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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聿還是放心不下,不想離開,“之前你也沒吃點什么,要不我讓就酒店送來?”
江聿安撫人的時候,清冽的嗓音偏柔和,給人一種踏實感。
林綿拉下他的手,“不用了。”
江聿再三確認后,緩步離開往外走,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悶的腳步聲,他扶著門,再看了一眼林綿,而后帶上門離開。
林綿起身,來到床邊,從窗戶里等待了幾分鐘,就看見江聿單手夾著煙,邊走邊打電話。
他低著頭,眉眼垂著,擋住了眼底情緒,臉上也沒表情,不知道說了什么,將煙送到唇上,一抹紅在唇上跳躍。
*
靜謐的茶室,室內安靜,氣壓極低。
明明天氣不熱,卻開足了空調,冷風凜凜。
江玦坐在桌前,手心里濡開一片濕紅,血跡順著指縫滴在桌面上。
一滴、兩滴、三滴,匯成一小團。
偏白的面容,棱角分明的臉上,凝著絲絲寒霜,金絲眼鏡后黑眸古井無波,薄唇平直,抽了一疊紙按在滿是碎渣的手心。
用力地、慢條斯理地擦拭。
像是在做什么高雅的事情。
祁阮看著心驚肉跳,她伸手幫忙,去被江玦抬手避開,銳利的眸光投過來,嚇得她縮回了手。
“你受傷了,需要處理。”祁阮聲音略帶哭腔。
他從沒見過江玦生氣。
更沒見過他氣得捏碎了茶杯。
江玦平靜無瀾,將手心精心擦拭一番,紙巾被血跡染得通紅,薄唇牽動:“死不了。”
他將血團丟進垃圾桶,受傷的手隨意的搭在桌沿,猙獰的傷口藏匿在空氣中。
淡淡的血腥味彌漫。
江聿推門,撩起眼皮看向室內,率先聞到了一絲隱隱血腥氣,他挑了下眉。
祁阮猛地起身帶動椅子在地上磨出巨大聲響,她對江聿敵意拉滿,“江聿,你還有臉來。”
“我怎么你了?”江聿低眼睨著她,疲于應付,態度很差。
祁阮好不容易抓住把柄,忍不住譏嘲:“我說呢,你怎么突然偏袒林綿,原來是收小情人了。對得起你老婆嗎?”
江聿目光幽幽看向祁阮,語氣同樣懷有敵意,特別不客氣:“我們家的事情,關你屁事。”
祁阮被吼得瞳孔一顫,不可置信地瞪著江聿,幾秒后,眼眶涌出委屈淚水。
“阿聿。”江玦沉聲呵斥,“給小阮道歉。”
江聿勾勾唇,繞過祁阮,來到茶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地說:“我說的沒錯,難道你要娶祁阮啊?”
江玦緊繃的面皮,臉色倏地冷了三分。
“你要娶她,那就是一家人。”江聿態度頑劣,“那我喊聲大嫂,自當道歉。”
沉默了幾秒,江玦啟唇:“祁阮,你先出去。”
祁阮臉色難看,睜大了黑眸,仿佛要哭了。
氣得直跺腳。
江聿神色懶懶的,指尖撥弄著茶杯,不經意發現少的一個茶杯。
他指尖停下,按在一個茶杯上,掀起淺色眼睛,睫毛隨之抬起,定定看著祁阮。
房門被帶上,室內終于歸于寧靜。
江聿半起身拎過茶壺,拿杯子倒了一杯茶遞給江玦,隨后給自己也添了一杯。
江玦盯著茶杯未動,江聿抿了一口,氣氛過于弩張,仿佛誰先開口,誰會輸。
江聿唇懸在杯口,視線四處看了看,瞥見地一灘血跡,眼皮動了動。
氣息迫人。
江玦的手懸在桌沿,他沒管,語氣很平靜也很犀利:“我現在想揍人。”
江聿放下杯子,卸下防備似轉向江玦,“我給你揍。但是,揍完,你不許再打林綿主意。”
他語調輕松隨意,沒有開玩笑的好的成分,完全是陳述事實。
若是江玦真拎著他衣領,揍人,他也不會還手。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江玦聲調略沉,猶如優雅獨韻的大提琴音,充滿了厚重的質感,用兄長的口吻譴責,“你結婚了還這么胡鬧?不是口口聲聲愛你老婆?”
江聿嗤笑一聲,嗓音徐徐:“不是你告訴我,讓我悠著點,別被弟妹知道嗎?”
江玦沾滿血跡手心,緊緊握成拳,干涸的傷口瞬間崩開,潸潸滲出的血染濕手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