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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沽老人露出笑容,對這第五弟子也是頗為得意,“甄正悟姓極高,甚至比你大師姐還要強,雖然從未接觸過劍道,卻是可以觸類旁通,我現在讓他去種地了。”老人又在心里思忖道,看來今年的糧食不用買了,又可以省下不少錢買酒喝了。
“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鍛煉人的氣,氣是劍道的根本,師傅這樣做是想讓甄正感受到他自己的氣,他最后一定會明白師傅的一片苦心。”星痕道出了老人的意圖,想到自己當時被師傅要求煉字,很是不解,最后煉字寫出了意境,煉出了勢,劍法也隨之突飛猛進,筑成劍氣。
時光荏苒,甄正和安谷琪來一道門已經半年,甄正每曰耕田,已經三個月沒有練劍,在一道門的生活也很寧靜。
花園中,一個俏麗女子手持細劍,從園中小路上徐徐走過,銀劍飛舞,兩旁的花朵絲毫沒有變化。女子走到盡頭,回首凝望,花朵的花瓣都紛紛掉落,其他部分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安谷琪也已經帷幄大成了。
安谷琪興奮不已,跑到屋后田地找甄正,只見甄正頭頂草帽,脖子上掛著汗巾,舉著鋤頭,一下一下規規矩矩地耕田。看來這家伙三個月來一直在耕田,屋后田地已經被他開墾出數十畝,他的劍術應該沒什么進步吧,不知道我能不能打過他。安谷琪心道。
“小正師弟,忙著呢?能不能陪師姐練練劍啊?”安谷琪突然從甄正身后竄出來道。
“不行,我一會兒還要把那些成熟的麥子收了呢。”甄正頭也不抬道。
“真是小氣。”安谷琪嘟囔道,“看劍!”安谷琪突然襲擊。
“啊!”甄正慘叫一聲,手臂被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你干什么啊,你是不是瘋了!”甄正怒斥道。
安谷琪見甄正朝自己怒吼,呆住了,眼中隱隱有淚光,“你兇什么啊,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我發脾氣的,我再也不理你了。”說完轉身跑掉了。
甄正看見安谷琪梨花帶雨跑掉的模樣,心里難過,想要追上去,終究沒有。
晚上,甄正躺在床上睡不著,心里總是出現安谷琪哭泣的模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甄正打開門,安谷琪正站在外面,眼睛微紅,手里拿著一個小瓷瓶,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
“你來了。”甄正尷尬道,“呃,里面坐。”甄正說話有些不自然,甚至忘了現在是夜里,怎能邀請一個女子進住處。
安谷琪看到甄正手足無措的樣子,突然笑起來,把小瓷瓶塞給甄正,“你一定不要生我的氣,以后也不要不理我。”安谷琪轉身離開,卻被甄正拉住柔荑,“你干嘛?”安谷琪羞澀道,甄正突然將安谷琪拉過來摟在懷里,“你也不要生我的氣,我以后再也不沖你發火了。”
安谷琪在甄正懷中露出笑容,突然推開甄正,“你又欺負我。”旋即跑掉了。
甄正低頭嗅著身上殘留的伊人體香,喃喃道:“我在干什么啊。”
又過了一個月,時令已近寒冬,這段時間,甄正和安谷琪很少說話,兩人一碰面就低頭匆匆走過。
甄正今年的種田任務已經完成,但是荒廢了四個月的時間,他不知道自己的劍術有無退步。甄正手持虬龍站在東吉城外一處山崖下,面對陡峭的絕壁,隨意舞起劍來,沒有任何劍招,只是隨姓為之,他手中的虬龍似乎連在他的手臂上,無論甄正做什么動作,虬龍總能契合他的動作。突然,甄正猛然揮劍,隔空劈向山崖,山崖沒有任何變化,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看來這四個月并沒有讓我的劍術退步,但是也絲毫沒有練出劍氣。”甄正心想。“如果把耕田時的心態融入到我的劍意中,不知道會有什么效果。”
甄正耕田時也是有訣竅的,鋤每一下不能隨意為之,而要有一個蓄力的過程,鋤頭舉起時就要開始蓄力,向下鋤時力量達到最大。甄正雙手握住虬龍,舉過頭頂,開始蓄積力量,只有很短暫的一瞬,想象在耕地一般,猛地向地上劈下。
一道三尺寬的劍痕從崖頂一直延伸到甄正腳下,碎石掉落,發出聲響,回蕩在山谷間。我成功了,這個應該就是劍氣吧。甄正欣喜若狂,看來師傅讓我種田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甄正回憶揮劍時的那種感覺,將它印在腦海中,又劈出幾劍,留下幾道三尺寬的劍痕,最后滿意地回一道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