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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雇主不是直接聯系的‘梅花印’,但基本能確認來自京城。”
京城……“還有呢?”
“徐府并未參與,但動向卻很奇怪。”男人微微皺眉,“而且,最近山那頭也有異動。”
裴長淵摩挲著劍柄:“知道了,繼續查。你自己小心點。”“是。”
沈琢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再睜眼時天已大亮,托這場火的福,他一眼就能望到外面,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時辰。
屋子里已經沒有人,經過昨晚的處理,胳膊倒沒有那么疼。過堂風將他吹了個清醒,沈琢沒了睡意便起身收拾東西。
“阿琢,醒了就過來。”郭阮笑著對沈琢招手,似是有話要說。
沈琢還以為要跟他說昨天晚上的事,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走近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張黃紙,末尾還蓋了一個方章,他頓覺大事不妙。
“這是今年岑州科考的文印。”【1】
“科考?!”阮姨怎么還沒忘了這一茬?!
“我打聽過了,縣試一般不難,府試和院試也只考些基本的。若是能考上秀才,便能趕上今年八月份的秋闈。”
“我不……”
“對了,還得跟裴先生商量一下。”
沈琢面色復雜。所以,這就是郭阮說的整理好了告訴他?怎么感覺像是忘了這件事。一連好幾天,沈琢一旦閑下來,郭阮就開始追在身后嘮叨他看書,念得他頭疼欲裂。
沈琢抽空找了瓦匠修繕房屋,又趁著午飯逃到曾公那,美名其曰‘避難’。
曾公聽聞后罵了他兩句沒出息,書都不讀。沈琢純粹當耳旁風,搭著石灶,忍無可忍的問著旁邊人:“先生,為什么我到這兒來你都要跟著?”
因為郭阮,沈琢現在看裴長淵,就像是高中看見教導主任拿著教鞭督促學習,關鍵裴長淵整日還跟著沈琢,寸步不離。
他疑惑道:“你沒事嗎?”前些日子不還跟著岑大人沒日沒夜的工作。
“別管他,他自己不好學心煩,還怪起別人來了,我就挺喜歡你們這些讀書人的。”曾公遞了杯茶過去,“嘗嘗,初春新茶,那幫小輩剛送來的。”
沈琢囁嚅道:“我又學不會。”四月份縣試,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就算往死里學也學不全。
“多謝。”裴長淵抿了一口,又向不遠處的沈琢投去目光,“想學其實不是難事。”
站著說話不腰疼。
沈琢不想搭理這倆人,他特意從家里那堆瓦片里順了幾塊大的,洗干凈后架在石灶上,用油刷了一遍后,將腌好的牛肉放上去煎。
余四娘從廚房出來,端著盤子笑道:“裴公子說得不錯,你就是懶。我還聽過有人十三歲棄武從文,只用三年便中了狀元,你瞧瞧你。”
沈琢無奈道:“那是別人。”
待火煎到牛肉五分熟之后,刷上一層桃子酒,果肉的清香夾雜著酒味,勾著每個人肚子里的饞蟲。他又將薄如蟬翼的肉片放到另一個爐子上烤,隨后加了一把青菜串,刷上豬油和辣椒面,撒點孜然,不到一刻鐘,食物便全熟了,裹挾著煙火氣裝入盤子。
“天天來這蹭吃蹭喝,我這肉啊都長了不少。”
“多長幾兩也不多。”曾公不等上桌,拿著筷子夾了一片肉,又松了一口酒,臉上一片滿足之色。
余四娘嗔道:“你這老爺子,就會調侃我…還想不想吃蕓豆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追文,么么~
第41章 菜包雞
余四娘說著, 將食盒里的點心拿出來,蕓豆卷潔白如玉,中間夾著深紫色的豆沙, 淋上一道淡黃色糖蜜, 沈琢嘗了一口,豆沙香甜細膩,蕓豆泥柔軟爽口,意外的好吃。
“怎么樣,好吃吧?”
“你做的點心哪有不好吃。”
曾公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抓著蕓豆卷,沈琢擔心他這么囫圇混著吃會鬧肚子,本想勸一番,卻反被瞪了一眼:“你這小子別嘮嘮叨叨的, 聽得我這耳朵都起老繭了。”
“你別管他, 等他難受的時候才會長記性,老頭就這樣。”余四娘敲了敲碗邊,“對了, 稍后幾天的接風宴……”
“好好吃飯說什么其他。”曾公抱怨地看向余四娘, 不滿道,“你們是來陪我吃飯還是來談事的。”
“行行行,不說了,陪您吃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斗得有來有回。飯后,幾人收拾著離開,沈琢走到外頭, 卻突然被曾公叫住。
“沈娃子!”曾公顫顫巍巍的扶著宅院大門, “我過年給你的紅袋, 你拆了沒有?”
“拆了。不過老爺子, 那袋子里怎么還有把鑰匙?”沈琢疑惑道。
“鑰匙開鎖的嘍,傻不傻,我還怕你丟了。”
“沒。”
曾公看了他一會兒,臉上的溝壑一道一褶,愈發明顯。他拿著拐杖往地上敲了兩下:“行了,走吧。”
曾公的話沒頭沒尾的,顯得有些奇怪。沈琢當時收到的時候,還以為裝錯了東西,他不知道那鑰匙有什么用,便一同放在木匣里,今天突然問起,他才想起來。
三人站了會兒,余四娘趁機把給刺史大人設接風宴的事情和沈琢交待完,又叮囑了幾遍日期方才走。沈琢自然毫不遲疑的接了下來,有銀子的事誰會拒絕。就是不知道刺史大人喜歡吃什么,萬一搞砸了丟的可是岑縣的臉。
他看著身邊不急不緩的人,出聲問道:“先生,你知道這個刺史大人是誰嗎?叫什么,喜歡吃什么?”
“此人姓趙,單字一個謀。聽說為政清廉,平和親民,”說到這,裴長淵露出些許不贊同的神色,他頓了頓繼續道,“至于他喜歡什么,你只管照著他們給你的單子做,除了忌口,別的一概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