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聞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勞煩姑姑照顧了。”
“殿下說這話就折煞奴婢了?!彼~和蘭葉一生未嫁,兩人都拿秦王當自己的孩子看待,卻也曉得分寸。
還未進入大殿,裴燼遠遠的就看見母妃從殿內出來,他快走幾步,兩人在檐下碰到了。
蘇貴妃撲到裴燼身上,抱著他哭了起來,“燼兒,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你這個不孝子,成天讓我擔心,你還回來做甚,干脆別回來好了。”
裴燼扶著蘇貴妃的胳膊,哭笑不得,一邊怨他不回來,一邊又讓他別回來,還有啊,在宮里,“死”是個禁字,唯獨母妃張口閉口就是死呀死的,真是被父皇慣壞了。
“母妃別哭,兒子好著呢,可想母妃了,怎能不回來?!?
聽到這句話,蘇貴妃一把推開裴燼,淚眼漣漣的瞪了他一眼,“鬼話,你一點也不想我,要不然怎會連一封家書都不寄?非得讓我逼你的父皇把你的奏折給我瞧瞧,才能看見你的字跡,要不然你何時死了我也不曉得,呸呸呸,什么死不死,都怪你,我都不會說話了?!?
蘇貴妃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瞧著卻如同未出閣的女子那般帶著“童心”,面容姣好,心態更好,絲毫不像是一個母親,更像是裴燼的阿姐。
裴燼對此深有體會,母妃被父皇寵的像是孩子,這個年紀了,還會和明樂搶吃食,時常把明樂氣的跳腳,說不要她這個母妃了,足見她這個母妃有多不合格。
“是,都是兒子的錯,母妃可別哭了,一會被父皇看見,又要揍我了,我可打不過父皇啊。”裴燼從霜葉姑姑手中接過帕子為蘇貴妃拭淚。
蘇貴妃一想也是,燼兒才死里逃生,可不能再被揍了,連忙笑了,拉著裴燼的胳膊進屋,“快來給母妃瞧瞧你身上受了多少傷?!?
“母妃,兒子這么大人了,您這樣不好吧?”裴燼看著蘇貴妃扒拉他的衣服,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貴妃佯怒的望著他,撇了撇嘴,“再大你也是我兒子,是我生的,你小時候從我肚子里出來可沒穿衣服,從前暑熱時給你穿衣服都不穿,光著身子滿屋跑。”
裴燼:“……”
“母妃,給我留點面子。”裴燼已經看見蘭葉姑姑的笑容了,他一個在西疆掌管三十萬兵馬的修羅閻王,居然被母妃拿兒時之事來笑話。
蘇貴妃清了清嗓子,“罷了,看你這樣也好的差不多了,去見過你父皇了嗎?”
“尚未,父皇在議事,兒子這不是惦記母妃,特意先來拜見母妃。”裴燼扶著蘇貴妃在榻上坐下。
“騙人,你若是惦記我,早就回京了,我可聽說了,你還去了揚州,帶了一個極漂亮的小姑娘回來,怎的,你這榆木疙瘩總算開竅了?哪家的姑娘被你瞧上了,可真是倒霉。”蘇貴妃這張嘴啊,連對親兒子也不客氣。
裴燼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這是母妃,親的,苦笑道:“母妃,有您這樣說親兒子的嗎?”
“養你這么大,還不能說說了?快和母妃說說,哪的小姑娘?”蘇貴妃聽說裴燼帶了小姑娘回京,樂得當天晚膳多用了一碗,裴燼二十有二,這個年紀,旁人家孩子都好幾個了,他卻連后院也不去,可把蘇貴妃愁壞了。
“是蘄州寶靈縣云縣丞之女,寄居揚州,兒子瞧上了,便帶了回來,正想請母妃賞賜個位份?!?
“小官家的女兒,這得多漂亮才能入你的法眼,你想給她個什么位份,我可聽說你讓玄凌在王府大動土木,為她修了個院子?!?
裴燼點了點頭,“母妃耳目靈通,兒子想為她請封側妃之位。”
“側妃?”蘇貴妃驚詫的看著他,“不行,家世太低了些,我記得你府里有個縣令之女也才是侍妾,這不合規矩?!?
“母妃,她怎可與鶯鶯相提并論,鶯鶯是兒子帶回來的,她是自個非得進王府,不瞞母妃,兒子為了帶回鶯鶯,使了些手段,是兒子強逼她回京,位份低了不合適?!?
“你逼她?你小子也會強搶民女?”蘇貴妃仿佛不認識眼前人,這還是她那個不開竅的兒子嗎?
“哪門子強搶民女?”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裴燼聽見聲音連忙起身行禮,“父皇。”
“燼兒可算回來了,你母妃念叨了好久,埋怨我不該讓你去西疆,就差把我的耳根子念叨下來了。”泰和帝欣慰的看著眼前又瘦了些的兒子,拍了拍他的肩,“不愧是我的兒子,這一仗打的漂亮。”
“啊喂,什么叫我念叨,你是嫌我啰嗦了?”蘇貴妃聽到這話便不高興了,偏過身子坐著,滿臉委屈。
泰和帝心里一咯噔,又說錯話了,連忙討好的湊過去,“哪有的話,你誤會我了,我是說你慈母之心,都怪我不會說話,別生氣?!?
一國之君如此低聲下氣,若是在外邊,一定會眼珠子掉一地,可在長樂宮,眾人卻見怪不怪,圣上寵著娘娘到了溺愛的份上,萬事皆順著娘娘,娘娘被圣上寵的嬌氣異常,半點委屈也受不得,圣上自個寵的,如今可不得自個去哄。
裴燼看著父皇哄了母妃一會,母妃很快喜笑顏開,想起了前世父皇被太子害死之后,母妃郁郁寡歡,不過一年便隨父皇去了,這一世,他必定不會再讓同樣的事發生。
“燼兒,你們方才說什么強搶民女,難不成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是你搶回來的?”哄完了人,泰和帝才想起來說正事。
“父皇,話別說的這樣難聽,這是合理爭取,不是您教兒子想要什么就得去爭取,用點手段也無傷大雅,您還說當初母妃也是您搶回來的,兒子這是謹遵父命?!迸釥a記得,當初父皇和他說起時甚為驕傲。
蘇貴妃一聽這話就怒了,在泰和帝的腿上掐了一把,“你瞧瞧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教出個土匪?!?
“嘶,蓉兒輕點,咳咳,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就別提了。”泰和帝臉色尷尬,瞪了裴燼一眼,坑爹的兒子,一回來就給他找事。
裴燼聳了聳肩。
泰和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看著裴燼,“若是那姑娘自愿伺候你倒也無礙,你好歹是大豫的秦王,可不能欺負大豫百姓?!?
“父皇放心,她如今已是心甘情愿。”至于之前,不提也罷。
泰和帝笑了笑,心想兒子還是像他,“那便好,你也是時候該成家了,這次回來便不要再去西疆了,留在上京,早點給你母妃生個孫子,免得她說日子無趣?!?
裴燼滿口答應下來,乖順的不像是他,“兒子聽父皇的,正想求父皇賞賜她一個位份?!?
“哦,這事好說,想要個什么位份?”見裴燼答應,泰和帝也好說話了。
“兒子想請封側妃之位?!?
“行,那就側妃?!碧┖偷鄄辉诤踉弃L是誰,家世背景如何,難得見裴燼有心儀的女子,這可關乎自個的孫子,自然是答應了,又不是王妃,無論是側妃還是侍妾,都是妾室,在泰和帝眼里都一樣。
“不行,我不答應?!碧K貴妃攏了攏衣袖,板起了臉,“且不說她只是八品小官之女,王府里的陳氏算是你表妹,又是五品郎中之女才得了個庶妃,又為你管了兩年的后院,你這樣會寒了她的心,也會讓朝中大臣議論,云氏身份低微,本該從侍妾做起,可你難得這樣心儀一個姑娘,便破格封為庶妃,若是日后生下一兒半女,再說側妃之事。”
“這……”泰和帝有些不贊同,“燼兒好容易才有個心愛的姑娘,你不也時常念叨他后院空虛,何必拘泥于這些小節。”
在他看來,庶妃側妃,都是妾室,不過是冊封一個妾室,哪就輪得著朝中大臣多嘴。
蘇貴妃瞪了泰和帝一眼,起身走到裴燼身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燼兒,她千里迢迢隨你回京,在上京沒有根基,沒有娘家倚靠,雖你愿意庇佑,可你不會時時刻刻待在她身旁,總有馬虎之時,今日封個側妃容易,可卻令她成為眾矢之的,王府里的女人眼睛都盯在她身上,她便不能行差踏錯半步,一旦被人抓住錯處,你又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