她漸漸地睡了過去。
起先霍澈在客廳跟陳醫生坐著,陳醫生取笑他:“不是假結婚嗎?又沒領證,動心了?”
如果是以前,霍澈會說是因為愧疚,也不會覺得自己矯情,但是這次,他突然什么都說不出來。
“可是她之前那個男朋友據說大學時候就開始談了,就算他們現在分手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她能放得下嗎?就算你不在乎家里,她心里要是放不下她那個前男友,你也不在乎嗎?”
陳醫生覺得自己看的很透徹,關于向暖跟溫之河,他聽朋友說過。
“我沒想那些,她生病了,身邊又沒別人。”
他后來那么說,所以陳醫生笑了笑然后走了,還嘆了口氣。
向暖在他回到樓上前努力睡了過去,然后他坐在沙里看了會兒手機,疲倦的時候捏了捏眼眶,抬眼便看到她掛的點滴快要結束了,才走過去。
好像除了母親生病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守在別的女人床前這么照顧著。
霍澈低了頭看著自己的手上,突然想起那年來,醫院的走廊里,那個被男人牽著的小女孩,編了兩個小辮在肩膀兩側,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孤獨又害怕的樣子。
——
等第二天向暖醒過來的時候他早已經不在身邊,房間里空蕩蕩的就她一個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身心的卻放松了些。
手輕輕地搭在額頭上,覺竟然已經退燒了,更是有輕松了幾分。
陳曉雯給她打電話問她今天去不去公司,吃過早飯她便開車去了公司。
只是出門的時候一抬眼看到隔壁關著的那扇門,心里又忍不住瞎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