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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這個時間,她跟霍仕琛正好訂親,兩人也是在她訂親后才去的邊關(guān)。
這一世,她久未在京城,不知霍仕琛的親事如何了,也沒有興趣知道,只想尋個機會跟上官二娘聊幾句。
她記得上官二娘出發(fā)前會約她的好友呂四娘在外面吃茶告別,便出了石府,想去茶樓附近碰碰運氣。
如今她雖住在石府,但住的地方已經(jīng)不是當初院子。那個院子已經(jīng)成了丹萍的住處,她則被臨時安排到一個偏遠的小院。
本來兩人同住一個院子也沒什么,但石柔不肯換下道袍,趙氏怕來往的人看笑話才讓她遷去別處。
這倒方便了石柔出門,她走角門都不必再繞過其他院落,一路上也遇不著什么人。
守門的婆子倒是知道,卻不知該不該攔她。石柔穿著道袍,挺像那么回事,婆子也不知要不要出于規(guī)矩攔她,大戶人家的小姐不好隨便出門,但若是出家人又另當別論。府里的大爺也不受規(guī)矩拘束,他來去自如,幾個人敢管。
趙氏也沒說要禁了石柔的足不準她出門,加上石柔出手大方,她們也沒有強攔。
第106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6
石柔出了門,去了朱雀大街,街上有好幾家茶館,有一家上官氏常去。
也是有緣,她剛到清風茶樓的門口,就見著了上官氏和呂四娘。
清風茶樓面積不大,夾在首飾鋪和綢緞鋪之間,方便了女眷歇腳會面。
會在附近停留的大部分是女子,石柔夾在各有千秋的女子頗有些顯眼。
旁人開始只當她的衣著素淡了些,沒往女冠那邊靠,等發(fā)覺不對時,都不禁多看她一眼,也就注意到了她臉上的疤,心下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們也好奇石柔出現(xiàn)在此處的原因,如果是約了好友為什么不在室內(nèi)等著?
上官氏看到石柔時也有同樣的疑問,她與石柔關(guān)系不算近,也就在宴會上見過幾次,彼此印象還算不錯。她還在猶豫,呂四娘卻是目光一亮,大大方方地朝石柔走去。
“這不是石大娘?如今我該怎么稱呼你?”
“貧道素石。”石柔應道,有些意外呂四娘會跟她說話,卻又覺得合了呂四娘的性子。
“素石道長方便一塊兒喝杯茶嗎?”
“我倒沒什么不方便的。”
“請……”
呂四娘大方做了一個相邀的動作,她一向性子爽利,又向往江湖豪俠的自由灑脫,難得有個認得的小姐算半個江湖人了,她自然想好奇問一問。哪怕是水云庵,也有一些坊間的傳聞。
進了茶室,待三人落座,諸事妥當,呂四娘打開了話匣子,好奇打聽起來。
“聽說水云庵有位師太武藝超群,曾是義俠,可是真的?”
“卻不曾聽過。”
“我猜多半是假的,要真有這樣厲害的,也不會去水云庵了。”呂四娘分析,又想到其他傳聞,“在水云庵外,武陽縣內(nèi),是不是有一些奇人?”
“是有一些。”
“你見過他們比斗嗎?”
“不曾見過。”石柔有些招架不住呂四娘的提問,呂四娘想要知道的江湖跟石柔所知的世界似乎并不在同一個維度里,她也想把話題導向她想要說的。“我倒是跟一位高人,習得了占卜之術(shù)。”
“占卜?”
呂四娘略有些吃驚,以前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石柔是個愛說笑的性子。她本人并不信什么占卜,反倒是上官氏有興趣。
“是要八字嗎?”
“也不必那么麻煩,得分人。我才剛學,時準時不準的。”石柔加了幾句以防萬一,也怕她們心生戒備,“也得事主同意了,我才能卜卦。”
“那你算算二娘……”呂四娘湊趣道,挺想知道石柔能算出什么來。
石柔看向上官氏,在她略帶期待又好奇的目光下,微一拍桌。
她面前杯子里的茶水頓時濺到空中四散開來,在石柔虛空一拂后又落進了懷里。
“天……”
呂四娘驚嘆,不由坐下了身體,原本只有一分信瞬時也變成了十分。上官氏更加信服,再不敢把石柔當成以前認得的石家大小姐。
石柔這一手就是個虛架子,跟吳為辦了幾次事后,她知道要是不擺點架子,別人都不信她真有本事。
看著杯中蕩漾的水,她皺了皺眉,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
“怎么了?”上官氏緊張地問。
石柔抿了抿唇,遲疑地說:“提防親近之人送來的東西,最好備個信得過的醫(yī)女。”
上官氏臉色一白,不知石柔這話指的是什么。
呂四娘倒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侯府有人要害她?”
“不好說。我能力有限,卜不到太多。”
呂四娘有幾分不信,甚至懷疑石柔是不是聽說了什么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不如道長也替我占卜一下?”她試探道。
石柔點頭,又將杯中的水濺飛了一次,這次水珠灑在空中卻是不同的形狀,就連回到杯中的動靜也不同。石柔的臉上仍不怎么好,看完水紋后,輕輕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