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老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自小跟著觀主,是觀主用慣的人,夫人怎么會答應(yīng)。”
“夫人正是要籠絡(luò)她的時候。”
萱草抿了抿唇,又目光一閃,嗔怪道:“觀主還說我,你也得改改才是,竟跟著我叫「夫人」。”
萱草說的夫人,自然是指石柔的母親。
石柔笑了笑,說:“我如今是修道之人,早就拋下俗事。這次回去,也是讓府里知曉這事。”
一直瞞著也不是辦法,正好趁著丹萍成親,說明自己已經(jīng)出家當女冠的事。京中如今定有不少人盯著石府,她這一宣揚,便再也改不了了。
石柔到了京城,沒有馬上就回府。她租的牛車略顯簡陋,要是往石府所在的大街去,說不定會被旁人以為是哪家的窮親戚。就算她想多些人知道她入了道門,卻不想用這樣的方式揚名。
在石府相臨的街下了馬車后,她和萱草尋了個巷子里的小飯館吃了面,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懶洋洋地動身。
看到熱鬧的人流、鮮亮的衣服和人們臉上肆意的表情,石柔感受到京城特有的生機,同時也有別處沒有的暗流,像是藏在夕陽里的風(fēng)。
她踏著風(fēng)而歸,到了石府門口,正好看到停在府門前的車駕。
半年來,丹萍跟著府里的女眷結(jié)識了不少小姐,如今她要出嫁,哪怕是為了圓面子情,也有幾位來添妝的。
說了半個下午的話,她們正準備回去,就在門口遇上了提前回府的石順修,和回家來的石柔。
倒是挺熱鬧的,石柔站在邊上,朝正下車的石順修喊了一聲。
“父親……”
正避讓的各家小姐互相交換了個眼色,還當石順修在外面還有什么私生女,等石柔摘了帷帽露出下巴上的疤痕,她們馬上認出了她的身份,眼中也閃著好奇的光。
石順修一時還沒有注意到,石柔的聲音比她離家時要厚實些,他沒聽出來,也沒有想到會在門口遇上她。
倒是他身邊的隨從先認出了萱草,再看到摘下帷帽的石柔,小聲提醒了一句。
“老爺,小姐從庵里回來了。”
石順修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去時見石柔一身道姑的打扮,不由皺了皺眉。
“你這是什么樣子!還不趕緊進去。”
石柔卻是不怵,臉上微微笑著,持掌施禮。
“貧道法號素石,已非俗世中人,以后不能盡孝,還請原諒則個。”
石順修沉著眉,掃了一眼她下巴上的傷,懶得在外面訓(xùn)斥她。
記得多年前,他的兄長也說著類似的話,之后就再不著家了。
說是出世修行,這些年家里的份例也不見他少拿,還惹得母親傷心。
既然已經(jīng)有了前例在,石家再出一個道士也沒什么,尤其是石柔這般也無別的用處的。
沒有再跟石柔多言,他負手進了府,底下的隨從倒不敢在外面怠慢了自稱出家的前大小姐,好聲迎她進府。
石柔也沒有推拒,她跟大伯其實差不多,明明說好了出家卻還是得回家來。
不過說不定這是她最后一次回來了,她已經(jīng)有了在外面安身立命的手段,不必再讓石府養(yǎng)著,也就可以任性些。
石柔出家的事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了,也很快平息了下來。
這個消息不算稀奇,自她臉上留疤起,她的未來默認就只有兩條路:要么低嫁,要么出家。許多人覺得她出家,還有風(fēng)骨些;
也有人覺得,她是年輕氣盛,以為出家了就能擺脫難堪,卻不知日子出家人清苦。
就連石府也有兩種聲音,家里的老夫人和夫人訓(xùn)斥了石柔一頓,聽她不像聽進去的樣子最終也由著她去。
倒是大夫人很贊同石柔出家,送了她許多經(jīng)書不說,還推薦她去石順儒修行的道觀。
于她看來,就是水云庵也不是什么入流的修行處,就是去的官眷多些才出名,論真要潛心修行還是得去別處。
石柔聽了虛應(yīng)了幾句,還是拒絕了。
丹萍聽說石柔出家,特意過來找她,還哭哭啼啼地說著心疼石柔的話。
“妹妹,你怎地這么想不開,就是臉上有傷,也不必非得出家呀。出家人的日子,哪里是那么好過的,還不如嫁個普通人家,至少不必日日吃素,也不用只著灰白的袍子。
妹妹好好打扮一番,還是有幾分姿容的,又是最柔順不過的性子,出嫁后替夫君尋一兩個美妾,以后定能和和美美地過日子,何必要出家?”
石柔本不欲與她多說什么,聽她明褒暗貶,還有幾分想笑。
“誰能一眼就看到以后?有些人歡歡喜喜的出嫁,到最后不過是用自己的嫁妝替男人養(yǎng)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有那點閑錢,自己買點吃的用的豈不是更好。道觀里也沒有外人想的那般清貧,至少說什么做什么,不必想了又想,還得防著身邊的人動手腳。”
丹萍只當她還在嘴硬,又勸了許多,石柔微笑聽著,偶爾才搭上一句,不氣不惱也不往心里去。丹萍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到最后沒氣著石柔反倒氣著了自己。
她總歸是不服氣,第二天想再去找石柔說話時,石柔卻沒在。
就算石柔不在意她說了什么,卻也不喜丹萍在她面前亂舞,占了她的時間不說還擾了她的清靜。
她這次回京,本心并不是為了丹萍。丹萍出嫁,她若不想來,可以不來,水云庵那邊似乎有人替她擋著這些雜事。
但她還是想走這一遭,不是為了跟丹萍爭一時長短,而是為了上官二娘。
上官二娘已經(jīng)跟宣陸侯府大公子霍仕征成親,兩人不日就要一同回邊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