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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摸出煙盒,抽了支煙懸在唇上點燃,半瞇著眼眸,低睨淡淡的煙霧散開。
半開玩笑地說:“倒是大哥,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
江玦視線冰冷地看著江聿。
江聿把煙按滅,從口袋里取出一張證書放在桌面上,視線斜了斜,示意他打開看看再說。
江玦審視幾秒,骨節(jié)分明的手拿起紙,徐徐展開,黑沉的視線落在證書內(nèi)頁,眸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半張側(cè)臉藏匿在暗處,嘴角抿成一線,即便不說話,壓迫感十足。
“三年前跟我結(jié)婚的人,是林綿。”江聿下意識去撥動婚戒,才發(fā)現(xiàn)手指空著,他收回手按在桌面上,不緊不慢說明:“這事兒跟林綿沒關(guān)系,當初我們在lasvegas領(lǐng)完證,她就回國了。”
“是我回找她,倒貼她。她對我舊情未了,愛得無法自拔,我們就復合了。”他說:“至于公開,等感情穩(wěn)定之后吧。”
細枝末節(jié)他省略了,故意將他們的跨越時間和地點的感情說得蕩氣回腸。
不知道江玦感動了沒有。
反正他自己感動了。
江玦靜靜聽著,眼底醞釀著沉沉風暴。
他將證書輕飄飄丟在桌面上,克制的神色有了一絲崩裂的痕跡,單手抓著領(lǐng)帶,松了松。
江聿從手機調(diào)出幾張照片,丟給江玦,“上上周和盛世資產(chǎn)的千金共進晚餐,上周銀行行長的千金過生日,你讓秘書送了禮物。”
且不說這些,他追林綿的時候,更像是身居高位,可有可無的撩撥。
當然這也不奇怪,他這位大哥,眼里更看重錢權(quán),簡直就是老江總復刻人。
江聿語調(diào)緩緩,不疾不徐,“這些人才對你穩(wěn)握江氏有直接幫助。”
他的大哥看似被老江總培養(yǎng)成機器人一般,薄情寡欲。
其實潛藏在表面之下的勃勃野心初見端倪。
而林綿呢,跟這些人不同,大概是長得漂亮,或者知情趣,他可以把控,愿意花點心思討好。
真相被拆穿,江玦他睨了一眼照片,兀自扯出一抹淡笑,他直接了當:“我要開盛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開盛是與星盛齊名的公司。
但開盛與星盛有不同,星盛是江氏直接控股,而開盛是江聿全資建立的新公司,目前正在籌備b輪融資。
江聿唇角勾起譏嘲弧度,“林綿在你心里估值這個數(shù)?”
江玦牽唇,輕彎唇角,等同于默認。
此時的他倒像是撕掉了虛偽的面具,露出了藏在陽光下作為商人算計果決的一面,嗓音極淡,卻隱約泄露幾分野心,“得不到女人,還不讓待價而沽?”
江聿抬了抬嘴角,頗有幾分玩味。
他抽了張紙,示意江玦擦擦手。
*
江聿抽了不少煙。
他在樓下站了很久,風吹得身上煙味淡了,才轉(zhuǎn)身回酒店。
走到房門口,走廊靜悄悄的,鋪著地毯悄踩在上面悄無聲息的,估計林綿也不知道他回來了。
他下意識偏頭嗅了嗅,又抖了抖衣服,這才拿卡刷門。
“滴滴——”
門鎖打開,他推開門進去,站在門廊沒著急往里進,先脫掉外套,丟在換鞋凳上,才往里走。
室內(nèi)靜悄悄的,像是沒人,江聿下意識喚林綿,“林綿——”
林綿應了一聲,從飄窗上下來,快步來到他身邊,漂亮的眉頭緊蹙著。
清冷的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確認他們沒起沖突后,松了口氣。
“江玦難為你了嗎?”
江玦抬起下巴,示意她看看唇角,彎著唇說:“看看,傷口是不是快愈合了?”
林綿:“……”
他的語調(diào)太過輕松,以至于胡思亂想了很多林綿將信將疑,“真的?”
“不然呢?要不我現(xiàn)在回去找他打一架。”江聿雙臂圈住她的腰,把人往懷里帶,“林綿,你好像很遺憾?”
她手臂松垮地搭在他手臂上,想提醒他,又怕觸及他逆鱗,暫時先不要提了。
輕輕推開他,回到沙發(fā)邊,拿起厚厚的劇本,一臉認真:“我還要背臺詞。”
江聿坐到她身邊,身上淺淺的煙味飄到了鼻息,很淺,不至于難聞。
他閑散地靠在沙發(fā)上,支著雙腿,手指在屏幕上發(fā)消息。
林律問他什么時候回公司。
接二連三發(fā)了一堆接下來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