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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最新章節(jié)!
——說實話,即使是從這個角度看去,鄺希晴依然顯得溫潤如玉,只是那雙秀美的眼睛微微瞇起,頗有幾分不近人情的涼薄。
“……皇姐?”由于我是仰面躺在床榻上,而她則是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從氣勢上便占了優(yōu)勢,教我十分被動,語氣也不由變得弱了起來。
“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彈劾你的奏折。”與我對視了片刻,她率先移開了眼,指著手邊堆得一摞的奏折,淡淡地說道,“朕倒是沒想到,今河泛濫還有凌王一份功勞,嗯?”
照著她的意思翻了翻那疊奏折,羅織的罪名倒是五花八門,從雞毛蒜皮的小事到誅九族的大罪,若不是身為當事人,連我都要信以為真了。
這么不遺余力地要將鄺希晗拉下馬,還真是辛苦這些言官了。
“皇姐,如果我說,這些都與我無關(guān),你可相信?”察覺到她話中若有似無的嘲諷與調(diào)笑,似是無意降罪,我試探著為自己辯解道。
“晗兒說沒有做過,那就是沒有做過——你是朕的皇妹,朕自然是信你的。”鄺希晴輕笑一聲,隨手將那摞奏折拂到地上,順勢摸了摸我的臉,柔聲問道,“餓了么?朕讓小廚房溫著藥膳,用一些可好?”
“嗯。”肚子早在醒來時就唱起了空城計,若不是被她陡然間的變臉嚇到,我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喊餓了。
穿了鞋,與她在桌邊坐定,等著女官布菜。
我先喝了小半碗湯,墊了墊肚子,這才開始動筷子;腦子里記著要保持用膳時的禮儀,雖然餓得狠了,我還是放慢了進食的速度,盡可能與“優(yōu)雅”這個詞搭上邊——偏偏每次轉(zhuǎn)眸的間隙都能見到另一雙如水的眸子,教我本來的興致也像是沁了涼水般淡了下來。
身前與我一樣擺了碗筷,卻并不見她動箸,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眼里浸滿了淺淺的柔光,仿佛只要我吃飽就得到滿足了一般——被這樣的目光凝視著,心口的某個角落竟然傳來了一股悶痛,輕微但是……無法忽略。
又動了幾筷子,囫圇吃了半飽,我放下筷子,接過侍從遞來的絹帕擦了擦嘴,忍不住問道:“皇姐不用一些么?為何光看著我吃?”
“不必,朕不餓,”她取過我手中的絹帕,替我拭了拭無意中沾上一點醬汁的臉頰,嘴角的笑意如春風般動人,“何況,這是朕特意吩咐御醫(yī)為你準備的藥膳。”
“唔,多謝皇姐。”屏住呼吸,不去聞她身上的龍涎香味,可是禁不住她與我說話時拂近臉龐的熱氣——因著替我擦臉,她與我靠得極近,一只手又固定著我的下巴,教我不能偏開臉,只能默默垂下眼簾,避開那張與姜灼相似的,教我心跳不已的臉。
有時我甚至會困惑,教我悸動的究竟是這容貌,還是鄺希晗遺留在我意識中的那份執(zhí)念。
仿佛察覺到了我的抗拒,她若無其事地退開了一些,把絹帕遞給身邊的女官,端著茶盞輕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左右無事,晗兒不妨與朕說說你這一路上的經(jīng)歷。”
——說經(jīng)歷?
我可記得方才只提了一句姜灼,對方立即勃然作色,顯然是不愿意聽到相關(guān)話題;又或者,是她對姜灼帶了什么偏見?為了什么呢?
想不通啊……
為了不再惹她生氣,最好是不要再提起姜灼的名字,偏偏我這一路上全都是與姜灼呆在一塊,形影不離……而且,我心中總是不愿騙她——不管她對我是否有所欺瞞。
見我遲疑著不說話,鄺希晴的臉色立時變得冷淡起來,手中茶盞往桌子上一擱,挑眉說道:“朕先前聽你說起的姜侍衛(wèi),可是從禁衛(wèi)調(diào)給你的那個?”
摸不透她主動提起這話茬的意思,我只能點頭,心里卻敲起了警鐘。
“晗兒對她……倒是與眾不同呢,”鄺希晴的聲音飄飄幽幽地,嗓音仍是柔和溫雅,卻教我背后滲出了一身冷汗,“朕本來以為,她活不過三天——就與你看上的其他玩物一樣。”
——活不過三天么?
還有,其他玩物……反應了一會兒我才明白過來鄺希晴所指之意,卻情愿自己蒙在鼓里,聽不懂她的暗示。
這樣算起來,也不知道鄺希晗那家伙手上沾了多少血債。
雖然早就對原身的荒淫有所了解,但是被人這樣直截了當?shù)刂赋觯€是一直都教我無比在意的皇姐,這種感受絕對不是簡單的“難過”二字能夠概括的。
我也分不清心中驟然升騰的悲哀是緣于鄺希晴早已知曉自己的荒唐過往,還是她對那些過往聽之任之,從來沒有插手的意思——不插手往往也代表著……不在乎啊。
“我沒有把她當做玩物,她是……不同的,”想到那張清冷的臉上偶爾對我流露出的溫和之色,嘴角便止不住上揚的弧度——我想,姜灼該是在意我的,盡管大多數(shù)時候她表現(xiàn)得更像是厭惡我,無視我;但我清楚,那是因為從前的鄺希晗,不是現(xiàn)在的我——忽然間回過神,正對上鄺希晴意味深長的目光,教我悚然一驚,連忙掩飾性地補充道,“畢竟,她救過我那么多次。”
“只是因為她救過你么?”不過是一瞬,鄺希晴的臉上又帶了一抹輕柔的笑意,像是單純地好奇問題的答案,而此前的冷意從未出現(xiàn)過。
“自然。”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我毫不避諱地直視她,生怕教她看出半點端倪。
“原是朕多慮了,晗兒明白最好。”她勾了勾唇,伸手替我理了理鬢發(fā),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你也快到了行韶禮的年歲,是時候迎娶正夫了——有些人,有些事,玩樂便罷了,可別當了真,忘記自己的身份。”
說完,也不等我回話,自顧自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我僵在原地,默默消化她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