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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奴可就等著殿下。”和霜葉蘭葉一般,常前是泰和帝身旁的近侍,從小看著裴燼長大,自然對秦王十分親近。
秦王擺了擺手往宮門的方向去,在宮里待了大半日,也該回去了。
卻不想在宮門前瞧見了穿著杏黃色太子朝服的裴澄。
裴燼的眸色驟冷,唇瓣卻揚起了一絲笑意,“皇兄,別來無恙。”
“三弟,你可算平安歸來,可讓孤好生擔心。”太子扶著裴燼,上下打量,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憂愁,瞧著像是極其關心手足的兄長。
裴燼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皇兄掛念,我自然無恙,不過聽說東宮出了件大事,太子詹事童管喝醉酒摔進江中,淹死了。”
瞧著裴澄,裴燼便想起了云鶯所說——溫潤如玉,的確,太子冰清玉潤,語氣溫和,極具欺騙性,也正是這張看似溫和無害的臉,前世害死了鶯鶯,害死了父皇,害死了母妃,裴燼的臉色越來越沉。
裴澄微微皺眉,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唉,也不知怎的就出了這樣的事,好端端一條人命,孤正惋惜呢。”
“是嘛,死的可真巧。”揚州事發沒幾日,童管便死了,死無對證,揚州私鹽一案,亦是難斷。
“三弟這是何意?”裴澄滿臉不解,揚州私鹽案一事裴燼還未在朝堂上啟奏,裴澄自然不該清楚。
裴燼卻不想與他費口舌,“皇兄,我還有事,改日再敘。”
總歸日后都是要撕破臉皮,已不想與他虛與委蛇,看見裴澄的臉一次,他便惡心一分。
裴澄還未來得及開口,裴燼便走了,連禮也未行,極其囂張,裴澄面色冷了下來,卻又無可奈何,誰讓裴燼手握三十萬兵權,還得父皇偏寵,他這個太子也要看裴燼的眼色。
他苦心經營了幾年的揚州暗樁,是東宮最大的財力支撐,如今一朝斷卻,他做起事來難免束手束腳,這一切,都是因為裴燼,裴澄攥緊了手心,遲早有一日,他要裴燼償還。
回到馬車前,方定放下馬凳,“主子,貴妃娘娘派蘭葉姑姑前往王府給云庶妃送賞賜了。”
裴燼幾步踏上馬車,坐了進去,語氣帶著寒意道:“回府后傳本王口諭,今夜云氏侍寢。”
第28章 . 第一更侍寢風波1
云鶯方醒,她睡的不安生,拔步床很軟,也很大,足夠睡下四五人,她一人躺在上頭有些空蕩蕩,總怕忽然鉆出個什么東西來,有些認床。
起身之后由凝珠服侍著洗漱更衣,換上了王府姬妾規制的衣裳,比在別院里為她備下的衣裳還要精良,用的上等云錦,繡工精致,她在云樓時做過一件,花費太多,便沒再做過,誰知如今尋常便服都是云錦所制。
原想去后院蓮花池走走,可楊平急匆匆跑來,氣息不勻:“主子,貴妃娘娘身旁的蘭葉姑姑來送賞賜。”
云鶯雙眸微滯,貴妃娘娘身邊之人,便是她婆母的人,可不敢怠慢。
她幾步出了廳堂,來到院子里,蘭葉正好進入院子,乍一瞧見云鶯,微微愣了下,好美的女子。
“奴婢見過云庶妃。”蘭葉屈膝行了一禮。
云鶯不敢受她的禮,連忙幾步過去扶住了她,笑著道:“姑姑莫要多禮,妾身不知姑姑要來,怠慢了姑姑,您莫見怪。”
瞧蘭葉的年紀與義母一般,應當是貴妃的陪嫁丫鬟,跟著貴妃幾十年,云鶯可不敢拿喬。
云鶯如今對京城的規矩一知半解,卻曉得面對婆母之人,謹慎小心,做小伏低總不會有錯。
“云庶妃折煞奴婢了。”蘭葉站直了身子,細細打量云鶯,面似粉桃,膚如凝脂,一雙盈盈雙眸,我見猶憐,怪不得能讓殿下為她請封側妃之位,可惜家世太低。
“奴婢奉貴妃娘娘之命前來送些賞賜,娘娘近日不得閑,改日再召見云庶妃。”這是秦王頭一個想要的女子,蘭葉倒也客氣,她也盼著秦王能早日得個一兒半女,讓貴妃娘娘安心。
云鶯隨她打量,軟著嗓音道:“妾身謝過貴妃娘娘厚愛,原該妾身先行拜見貴妃娘娘,倒勞煩娘娘惦記妾身,是妾身的罪過,還請姑姑代為轉達歉意,他日入宮,必定親自向娘娘請罪。”
許是在殿下身旁待久了,習慣了殿下的氣勢,對蘭葉,她倒不怕。
蘭葉不動聲色的點頭,云氏瞧著乖覺,也不似那些無腦之人,若真能得秦王寵愛,貴妃娘娘想來也會喜歡。
兩人各有心思,正在這時,方定走了進來,抱拳躬身行禮,“蘭葉姑姑。”
“你怎的來了,殿下回府了?”蘭葉看向方定。
方定點了點頭,“殿下已回府,屬下是來傳殿下口諭,今夜芳菲苑掌燈。”
“可是真的?”問出這話的并非云鶯,而是蘭葉,她幾步走到方定跟前,滿臉驚喜,“你可別聽錯了。”
誰人不知,秦王殿下從未進過后院,也從未召誰侍寢過,如今云氏方入府,殿下便這樣迫不及待?
方定有些無奈,撓了撓頭,“姑姑,我哪敢騙您,真的。”
方定倒是鎮定,他是曉得殿下有多心儀云鶯姑娘,能忍到回京,方定都要嘆一句殿下真能忍,非得等云姑娘有個名分才肯,可見看重云姑娘。
“好,好,”蘭葉舒心的笑了,轉頭對著云鶯笑意更深,“那奴婢就不打擾云庶妃了,奴婢先行回去復命,庶妃好好準備著。”
說完,蘭葉又上前幾步,拉著云鶯的手小聲道:“殿下是個重情義的,多順著他,必要時哭一哭,殿下便心軟了,庶妃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不怪蘭葉和云鶯說幾句體己話,實則是圣上與娘娘盼殿下的孩子已盼了好些年,東宮所出的大皇孫已三歲,殿下也該有個孩子了,眼下瞧著,這位云氏便是最有機會為殿下誕育子嗣之人,蘭葉如何能不喜。
唯獨云鶯有些愣住,殿下要與她同房,蘭葉姑姑就這般高興?瞧著比她還高興,可真是奇怪。
送走蘭葉姑姑,院子里一眾人等都恭賀云鶯,她著實不解,侍寢是一件如此值得欣喜之事嗎?她既是殿下的妾室,侍寢應是尋常事才對。
進了屋,云鶯便問凝玉緣由,凝玉笑了笑,“主子不知,殿下雖從前已有二庶妃四侍妾,卻從不入后院,至今無人侍寢過。”
自家主子可是頭一個,這些個侍從都是王府里的老人,自然曉得其中利害,能不高興嗎?今日云庶妃侍寢后,王府后院里頭,就該以云庶妃為尊了,畢竟有殿下的恩寵在身。
云鶯的面容微僵,難以置信,“你是說,殿下從未與其他女子同房過?”
怎會呢,殿下這般年紀,尋常人家,孩子已有幾個了,他怎會連……云鶯如何也想不到緣由。
“奴婢不知殿下在西疆如何,可殿下的確未召幸過后院姬妾,因殿下五年前去了西疆,之后少在京中,偶爾回京,也總是待在前院,從不踏足后院,后院的庶妃侍妾,皆是圣上與貴妃娘娘張羅,殿下從未放在心上,主子您是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