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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個人強勢地打碎了這最后的萬分之一。
作為高高在上的帝皇,如何能不生氣!
譚昭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當然主要怕說真話又遭雷劈,雖然他不怕,但他怕天道給氣出個好歹來。
天道:呵呵!老子信了你的邪!
三月天雷降世,將海上的蜃景一下驅散,沒有人會再去關心一年一度的神仙之景,與杳渺的仙境而言,得罪了天地顯然更令人害怕。
已有人驚恐懼怕,忙往瑯琊行宮匯報去了。
海上旭日升,紅日映照著海面,一如往日平靜寧和,譚昭舒了一口氣,終于開口:您身上定然帶著可以讓人找到您的東西吧,要回行宮嗎?
始皇神色莫名,他這輩子早已見過了各種各樣的風雨,跌入過深譚,也爬上過巔峰,天底下形形色色的的人見過不知多少,鐘煥這樣的,僅只一個。
你不說,對你沒有任何影響。始皇的語氣,居然非常平靜,徐福說得沒錯,你是個好人。
好人,就有好人的死穴。
譚昭突然有些不太明白好人的定義,為什么一個兩個都給他發好人卡,難道是他長得太過慈眉善目了?
系統:容我提醒一句,這顏值是人鐘煥的。還有,你的成語能不能不要用得這么觸目驚心?!
想說便說了,盧方既然敢對您下血蝕咒,我隨便說兩句話,過分嗎?不,一點兒也不過分。
始皇終于忍不住,送了人一個滿是嘲諷的微笑。
譚昭也不介意,追著人進了屋子,大概是天道為了掩飾天雷,沒過多久,海邊就下起了雨,雨勢還挺大,外頭的桃林都浸潤在水汽之中,并且逐漸蔓延到屋里。
長城,是因為修筑長城的城旦。高高在上的帝皇,微微瞇著眼,大概是身體有些痛楚,他側倚靠著塌,只這樣,依舊無損他的威嚴。
譚昭佇立在窗邊,窗外大雨淋漓,他身旁的臺子上,燭火微弱地撲閃著,像是為帝皇的氣勢所折服。
說真的,他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還是開了口:您心中明白,何必開口呢。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人命在帝皇面前,可以值錢,也可以非常不值錢,從秦朝的政策可見一斑。
所以譚昭不會去說那些無用的話,始皇不是旁的皇帝,他智慧而冷靜,明白自己下的命令會有怎樣的反噬,就像那句亡秦者胡也,誰也不知他信了多少。
全國幾大工程,車同軌,開鑿靈渠,修鑿長城,底下人看來,全是勞民傷財的缺德事兒,畢竟以前沒有這些,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可不就是暴秦嘛。
毋庸置疑,始皇是個千古絕有的統治者,若他身在后世,得到更好的教育,功績絕對更為卓著。
這樣的人,又有何人能改變他的想法呢?譚昭自問不能,所以他從沒想過勸誡。
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大概就是如此。
你倒是活得清醒。
譚昭的眼神,定定地望向窗外:您的血蝕咒,下官定會幫您解開。
始皇再度陷入了昏迷狀態,譚昭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原本以為會有官兵包圍的場景出現,誰知道始皇爸爸總是這么出人意料。
既然人對他擁有了莫名的信任,他自然也不好令人失望。
盧方啊,他指節輕輕敲擊著燭臺,大概過了有小兩個時辰,桃塢外響起了敲門聲。三聲過后,有輕躍的腳步聲徐徐而來。
鐘煥,你可真厲害。
殷嬌抬手,便想出手一掌結果了始皇,隨后意料之中的,得到了鐘煥的阻撓。
你殺他,你也會死。
殷嬌自然明白:如果殺了他能阻止這一切,便是值得的。
那在行宮之時,為什么不出手?
殷嬌手上的力道一泄,幾個輕躍跳到了門口:我那日回去想了想你說的話,覺得你說得沒錯,很多事情被聰明人一搞就變得太復雜了。
認同。
既然你不讓我殺他,又叫我來作何?
譚昭用著討論天氣一樣的語氣說著:找你殺個人。
哈?你自己什么本事,還找我殺人,你明知道殷嬌覺得這人可能病得不輕。
哦,也對,譚昭立刻換了個說辭:口誤口誤,我可是官方蓋戳的好人,不殺人的,只是想請你幫忙找個人,坐下來聊聊人生哲理罷了。
比殺人更不靠譜了。
今早的蜃景,姑娘可是看到了?
殷嬌抬眸,示意人說下去。
蜃獸可不常見,特別還是這種受人操控的蜃獸,早便聽聞鮫人族海中霸主的地位,不知姑娘可有法子找到這只海蜃獸?
殷嬌狐疑:你找一只蜃獸聊人生哲理?
譚昭立即搖頭:當然不是,我找它的主人。
我幫你,有什么好處?顯然是要坐地起價。
這窗外的雨啊,可真是越下越大了:你想阻止什么,我可以幫你。
鮫人族非常排外,甚至傲骨比誰都強,殷嬌思考片刻,卻答應了這個交易,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帝皇,轉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而此時此刻,行宮中的胡亥暴怒異常。
天雷啟示,誰都不敢置喙半句,始皇不過消失半日,便有天罰降下,即便胡亥和趙高已經有些躍躍欲試的小心思,也在駭人的天雷下全數掩埋。
為了以防萬一,有人開始尋找真正下毒之人,當然更大的一撥人在追蹤鐘煥,尋回始皇。
瑯琊不是咸陽,這里魚龍混雜,這么大的動作,想要不驚動他人,實在太過困難。
張良就在城中,行宮如此大動作,半日已足夠讓他打聽清楚事實了。
有那么一剎那,張子房是很想向鐘疏之其人拜師學藝的。
說句不太中聽的實話,六國志士窮盡一生費盡人命都想辦成的事情,他鐘疏之這么輕而易舉就辦成了,在絕對的能力面前,他頭一次覺得手段智謀有些弱。
隨后,他就又陷入了無限的可惜之中,鐘疏之此舉,恐怕是為了救人。
公子,該如何做?
潛伏在城中的許多反秦人士都開始騷動起來,譚昭這一動作,幾乎就像往燒滾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一樣,瞬間就炸了。
譚某人憑一己之力將整個瑯琊郡城攪得昏天黑地,自己卻帶著始皇在海邊桃塢喝小酒,著實是氣人得很。
不過很快,他的愜意時光就過去了。
找到蜃獸了。
殷嬌身上猶帶著水汽:但那個地方,凡人去不得。
聞言,譚昭搖了搖頭:無妨,我也沒打算去,這是我改良過的追蹤符,煩勞姑娘將此擱在蜃獸身上,有了它,不去亦可。
你不早說!
剛來不及,這是新畫的符咒。
兩廂無言,殷嬌選擇拿了東西迅速離開,像鐘煥這種人,活該注孤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