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邱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貍貓太子打了個噴嚏。
這是秘銀打造的,拉不斷。敖宴道,我也拉過。
阿藍、阿苓:
被扯了胡子的那只貍貓太子抬起爪子,把胡子理了理。兩只貍貓繞著幾人轉了三圈,終于說話了。脆生生的童音再次響起:
客名號為何?
三人一一報上名號。
白玉貓爪拍了拍阿苓腰上的佩劍,阿苓直皺眉,一下子退開:不準碰我的移花!不是之前看過了嗎?怎么還要看!
本命靈器對于靈師十分重要,甚少有靈師愿意這樣讓人隨意檢查的。這柄名叫移花的靈劍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秀氣修長,與它的主人一樣華貴非常。
敖宴并未攜帶武器,貍貓太子便繞過他,伸出爪子去摸虞長樂別在腰上的非夷竿,道了聲:好竿!
阿苓不服:它怎么不夸我好劍?說完又發覺不對,自己氣得皺眉。
忘憂竹,蛛王線。好,好!貍貓太子高興得拍起手來。
虞長樂悄悄對蹲在他肩上的阿藍道:這破竹竿來頭這么大嗎?我以為就是師祖隨手做的。忘憂竹是什么?非夷不用時只是一截竹竿的模樣,用時,線便從竿頭的機關里露出來,既能當棍子也能當釣竿。
蛛王線他知道,最初師祖贈給他時,上面的線沒幾天就被虞長樂弄斷了。后來妖蛛王才送給了他現在的線。細如毛發,亮如銀絲,柔韌無比,輕易不斷。
忘憂竹就是你屋子后的那片竹子。阿藍懶散地甩了甩尾巴。
虞長樂道:果然是隨手做的。
這根竿來歷就很隨意。
虞夏十一歲的時候,偷了師祖的話本來看,看到那江湖俠士都是仗劍走天涯,便纏著師祖要一把劍。
師祖被纏得煩了,為了防止虞夏第八百次用木劍暗中偷襲他的胡子,他給了虞夏這根非夷竿。
竹竿籊籊,河水浟浟。相忘為樂,貪餌吞鉤。當時師祖搖頭晃腦,咂著嘴道,非夷非惠,聊以忘憂。這非夷竿就送給你了,阿夏,你要好好珍惜。①
虞夏聽不懂。他還是不滿意,哪個大俠會用魚竿做武器啊!師祖,給我做一把劍嘛。
師祖道:我和你一樣也用魚竿,怎么不是大俠了?
師祖喜歡釣魚,自稱懷璞漁夫。釣魚最需耐心,虞夏猜師祖是讓他學著靜心靜氣。奈何非夷跟了他八年,他還是隨時能上天的樣子。
請客人們收好,出入芥子城都需此令牌。
虞長樂從回憶里回過神來,貍貓太子從口中取出四塊木頭令牌阿藍也有一塊,銀色的紋路繞出了幾人的姓名,以及入城的年月日。阿藍的那塊寫著靈寵。
把牌交給幾人后,玉石貍貓便又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城門兩旁。
這邊貍貓太子攔住我們,那頭伊棟梁也就知道了。阿苓很是煩躁,媽的連這都要管,這男人怎么如此龜毛。
阿藍道:不止如此。
哇?!這大貓還會說話?阿苓驚道。
雪色大貓從虞長樂肩上站起來,湛藍的眼睛盯著貍貓太子。
白玉貍貓依舊笑意盈盈、精致可愛,但出入芥子城的一切人等都會經由它,而遞到那位到現在還未曾露面的伊城主案上。
一個茶棚老婦的兒媳生產這種事,城主府都能知曉。他對城內的掌控也極為嚴密。阿藍繼續道。
敖宴道:掌控欲很強。
虞長樂沉思道:嗯
這也代表不了什么。阿藍打個哈欠,又爬了下來,說不定他只是想做個勤政愛民的好官罷了。
虞長樂怎么聽都覺得是諷刺。
阿藍催促:走了,還看什么看。
幾人就此進入芥子城。
城主府,主客廳。
爐煙裊裊,在空中畫出圖像。下仆將茶盞擱在紅木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婢女躬身道:請客人稍等片刻,我等通報城主。
這里?敖宴道。
會客廳里沒有邪氣。虞長樂搖搖頭,轉而問道,你們覺得,可能是什么在作祟?
敖宴吐出兩個字:宅妖。
阿苓道:我覺得是宅妖。
在聽茶棚老婦講到翻新時,虞長樂幾人便有了宅妖的猜測。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主客廳
喲、呵!喲、呵!不時有赤膊的工匠抬著木梁穿過主客廳,地板上落了一層灰塵,還有凌亂的腳印。婢女道:今日是頭一天開工,凌亂了些,還請客人不要介意。
她好像不太樂意與幾人說話,語氣硬邦邦的。
不介意。虞長樂對著她笑道。
宅妖,顧名思義就是宅中之妖。它是最常見的妖怪之一。普通人總以為妖怪和靈門一樣,離自己的生活很遠,殊不知很有可能自己家中就潛藏著一只妖怪。
宅妖多見于人丁興旺的老宅、大宅之中,因人氣聚集而生,以人精氣為食。伊城主府邸自然是興旺之宅。旺宅,這是第一個符合的點。
因人口多,每個人被吸走的氣幾可忽略不計,從這個角度來說,宅妖大體是無害的。它們偏愛零碎的小玩意兒,所以家中不見的襪子、針線,有可能便是被宅妖偷了去。
有些民間故事認為宅妖能旺宅,有一定道理。因為本身只有旺宅里才能興宅妖,而宅妖也會反過來保護自己的居所和居所里的食物來源:人。是以甚少聽到宅妖作亂的傳聞。
虞長樂向婢女問道:伊城主是否身體健康?氣運可好?
他生得好看,桃花眼望向誰都是專注而含情的樣子。婢女紅了臉,語氣也不那么冷硬了:是。氣運我不好妄言,但據說城主官運亨通,出門在外也能逢兇化吉。
氣運好,護主,這就是第二個符合的點了。
官運亨通,會不懂待客之道?敖宴只呷了一口茶,便把它潑進了桌上的花盆里。難喝至極。
婢女面露尷尬。
宅妖對住宅有極高的要求和依戀,所以它們少有的作祟的時候就是在住宅損壞或翻新改造的時候。原本的格局被改變,居住之地被破壞,自然會心生不滿,因而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