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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他好像誤會了。
白溪朝著沉堯叫了一聲,想讓他跟這名弟子解釋下,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成功地吸引住了這位弟子的注意力。
看見白溪背上仿佛宣示主權一般的大字,弟子握劍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摔了自己的本命劍。
白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正打算繼續說些什么,只見另外一個穿著弟子服少年跑到了他們的身邊。
這個少年白溪曾經也是見過的,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中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站著的就是單榕和他。
上一次在單榕家中,白溪也看見了這名少年帶著其他師弟師妹打理藥田。
每一次和這名弟子見面,白溪的心境似乎都不太一樣。
師叔,天寧來遲了。少年氣喘吁吁地說道,我師尊說你可能會遇到些麻煩,叫我來這里找您。
沉堯冷淡地點了點頭,目光一直停留在懷中的小貓身上,并沒有多給這兩個少年眼神。
守塔弟子已經徹底驚呆了,他哪里會不認識杜天寧。
能讓杜天寧出面證明的,難道這個人真的是仙尊?
四周一瞬間陷入了寂靜之中,白溪甚至聽見了守塔弟子因為過于緊張發出的吞咽聲。
孩子,不至于。
白溪面帶同情地看著守塔弟子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心中默默地替他點了一根蠟燭。
師弟,你的劍。杜天寧見守塔弟子的本命劍還一直對著沉堯,皺著眉提醒道。
守塔弟子匆忙地收回了本命劍,直接在沉堯的面前跪了下來。
此時的他臉上已經不知道該放出怎樣的表情了,守塔弟子不知道,應該先高興沉堯死而復生重新歸來,還是應該先為剛剛挑釁沉堯的自己默哀。
仙尊,弟子眼拙沒有認出仙尊。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守塔弟子聲音中帶著顫抖,整個人怕得不行,生怕沉堯直接把他就地解決了。
不過沉堯并沒有打算計較他剛才的失態,無礙。他說到,一股輕風般的靈力將守塔弟子從地上扶起。
守塔弟子向沉堯說了好幾句抱歉,匆忙地幫他們打開了占星塔的大門。
師叔請。杜天寧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讓沉堯先進。
沉堯沒有和他客氣,抱著白溪走進了占星塔內。
從外觀上來看,占星塔就仿佛是一座龐大壯麗的宮殿,可實際走進了才發現占星塔內的氛圍和想象得完全不一樣。
守護著弟子魂燈的占星塔并不是白溪以為的華麗而莊嚴,用象征生命純潔的白色來裝飾,實際的占星塔中幾乎是一片黑暗的,只有魂燈在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雖然魂燈的模樣看起來模樣都差不多,但細看后就會發現每一盞都是不一樣的,有些光線更加的明亮,有些則顯得比較虛弱,甚至還有一些忽明忽亮,仿佛在熄滅的邊緣。
白溪第一次見到這些魂燈,忍不住多看了一下,眼睛幾乎黏在了上面。
大部分的魂燈都是純白色的,只有少部分帶上了淺淺的藍。
這里是外門弟子的魂燈。杜天寧見沉堯懷中的小貓一直仰著腦袋,好奇地四處打量,忍不住笑著幫他解釋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沉堯抱著貓的樣子,因為杜天寧提前從單榕口中得知了一些關于這只叫西西的貓的故事,所以知道他現在能夠聽得懂人話。
白溪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扭頭望見杜天寧拿走了其中一只站正在散發著藍色熒光的魂燈。
喵?
這是怎么了?
白溪下意識地就把頭轉向杜天寧,伸長了脖子觀察他的動作。
杜天寧被小貓的這個舉動逗樂了,剛想要張嘴解釋,卻突然感受到后背一陣發涼。
他動作僵硬抬起頭正好對上沉堯冰冷到至極的目光,被仙尊這樣望著,杜天寧的害怕不比剛才那個守塔弟子少。
喵?
怎么了?
感受到白溪疑惑的眼神,沉堯瞬間收起了剛才的模樣,低下頭為他解釋道:魂燈熄滅意味著此人生命終結,變藍則是入魔的象征。
難怪那盞藍色的要被單獨挑出來。
白溪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了大片的魂燈上。
無定宗誤入歧途的弟子比他想象的要更多一些,只不過很多都只有淺淺的藍,和方才杜天寧拿走的魂燈并不一致。
沉堯順著白溪的目光望去,根本不需要他開口,沉堯主動就會幫他解釋道:這種情況不嚴重,只需要稍微敲打就可以了。
一開始還有一點存在感的杜天寧,此時完全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帶路機器,可是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沉堯仿佛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又望了過來。
師尊騙他!
師叔明明愛死了他家貓!
一直得到沉堯不喜歡白溪的這個消息杜天寧此時欲哭無淚,只能把淚珠子往自己眼睛里憋回去。
他聽著沉堯給白溪的解釋,越聽越覺得后怕。
他雖然和沉堯接觸的不多,但也知道師叔是個什么樣的人,如今這般破天荒地寵溺一只貓,是個人都會覺得害怕的。
但這些話杜天寧哪里敢說,只能在前面帶路,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兩人一貓逐漸往占星塔高處走去,沉堯給白溪介紹道,魂燈的位置越高,意味著這個人在宗門的地位越高。
這一點白溪倒是猜中了,隨著他們所在高度的增加,魂燈的顏色越純粹,出現藍色的情況也越來越少,顯然是修煉逐漸步入了正軌,和之前看見的那些外門弟子的魂燈截然不同。
這些就已經是內門弟子了。杜天寧見縫插針地說了一句,趁機回頭打量白溪。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和小貓對上眼,一道冰冷的目光便斷了他的念想。
被沉堯這樣盯著,杜天寧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對天發誓自己只是單純的好奇,并沒有其他的念想,但顯然這句話說出來他的后果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杜天寧只能強忍著自己內心的沖動,盡職盡責地為他們帶路。
沉堯的魂燈在占星塔最高處,和其他幾位師兄弟在一起,按照師兄弟的順序依次排列,此時,四盞魂燈都散發著明亮的白光。
杜天寧看著面前的魂燈,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當時師叔的魂燈熄滅,他師尊在塔里守了好幾天,說什么也不肯撤走魂燈,就好像仙尊的魂燈只要還留在占星塔,就能夠有重新點燃的一天。
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等來了魂燈再一次亮起的奇跡。
沉堯檢查好了魂燈,轉頭就看見了位于四盞魂燈之下的一批熒光,正打算支開杜天寧,卻聽見對方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音節。
白師兄的魂燈怎么也亮了?杜天寧轉過頭對著沉堯驚喜地說道,師叔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白師兄的魂燈和您一起熄滅了,師尊還為這件事情傷心了很久。
聽見杜天寧的話,白溪心中一個咯噔,他完全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他和沉堯是一起到的寧水島,就算是魂燈熄滅再重新點燃也一定是兩個人一起的。
可這對于不知情的人來說就是過分的巧合了。
若是說沉堯一個人死而復生這件事還不算特別離奇的話,師徒二人同時發生這樣的意外,那可就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