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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鶯偏頭失笑,嗓音放柔,“妹妹見過胡姐姐,姐姐天生麗質,妹妹才要羞愧。”
不得不說,一眼掃過去,王府里的這些庶妃侍妾,個個是美人,且美的各有特色,陳庶妃端莊優雅,胡庶妃清秀俏麗,劉氏嬌小玲瓏,周氏小家碧玉,杜氏風姿綽約,趙氏溫婉柔和,怕是秦王殿下挑也挑花了眼。
陳氏和胡氏都比云鶯先入府,雖同為庶妃,云鶯也不敢托大。
雖說進了王府,天然的便是“仇家”,可她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謙遜些總沒錯,姐姐妹妹的,她在云樓便已習慣了,喊姐姐也不會掉塊肉。
“云妹妹嘴巴倒甜?!焙鷶n在袖中的手指攥緊,面色難看,她從去年入府便在等殿下,如今好不容易殿下回來了,可卻帶回來一個庶妃,她尚未出頭,路就被云鶯堵死,怎能不怨恨。
陳氏好歹還有管家之權,背后又有貴妃娘娘撐腰,而云鶯以如此卑微的家世成為庶妃,殿下又為她修建了芳菲苑,足見殿下對云鶯的寵愛。
若她不能盡早獲得殿下的寵愛,那日后她在王府要如何立足,怕是人人都敢在她頭上踩一腳。
云鶯只當看不見她的冷臉,打心底里佩服陳氏,分明都是不悅,胡氏如此顯眼,而陳氏卻不顯分毫,足見她的心性不可小覷。
“妾身恭賀云庶妃?!彼膫€侍妾屈膝道賀,她們在王府的存在感極其微弱,不似胡庶妃還敢和云鶯擠兌幾句。
“起來吧,同是伺候殿下的姐妹,無需客氣?!痹弃L抬了抬手,笑容溫和,她如今犯不著立威,連王府的情形尚未摸清,謙遜為上。
陳庶妃先行離開前廳,云鶯緊隨其后,她現下困得緊,想要午歇一會。
待兩人一走,胡庶妃笑著走近劉氏,“劉妹妹,聽說你是錦州知縣之女,這云氏身份還不如你,位份卻在你之上,這樣的滋味不好受吧?”
府里幾個侍妾,唯獨劉氏的身份有些看頭,其余幾個皆非官家女,是以平日劉氏在侍妾里也引以為傲,總覺著日后也能坐上庶妃之位,壓她們一頭。
可如今,一個縣丞之女卻壓在了她的頭上,獨享那樣大的一個院子,分明就是往她的臉上打,她的面子里子都丟盡了。
可她卻不敢在明面上有不滿,對于胡庶妃的問話,她低下頭,誠惶誠恐道:“胡姐姐說笑了,云姐姐姿容卓絕,妾身甘拜下風,畢竟姿色才是女子最大的本事?!?
胡庶妃聞言笑容一僵,說起姿色,她最是尷尬,她的出身在后院里頭最高,可是姿色卻落了下乘,即便同是美人,也分個三六九等,更何況胡庶妃與云鶯毫無可比性,她怎笑得出來。
胡庶妃冷哼了聲,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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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鶯回到芳菲苑,還未進門,便見著跪了一院子的人,“恭賀庶妃,拜見主子!”
云鶯抬手喚了起,“有心了?!?
她還沒回來,他們的消息倒靈通,這樣的大喜事,自然又賞了一回,只今日她便花去幾百兩銀子。
不過倒也值得,她原先以為頂多是個侍妾,如今好歹是庶妃,是個正經的主子,日后在王府,想來會好過許多。
進了屋,云鶯看向凝玉手中的圣旨,“你曉得如何歸整嗎?”
凝玉頷首,“曉得,主子放心,西廂房有個小佛堂,放在佛堂供著就成?!?
“好,辦完這事你去庫房取二十兩銀子,方才多謝你反應快,我頭次遇到這樣的事,有些怔愣?!痹弃L甚至還沒來得及學宮里的規矩就被帶回了王府,若非有凝玉在,她方才便鬧了笑話。
凝玉笑了笑,“主子不必客氣,這是奴婢應當做的?!?
云鶯抿了抿唇,忽然問道:“凝玉,方才那位穿著青色如意裙的是哪位侍妾?”
凝玉回想了下,道:“是杜氏,她是太子送予殿下,聽說原是東宮的舞女。”
云鶯點了點頭,“我瞧她姿色出眾?!惫植坏媚?,原是與她一個路子的人,舞女自然得容貌過得去。
“是,從前她是府里姿色最出眾的姬妾,可如今有主子,她的姿色便不夠看了。”
從前凝玉也覺著奇怪,為何杜氏容貌出眾,殿下卻不喜,還只當殿下不喜姿色太過出眾的,可如今見到云鶯才曉得,哪是殿下不喜貌美之人,分明是杜氏不夠貌美。
云鶯笑了笑,不置可否,王府里頭的姬妾皆是容貌出色的,連丫鬟都非尋常姿色,可若想博得秦王歡心,姿色是不夠的。
只有獲得秦王的寵愛,她才能在毫無根基的上京保住這條性命。
她低下頭撫了撫手中帕子,那她要如何才能獲得秦王的寵愛呢?
云鶯掩了掩唇,有些困了,罷了,先歇一會再想討秦王歡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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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青院的氣息有些壓抑,妙彤跟在陳庶妃身邊,大氣不敢出,這幾年,秦王殿下雖不在京,可陳庶妃獨掌后院大權,后院諸人都要仰她鼻息,哪怕去年冬天來了個胡庶妃,陳庶妃也沒如今這般惱怒過。
誰都曉得,在深宅大院里,一是寵,二是權,胡庶妃無寵無權,陳庶妃自然不在意,可如今來了個云氏,是王爺親自帶回,才入府一日,便由圣上下旨賞賜了位份,以八品縣丞之女的身份,卻封了庶妃。
王爺入宮才多久,圣上的旨意便到了,還是御前最得寵的??偣軄眍C旨,足見圣上對云氏的看重,亦或是王爺對云氏的看重,得了寵,遲早會搶了她的權,這要陳庶妃如何淡定?
“主子,您喝口茶,消消氣,莫要和一個小官家的女兒計較。”
陳庶妃推開茶盞,語氣不悅,“她如今是秦王庶妃,與我平起平坐,不是什么小官家的女兒?!比缃襁M了秦王府,有了冊封,誰還會拿出身說事,日后她若是得了寵,出身更是毫無用處。
妙彤連忙低頭,放下了茶盞,跪倒在地,“主子,是奴婢說錯話了?!?
這時陳庶妃的奶嬤嬤,張嬤嬤進來了,瞧見這副景象,寬慰的勸著,“主子何必動氣,才入王府,后頭日子還長,咱們得坐得住,橫豎有翠玉院的那個先急,她可是連殿下的面都沒見過,主子有貴妃娘娘撐腰,不必亂了陣腳。”
陳庶妃閉了閉眼,心想也是,“也罷,妙彤,去庫房選幾件賀禮送往芳菲苑?!?
張嬤嬤欣慰道:“主子只等著看好戲便是,任由她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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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從紫宸宮出來,掃了常前一眼,“今日勞煩常總管了。”
常前連忙躬身,“殿下折煞老奴,能為殿下辦事是老奴的榮幸。”
“改日請公公喝酒?!睆那芭釥a可沒少折騰常前,常前是父皇跟前的老人,他出生前就在父皇身旁跟著了,如今兩鬢花白,已很少出宮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