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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jié)!
我此次進宮十分匆忙,幾乎是剛到王府門口就被鄺希晴派人接了來,只來得及與顏珂打聲招呼便馬不停蹄地入了宮;有幾名王府侍衛(wèi)隨侍在馬車外,最后也被留在了宮外等候,更別說是小蟬等一干近侍。
而我也清楚地記得,自己在驛站時親口應允了姜灼幾日的假期,隨后幾天便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有意向侍從打探她的行蹤,卻又生怕教她知曉了,以為我使人跟蹤監(jiān)視她——若是因此起了嫌隙,將她推得更遠了,可怎么辦?
索性強忍著念想,只是偶爾獨處時拿出她替我包扎后暗中留下的手帕,睹物思人,聊以慰藉罷了。
既然這個時候,宮門都已下了鑰,宮人也大多入睡,在這深宮內(nèi)院的假山后,怎么會聽到姜灼的聲音呢?她早已不是禁衛(wèi)的一員了。
莫非是日思夜想,有了幻聽?
我甩甩頭,收斂心神再次側(cè)耳去聽——這一次,那聲音低了些許,卻又比姜灼的聲線要低啞渾郁些。
我從沒聽過這人的聲音,也聽不清這人究竟在說些什么——而被這假山一擋,夜風干擾,我甚至辨別不出到底是對方在與什么人說著話,還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神神叨叨。
鼓起勇氣,正要探出頭去一看究竟,卻不知是否無意間踢到了什么東西——大概是散落在地的碎石子——就聽“喀拉拉”一聲極輕微的響動,在這靜謐之中,卻顯得格外突兀。
我本還心存僥幸,屏著呼吸繼續(xù)偷眼望去,可惜那假山背后一片漆黑,而我也沒有暗中視物的能力,一霎之際,什么都沒來得及看清,只覺得眼角旁似乎閃過一道白光,心中大駭,卻跟不上反應。
后頸忽然一疼,我便失去了意識——昏迷之前,仿佛還聽到了一聲幽幽輕嘆。
也不知暈了多久,再有意識時卻是教人輕輕推搡著,晃了晃腦袋,這才慢慢清醒了過來。
后頸有些鈍痛,甫一睜開眼時,眼前便好似有無數(shù)星星在打轉(zhuǎn),濃墨中逐漸洇暈出一個人的輪廓,耳邊還伴隨著鍥而不舍的“醒醒”,我努力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看清對方,乃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你是誰?嘶,本王這是怎么了?”摸著酸痛的后頸,我慢慢坐起身,那女人非常自然地托著我的后背幫我坐起——我雖然抗拒陌生人的觸碰,可畢竟體弱,手臂使不上勁兒,她又是一番好意,我也就沒有拒絕。
“尊駕可是凌王殿下?”那女子將我扶坐起來以后便松開了手,低眉順目地問道。
我疑心自己暈過去之事與她脫不了干系,警惕地盯著她的動作,見她沒有別的逾矩的地方,緊繃的身子才略略放松了一點。
“怎么,你不認得本王么?”我一邊揉著后頸,一邊仔細打量她——只見她穿著御醫(yī)制式的對襟大袖,雖然是暗色的常服,倒也一眼就能辨認出來,只是看不出品階。
不過,她的年紀在杏林之中只算得上是稚齡,想來也只是新進宮的御醫(yī),認不得我也難怪。
“下官御醫(yī)署醫(yī)正馮斯卿,見過殿下。”見我并不否認,那女子便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
我也不制止,等她行完禮后才不緊不慢地問道:“既是御醫(yī)署的醫(yī)正,這么晚了,怎會出現(xiàn)在此處?”
不能怪我疑心病重,實在是這御醫(yī)的聲音,與我方才聽到的那個渾郁的女聲十分相近,而之后我無故昏迷,醒來后身邊又只得她一人,怎么看都是十分蹊蹺之事,不懷疑她才是不合理。
而我更在意的,卻是那個仿若姜灼的聲音——是我一時幻聽,還是……別有誤會?
事關姜灼,我總是不肯輕描淡寫地敷衍過去的。
“稟殿下,下官原是今夜當值,在配置一方藥劑時正好缺少了一味佐藥,想起這假山附近種了這種藥草,于是趁夜便來摘一些;誰知黑燈瞎火地,找了許久都不見實物,便派藥僮回去取盞燈來。“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見我不聲不響地看著她,沒什么表示,也沒喊停,遂繼續(xù)說道,“等待時聽到了動靜,匆匆趕來后就見殿下倒在了地上。”
——這么說來,方才那與她說話的,是她的藥僮?
那么,打暈我的人又是誰?
為了辨明她此話的真?zhèn)危俨坏门扇巳ビt(yī)署查探一番。
我壓下了懷疑,溫言說道:“原是如此。”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遲疑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試探著問道,“慌亂間只是看了個大概,不知殿下玉體究竟如何,可否容下官為殿下仔細切脈?”
——除了后頸處有些酸痛外,倒是沒察覺出什么異樣。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將左手遞給她。
她恭敬地捧過我的手,一手托著,一手搭在腕間,沉吟片刻,面色卻越來越凝重;我本來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也不知不覺收了回去——看她的樣子,莫不是我的身體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