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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占星塔有問題嗎?白溪好不容易涂好了藥,從袖子里伸出了弄臟的爪子,讓沉堯用另外一只沒有受傷的手幫他擦干凈。
沉堯過了幾秒之后才回答道,沒有。
白溪心下狐疑,他不知道沉堯的傷到底是剛才在占星塔中弄出來的,還是之前在御虛峰就有了,但這并不妨礙白溪察覺到此時的異常。
他正打算繼續問下去,便聽見沉堯對他說道:從今日起,你每天修煉時長不得少于五個時辰。
白溪的思緒頓時被打亂,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去找沉堯對峙的是什么,滿腦子都是五個時辰。
五個石頭,那不就是十個小時嗎?
而且還是每天!
他這算是撞上了修仙版996嗎!
如果不是因為這句話是沉堯親口說出來的,白溪一定要掰開這個人的腦子看看,到底是怎樣惡毒的人才能說出這種壓榨小貓貓的話來。
喵!
不可能的!
白溪連傳音都不想用了,反正沉堯肯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你不想早日化形?沉堯淡淡地反問一句。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情況有變,他自然舍不得白溪這般刻苦,可現在沉堯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因為魔氣的緣故,他沒說一句話都要耗費比平時多了幾倍的力量,眼前一陣陣地發黑,沉堯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白溪當然不知道沉堯的良苦用心,小貓氣鼓鼓地努了努嘴,腦回路完全停留在了沉堯竟然覺得他需要這么大強度的修煉才能化形上。
開玩笑,他早就已經是能化形的貓貓了好吧?
別看不起貓啊。
白溪選擇性地忽略了自己沒有辦法長時間維持人形的這個缺陷,反正不管是化形一分鐘還是兩分鐘,只要能變成人那就是能化形了。
白溪心里已經把要趕緊化形狠狠打一波沉堯的臉納入了代辦事項中,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見沉堯見到他成功化形之后詫異的臉了。
一人一貓之間的交流到此為止,白溪心中滿滿地都是對于未來的美好向往,一時間也沒有想要開口的欲望,而沉堯就更不可能了。
不過白溪并沒有一直沉浸在他給自己編制的美夢中,一種奇妙的感覺讓他不得不提起注意力。
大概是出于一種幼獸的敏銳,白溪此時的氛圍似乎不太對勁,但他又說不清這種感覺的由來,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打探四周的環境上。
可他們已經回到了御虛峰的上空,白溪都能夠看見自家的院子了,按理說不應該會有這種情況才對。
只不過白溪并沒有花很長的時間發現異常的不是周圍的環境,而是抱著他的這個人。
這不是白溪第一次被沉堯這樣抱著走來走去,但卻是第一次讓白溪感覺到身后的沉堯帶著一種異樣的不自然。
這種不自然并不是因為不熟練而導致的身體僵硬,而是一種虛假的感覺,就好像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一樣。吸氣吐氣的時間,還有呼吸的用力程度,每一次都保持著一致。
這絕對不正常。
白溪轉過頭去正要和沉堯說些什么,但對方又一次搶先一步,你自己在屋里修煉,時間到了我會來檢查。
白溪掙扎著抗議沉堯的這個提議,爪子拉住沉堯的衣服,說什么也不肯和他分開。
沉堯見狀毫不留情地反駁道:你受得了靈泉的溫度?
這句話徹底把白溪的沖動堵了回去,他的目光望見了靈泉水上漂浮著的冰塊,無論看見了多少次,白溪始終覺得這些冰非常的滲人。
我就在這里,不去別的地方。這句話比上一句溫柔了很多,沉堯甚至還用沒有上藥的手摸了摸白溪的腦袋。
白溪抬頭看了一眼沉堯的臉色,正好對上后者低下頭來時的目光。
乖一點。沉堯對白溪說道,目光中滿是笑意,嘴角更是不加掩飾地上揚。
白溪突然被沉堯這一笑晃了眼睛,目光呆呆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沉堯長得好看,否則小說里也不會提到那么多為了見沉堯一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仙子仙姑了,只不過因為沉堯總是冷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擾的樣子,再加上他一直都是處于修真界頂層的存在,讓人很容易他本身的容貌。
此時沉堯突然一笑,就好像摘下了他平時凝在臉上的冷面,一下子有了活人的溫度。
等到白溪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被沉堯放在了大床上,旁邊還漂浮著一個能自動加熱的仙器。
五個時辰后結界會自然消失,你好好修煉。白溪聽見沉堯的聲音從物外傳來,順著窗口就看見了外面散發著白光的結界。
靠!
這也太絕了!
白溪算是意識到了,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散養的貓被關進了籠子里,他的心情哪里好得起來,想要盡快打臉的欲望再一次占領了他的大腦。
垃圾沉堯,等著貓貓馬上出來嚇你一跳。
不就是個破結界嗎!
白溪罵罵咧咧地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到修煉的狀態。
御虛峰的靈力比寧水島的溫泉有過之而無不及,白溪本來就已經處于化形的邊緣了,只差小小的一步就能夠成功地邁進下一個階段。
靈氣在他的體內運轉了幾個大小周天之后,熟悉的炙熱感再一次傳來。
已經有了一次經驗的白溪絲毫不慌,熟練地吸收靈力將它們引向身體的各處,當白溪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金色的小奶貓已經恢復了少年的身姿。
果然不出貓貓所料!
白溪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慢吞吞地起身走到里間打開了沉堯的衣柜。
在御虛峰化形對于白溪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既不用擔心會被沉堯看見,又不用擔心沒有衣服穿,甚至還有多種款式任他選擇,白溪想象不到比現在更加合適的時間了。
沉堯的衣柜比白溪想象的更豐富些,看著柜子中令人眼花繚亂的衣服,白溪一時間不知道從何下手,他甚至不知道哪件衣服應該穿在里面哪件衣服應該穿在外面。
白溪頓時感覺不太好了,時至今日他才第一次感覺到了穿書后產生的文化差異。
可是他顯然不可能光著身子出門,只能在這一大堆衣服里面選了一件看起來能夠把身體從頭到腳擋住的,雖然不知道合不合適,但至少足夠保守。
但白溪卻沒想到選衣服只是他噩夢的開始,雖然挑出了心儀的款式,但白溪卻半天沒有找到正確的方式把自己塞進去。
明明看起來是件樸實無華的衣服,為什么卻有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扣子?
明明是一個洞,為什么他穿不進去!
白溪保持著一種被衣服卡住無法動彈的尷尬姿勢,嘗試了一下使用暴力,最后不得不在衣服被他撕裂之前選擇原路返回,怎么穿上就怎么脫下來。
折騰了半天,白溪出了一身的汗,可是穿衣服的進度卻沒有任何向前。
白溪低頭看著手上被他蹂|躪得亂糟糟的衣服團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突然就理解了沉堯不喜歡洗澡的原因。
如果每一次穿衣脫衣都要這么麻煩的話,他也不太愿意經常把他們脫下來,不知道穿著衣服泡澡會不會讓洗澡的幸福感大打折扣。
白溪臉上布滿了愁云,只能拿出了最開始從沉堯儲物戒中找出來的那件外袍,像是對待浴袍一樣隨手一系,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草草地擋住了幾個重點部位。
白溪穿著衣服走到了銅鏡面洽看了一眼,畫面中帶著些許瘦弱的少年套著比他大了一號的衣服中,外袍的下擺拖在地上,袖子也徹底地擋住了手指,就好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