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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雖然熱衷搞迷信,但也不傻,這巫祝看著像是中邪了???!
好看嗎?譚昭轉向冷漠的百姓。
百姓不敢言語。
也罷,就當日行一善,身為修道之人,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凡人被邪魔外道傷害!
瞧瞧,這理由用得多么偉光正,譚昭掐起法訣,一道金光瞬間沒入巫祝的身體,兩個呼吸的功夫,就有一道黏稠的黑影從巫祝身體里剝離出來。
刺目的陽光一照,將黑影瞬間照成了一條鯰魚精,長著長胡須的魚精。
百姓盡皆嫌惡。
正是此時,譚昭忽而幾個輕躍,輕巧地將眾人怎么摳都摳不下來的狼牙棒拿了下來:差點忘了,貧道是來取忘拿的法器的。
誰家法器長這個樣子!
鯰魚精禁不住陽光的灼傷,見此,立刻就竄進了殘破的神像里。
?。。?
這么看著貧道干什么?貧道路徑此地,見此地有妖孽作祟,且冒充神明,偷取信仰,實屬罪大惡極,大家千萬不要被此魚精迷惑了,他許下的那些花言巧語,可都是要你們的壽數天賦去填的,這天底下怎么可能會有不勞而獲的好事!譚昭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眾人攝于狼牙棒之危,不敢上前。
求、求道長收了此妖孽!
有一個人開口,剩下的人開口就很容易了,巫祝尚且還攤在地上,譚昭冷冷看了一眼眾人,繼而展顏一笑:好??!
答應得這么快,讓人心里有些不安。
而很快,這股不安變成了現實,鯰魚精是被帶走了,那保佑他們富貴的河神呢?
譚昭從河伯廟出來,便卸了偽裝,見河伯迎了上來,便將扭作一團的鯰魚精丟了過去,讓人送去地府,親自嘗嘗十八層地獄的酷刑。
河伯笑得眼睛一瞇,痛快地收了。
這鯰魚精是這河里土生土長的妖,據說很有些天賦,當年同小神競爭河伯的時候,他只差我一點。大俠你說得沒錯,他還真跟我有些瓜葛。
菜雞互啄,妥了,說起來,他為什么要搞河伯娶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戲碼,還每年都搞一回,不累嗎?
對此,河伯倒是非常明白:祭祀禮凝聚信仰,對他有好處。
看不懂這套路。
河伯站在岸邊,看了看廟里頭那些百姓,道:小神還以為大俠
殺人滅口?那是犯罪,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
然后第二日,河伯就發(fā)現某位遵紀守法的好人走了丞相爹的路子,派知府大人來將鎮(zhèn)上沾了人命的鎮(zhèn)民全都拷走了,有包庇協同的,也關進大牢。
各個鎮(zhèn)民為了活命,通通爭作污點證人,互相檢舉,什么看上過路客商的女兒就強行留下來,什么見財起意,反正到最后,無辜之人甚少。
又或者,無辜的人早在給河伯娶活人之時,就已經離開了隆興鎮(zhèn)。
以隆興為名,卻免不了衰敗的命運。
譚昭收到的這條傳音,說的就是以那巫祝為首的惡徒,被處以極刑的消息,這位膽子不太大的河伯,居然還邀請他去觀刑。
哼,看個屁。
第二日,船在江州渡口靠岸。
暴躁老爹殷開山已經蓄力許久,剛踏上江州土地,那架勢就跟上戰(zhàn)場殺敵一樣,殺氣四溢,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譚昭攜著兩個小的,緊跟著暴躁老爹到了江州府衙。
正此時,假冒的陳光蕊,真強盜艄公劉洪正在府中宴飲達旦,十八年過去,他眼界也開了,酒色煙賭,樣樣都沾。都說那官老爺不好當,那是他們不知道當官老爺的快樂。
他正像往常一樣享受著當官老爺的快樂,醉臥美人鄉(xiāng),聽著靡靡之音,那滋味
外頭哐當一聲,是大門被人砸開的聲音。
他還未起身,就有一紅臉怒漢提著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煞氣,幾乎將他的脖子整個扼住。
一瞬間,美人沒了,靡靡之音也停了。
此時此刻,只有如同閻王親臨的聲音響起:劉洪,你該死!
第225章 一個正經人(六)
殷開山,現在是正經的朝中忠臣, 當朝赫赫有名的殷相公, 那擱早先年, 誰不知殷將軍的威名,那是真正陪著太祖殺到開國的。
劉洪, 誰?一個被酒色財氣消磨了的強盜艄公罷了,在氣勢全開的暴躁老爹面前,根本撐不過一分鐘。
以防劉洪狗急跳墻, 他們這次行動非常低調, 暴躁老爹帶著人去拿劉洪, 譚昭則帶著兩小的去后頭找殷溫嬌。
劉洪本就是個色胚,若非如此, 當初在船上也不會見色起意, 殷溫嬌生得再美麗動人, 也架不住這位往后院抬其他的女人。等譚昭帶著人進去, 才發(fā)現這垃圾劉洪強搶的女人不止一兩個。
便是我佛慈悲的少年僧人,此時臉上也露出難掩的厭惡之情。
譚昭使人安撫下這些女子, 這才揪著一婆子引路去找殷溫嬌。
殷溫嬌住的地方, 實在說不上多好, 若是殷開山看到, 恐怕又要活剮劉洪數萬次, 門口有兩個粗使的婆子,看著就孔武有力,顯然不是差使用的。
見他們帶著人急匆匆而來, 當即就喝了兩聲。
譚昭也不跟人廢話,一人一腳,非常公平地將人踹倒在地。
殷瑤:阿耶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還是她一直不知曉?!
不過這個疑問一閃而過,她就沒再多想了。
大概是外頭的動靜太大驚擾了里面的人,譚昭命跟隨他的士兵在外面待命時,就聽到了里面有人走動的聲音。
譚昭看了一眼雙手攥緊的少年僧人,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見對方抬頭看他,便宜舅舅沖人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
于是,抬步進去。
園子蕭條,顯然女主人無意打理,穿過抄手游廊,譚昭才發(fā)現這里一座建立在湖上的水榭,四面環(huán)水,并沒有曲橋通往水榭。
他這暴脾氣!
他們仨站在湖邊,水榭那邊便有一美貌的婦人打開窗望過來,姐弟倆四目相對,連空氣都有些凝滯。
阿元?!大概是期待太久,又失落太久,殷溫嬌過了許久,才呆呆地輕聲喚了一句。
此時,玄奘已經劃著藏在湖邊的小船到了水榭的門口,母子倆初次相見,陌生的很,可這陌生之中,又帶著股冥冥之中的聯系。
只聽得玄奘啞著嗓音開口:阿娘,兒來接你回家!
幾乎是刷的一下,殷溫嬌的眼淚就落了下來,有委屈,有松快,有喜悅,也有一絲含而不露的憂傷。
十八年,太長了,好在她終于等來了。
阿姊,阿耶也來了,別怕。譚昭難得溫情地安慰道。
姑姑,瑤兒扶您。
殷溫嬌看著熟悉又不熟悉的面孔,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她抱著失散了十八年的兒子,終于痛痛快快地哭了出來。
殷溫嬌自然是不想再見劉洪的,一見到此人,她就想起墜入洪江死去的夫婿,最初的時候,她也試過刺殺劉洪,但都失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