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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霍澈看她喝的起勁,便又打電話讓樓下送了酒上來。
“這瓶醒的時間剛剛好。”
兩個人坐在沙里,茶幾上放著兩只酒杯,霍澈親自倒酒。
其實原本是要跟徐毅成他們喝的,不過,總有意外。
向暖對好的酒,是那種覺得不喝會很可惜的人,但是這會兒跟霍總坐在沙里喝酒,還是覺得自己像頭蠢豬。
所以,他一把酒給她倒滿,她便端著酒杯又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去。
“霍太太跟我在一起這么緊張?”
他端起酒來,姿態慵懶的靠在沙里,交疊著大長腿問了句,漆黑的眸子睨著自己手里的酒杯。
“我有什么好緊張的?不過霍總的確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向暖覺得自己說話都有點機械,不過她自認為自己還能控場。
霍總笑了笑,在看她的時候眼神終于不再那么冷漠。
“過來坐下吧,一直站著不累嗎?”
看她腳上那雙漂亮的高跟鞋,他都替她累得慌。
向暖覺得他這一聲,輕柔地,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里悄悄地飄過,下意識的就想過去,但是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這邊景色比較好!”
向暖看著外面,現在一群人已經在游泳池內外玩耍了,好不熱鬧,就他們倆在房子里嗎?向暖端著酒杯在唇邊,抿了一點。
味道倒是真的好的,她便又抿了點。
心內不知道怎么的,就有點像是在打鼓,砰砰砰的,響聲超級振奮。
“要我去請你過來?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
向暖心想,那可不一定,你還說親就親呢,萬一再像是那晚一樣怎么辦?
向暖覺得自己真的不是一個能經得住撩的人,至少是經不住眼前這個人這么撩下去。
“不就是那天親了你一下,我只是想試試跟別人有沒有什么不同。”
霍澈低著眼眸笑了笑,之后再抬眼看她的時候,敏捷又不羈。
“什么?”
向暖如遭雷劈。
“結果也沒什么不一樣!”
他狀似平淡的說。
向暖……
“過來坐下吧,不會碰你了!”
霍澈又說了遍。
向暖更不愿意走過去跟他一起坐了,親都親了,他竟然說跟別人沒什么不一樣嗎?
他是嫌棄她吻技不好?
那是因為那晚根本沒來得及施展,真想讓他見識見識,她可不是不會接吻的人。
向暖想到自己竟然想到那些地方去,不自覺的惱羞成怒,氣的大腦供些不足,閉了閉眼,然后才又看向窗外:“像是霍總這樣閱女無數的人,能給這樣的評價肯定也已經給足我面子了,我要不要謝謝你的評價啊?”
她的口吻是帶著憤怒的,也正因為這樣,沙里的男人心情又好了些。
“那就算了,坐下來陪我喝酒就好!”
霍澈話剛說完,向暖剛要拒絕,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向暖往外看了眼。
“哥,我可以進來嗎?”
是霍星的聲音,柔柔弱弱的。
霍澈抬眼看著向暖,向暖下意識的也看他。
“去開門!”
霍澈讓她去開門?
向暖不敢置信的看他一眼,想反駁,但是卻氣沖沖的去開了門,但是她對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是向來很容易擺出那種無所謂的神情的,眼瞎只因為心煩,淡淡的問了句:“霍小姐這么晚有什么事嗎?”
霍星待在門口。
向暖問完之后也詫異了,不自覺的心虛的看著霍星,那話就好像是在埋怨霍星打擾她跟霍澈一樣吧?
向暖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己的嘴里說出來,酸溜溜的,好像個妒婦。
“我來問下我哥,明天我們幾天回城!”
霍星因為霍澈在里面,只低低的說出原因。
向暖恨不得抹脖子,笑了笑:“你自己進去問他吧!”
只是她剛說完,放開門把手一轉頭……
霍澈的襯衣下擺已經從腰里挪了出來,扣子也開著兩顆,那樣子就像是他們倆剛剛在屋里做了什么。
“明天早飯后回去吧!”
霍澈走過來平淡的說了句。
霍星呆呆的看著他,眼里是跌落萬丈深淵的痛苦。
“不早了,你們也別玩到太晚,我們先睡!”
霍澈跟霍星又說了句,就那么平淡無奇的,就好像這句話是吃飯喝水一樣被他經常說出來的。
向暖的腦袋里真的一片空白了。
霍澈拉著向暖的手關了門,霍星呆呆的站在外面一動不動,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眼淚才吧嗒掉了出來。
而向暖也是木吶的神情望著霍澈,忍不住想問他到底要干嘛,但是話還沒說出來他的手就突然壓在了她的唇上。
“你臉都紅了,我們不喝了!”
他這樣說,也不待向暖解釋就牽著她便又到沙里坐下。
至于臉紅一事,向暖其實想解釋的,她喝幾杯便會臉紅,絕對不是因為跟他獨處一室呀!
可是看他的神情,又好像并沒有誤會什么。
他是早知道她有這個喝酒臉紅的毛病嗎?
可是他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聽著外面的高跟鞋聲遠離,向暖故作生氣的甩開他的手:“你剛剛是利用我吧?”
“聰明!”
霍澈靠在里面,往外看了一眼。
海灘上退潮了。
向暖看著他那雙幽暗的眼睛,此時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就放松了許多。
這一夜開始向暖是睡在沙里的。
——
第二日清晨。
大家起床后在樓下吃早飯,霍星找到劉凌冬:“昨晚后來你們沒一起喝酒?”
“怎么可能?他進了房間后就沒再出來過。”
劉凌冬跟她在角落里說著。
陸志明看不到他們便走了過去,在他們背后將他們摟住:“還不去吃飯,倆人在這里說什么悄悄話?”
霍星轉眼看了陸志明一眼:“你不去叫我哥下來吃早飯嗎?”
“人家夫妻昨晚不知道折騰到幾點,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他們了,等吃完飯咱們先走。”
陸志明知道霍星想什么,但是他可是霍澈的哥們啊。
“打擾?他們又不是相愛的關系!”
霍星有點不開心的拉著臉說道。
“你怎么知道他們不相愛?小妹啊,可不要在你哥那一棵樹上吊死了,他注定是要被別的女人擁有的。”
陸志明拍了下她的肩膀,好心的提醒著。
霍星喜歡霍澈,他們兄弟幾個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霍澈不喜歡霍星,大家更是一清二楚的。
“被別的女人擁有?”
霍星聽完后不自覺的嘲笑了聲,他為什么就不能屬于她?
等向暖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昨晚著涼又加上喝了不少酒,便難受的睡到此時。
只是她沒想到昨晚睡在沙里的自己,今早竟然躺在這張大床上,睜開眼后手背壓著自己的額頭上輕輕地敲了兩下,感覺著床墊的柔軟,下一秒便睜開了眼,眸光敏銳。
幸好身邊并無他人,而她的衣服,也都還穿在身上。
向暖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松了口氣,恢復從容后才抬眼看了看那邊的沙里,放著一條毯子,那昨晚原本是她蓋的。
所以,他把她抱過來的?
他不是說絕不睡沙嗎?
還是……
向暖情不自禁的往旁邊看了眼,那個枕頭,干干凈凈的擺在她睡的枕頭旁邊。
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走神。
開門聲響起來,她抬眼往門口看了眼。
“少奶奶,你醒了!霍少讓我給您把衣服拿上來。”
一個纖細的中年婦女走上來,身上掛了個淺色的圍裙,看上去是這里的用人了!向暖張了張嘴,“好!謝謝!”
對于那句少奶奶,向暖沒有很陌生的感覺。
“少奶奶,少爺在下面開視頻會議,說讓您洗漱好就到樓下去吃飯,洗漱用品都在那邊洗手間里!”
阿姨又說道。
“好!辛苦你了!”
向暖又答了一聲。
阿姨退下以后她看了眼他找阿姨送來的衣服,上面吊牌還在,看著那個品牌向暖也沒覺得意外,霍總用的,自然都是國際大牌。
等她洗漱好換了衣服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著那個身著比較年輕的衣裳的女人,她現自己竟然竟然只是覺得這個女子有些陌生,至于這里的一切都不屬于她,她竟然絲毫沒有覺得不舒服。
走在下樓的臺階上,她一低眼便看到了正好合上電腦的男人,當然,霍澈也抬眼看到了她。
因為隔著遠,所以兩個人都沒打招呼,只待她下樓后走過去:“早!”
“早!去吃飯吧!”
她很適合那種很清新的顏色,在她入了他眼的第一時間他便感覺到,這樣的她,沒了工作時候的戾氣,更顯得柔美。
向暖低頭跟著他進了餐廳。
“少爺,少奶奶,今天早上燉的冰糖雪梨粥,我在里面加了一點玫瑰醬做點綴。”
廚師從里面出來擦著手跟他們說道。
向暖看了眼碗里中間的一抹桃紅,覺的心情很好,便拿勺子輕輕地攪拌了一下,嘗了一口,然后點點頭:“嗯,很潤,還帶著玫瑰的香氣,讓整個早上都變的很美好了呢!”
廚師聽后不自覺的笑起來:“少奶奶喜歡就好,那我先退下了,您慢用!”
廚師走后阿姨們也退下了,就兩個人靜靜地吃著這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向暖喝了點粥抬眼看他:“霍總,我有事想問你!”
“讓女人睡沙始終不是男人該有的作為。”
霍澈沒抬頭,只是回了句。
“不是這件事!”
向暖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還是解釋。
霍澈這才抬眸,放下自己手里的勺子:“你問!”
“他們都叫我少奶奶!我幾時成了少奶奶了?”
向暖笑問他,不無尷尬的。
因為他那雙眼仿佛已經在回答她,早就是了!
“去年嘛不是?霍太太記性這么差了?”
霍澈又拿勺子攪拌了下粥,高檔的白勺子在他漂亮的指間顯得格外的引人注意。
向暖抿了抿唇,看他的眼眸垂了垂,長睫顫了顫,想了想才終于提起那句:“霍總,我們的協議快到期了!”
霍澈拿勺子的手突然滯住,漆黑的眸子掀起,直直的望向對面的女人。
“是嗎?據我所知,還有段時間!”
霍澈運籌帷幄的模樣,睨著她非一般的嚴肅。
向暖突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好像都記得,又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樣。
向暖忍不住又看他一眼,想從他那幽暗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來,但是最后她現,她無從尋起。
“可是我畢竟不是你真的妻子,你完全可以讓他們稱呼我為向小姐,哪怕是直呼其名我也沒關系的。”
向暖氣焰低了些,拿著勺子若有所思的盯著碗里的粥跟他說道。
“向暖,現在你就是霍太太!在我宣布我們結束之前!”
他完全就是一位主宰者,從口吻到氣焰。
“隨你吧!”
向暖突然想,自己本來以為可以很輕松的聊這件事,可是最后怎么搞的這么嚴肅?
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撕了塊餅吃了點。
“我們幾點回去?”
過了會兒向暖抬眼問他,卻一抬眼就心里砰地一聲。
他一直在盯著她看嗎?
霍澈眼眸動了動,沉吟了聲:“下午吧,這邊沒船了!”
向暖有點緊繃的點了下頭,然后稍稍扯了下嗓子,又問他:“那吃完飯去外面走走可以吧?”
“嗯!”
霍澈這次倒是很給面。
向暖覺得好說話的霍總簡直不要太得人心。
吃完飯倆人正要出去,阿姨從樓上下來:“少奶奶的手機響了幾遍了!”
向暖這才想起來手機一直放在臥房,拿了看了眼,現有四個未接電話,都是向平淵,便也沒回,踹在裙子口袋里,轉眼看霍澈:“那我出去逛逛!”
“我跟你一起去!”
霍澈先邁著大長腿往外走去。
“少奶奶快去吧,這島上漂亮著呢!”
阿姨很可親的跟她說起來。
向暖笑了笑,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其實不愿意跟他一塊逛,又或者說是不喜歡跟他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活到這個年紀,對感情的事情,真的排斥的不能再排斥了,向暖有時候想,可能這幾年會是她最討厭那種所謂的愛情的年紀。
實在是太假了!
這世上也許壓根就沒有那種至死不渝的愛情!
現在這個時代,好像所有的一切原本重要的東西,都敗給了現實!
溫之河一點也不愛她了嗎?當然不是!他只是在不該做錯的時間里做了錯事!
可是她一點錯都沒有嗎?
沒有人能在一段錯誤的感情里,沒有一丁點的責任。
向暖覺得這島上,像個海上公園,說靜悄悄的呢,偶爾又聽到海浪的聲音,適合修身養性!
向暖覺得自己今天這身裝扮,有點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突然覺得距離那個在工作時絞盡腦汁不近人情的女人有些遙遠,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又或者,這是不是自己?
霍澈走了一段現她沒跟上來,轉頭看著她,說了句:“向暖,過來!”
他穿著簡單的黑西褲跟白襯衫,風一吹,襯衫貼在腰腹部把他結實的腹肌都要印出來的樣子。
向暖回過神跟上去:“干嘛?”
“我們做一天情侶怎么樣?”
他氣質卓然,聲線低沉又嚴肅,哪怕是這樣看似輕佻的話,在他嘴里說出來都讓人不敢以為他是開玩笑。
可是這若不是玩笑,是什么?
“啊?”
向暖懵了,有點后悔自己出來前沒要個感冒藥吃了,聽著自己的腦子嗡嗡的作響。
“別再跟我說那個男歌手在跟你交往,你自己清楚,絕不可能!你大概也還沒有跟溫之河之外的男人交往過吧?何不試試呢?”
他的一字一句,無不在證明他的睿智跟敏捷。
可是,試試?
怎么又是這句話?
向暖不自覺的尬笑了下,好不容易,用盡力氣又看他一眼:“我可以拒絕嗎?”
她嗓子都因為過分緊張而啞了。
“不可以!”
可是卻絲毫沒有換來霍總的同情,骨感修長的手指已經握住她的。
向暖低頭看著兩個人十指緊扣,突然就想起她跟溫之河之前來,不自覺的就要抗拒,可是他捏的太緊了,所以之后她便被他強行拽著繼續走。
——
快過了半個小時。
后來倆人走在沙灘上,向暖抗議。
“喂!既然是一天的情侶,作為我今天的男友,你是不是得溫柔點?我的手都要被你捏斷了!”
她累了,不管是手還是腳!
從來沒被人牽著這么長時間,不自然,又不現實。
霍澈稍微停了停,轉眼看她一眼又看看兩個人牽著的手,松了松,不過下一秒便又握的緊緊地。
向暖無聲嘆息,有點欲哭無淚:“你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我想試試你有沒有魅力而已!”
霍澈看她一眼,深邃的黑眸里,仿佛能洞察秋毫。
向暖本來想說我們的手都出汗了,可是聽到她說的關于魅力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虛榮心作祟。
“魅力啊!我的魅力自然是無人能敵的!”
不自覺的老臉一紅,不過臉紅之前還是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沒被他握著的手抬了抬,將海風吹亂的頭勾到耳后去。
“你是說,連我也不能例外?得陷入你無人能敵的魅力?”
一時間,除了海風跟海浪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向暖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耳朵突然癢得厲害,伸手去抓了抓,大眼睛四處去看,就是不看眼前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
然后她就現,自己的高跟鞋陷入了沙子里,彎了彎腰,有點難過的看著自己的鞋子:“我可不可以脫鞋?”
霍澈低頭看著她的高跟鞋,這才想起剛剛她一直都走的很慢,心想,難道這才是原因?
“脫吧!”
霍澈看她一眼,赤條條的。
向暖沒看他,真的是整張臉都通紅。
他的脫跟她想的好像不一樣。
“快放開我吧,情侶也不是每分每秒都牽著手的。”
可是他總也不松手,她怎么脫鞋子?
向暖無奈的嘆了聲,只得好心提醒他。
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談戀愛的,難道也這么粘嗎?
哪個女人受得了啊?
霍澈看她一眼:“果然是過來人,懂的真多!”
手終于被松開了,向暖無奈,看著自己手心里的汗,下意識的又看了眼他的手,不過他早就放到口袋里,向暖無語的兩只手合了合,可是擦不干凈,又往身上擦了擦,然后才去脫鞋。
露出薄薄的兩只腳丫在沙灘上,還有些涼,她情不自禁的尖叫了一聲,霍澈抬眼去看她。
“好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