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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雖然欣慰,卻也斟酌道:“哈哈哈哈哈不好吧,這樣。”
衛凌風反問道:“為何不好?”
沈堯根本講不出哪里不好。他只是發覺了趙都尉、趙都尉的侍從等人一齊審視的目光,隨口推脫道:“我們兩個男人,怎能同坐一匹馬……”
衛凌風白衣勝新,袖袍獵獵,仿佛擯棄了塵世煙火。但他忽然冒出一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現在共乘一匹馬又能如何?”
沈堯朝前走了一步,衛凌風繼續說:“同門師兄弟,何必在意虛禮,這是你常說的話。”
語畢,衛凌風再次伸手,沈堯沒理由推脫,順著爬了上去。衛凌風牽緊韁繩,那匹馬開始走動,跟隨趙都尉跨出了段家的側門。
沈堯攥著鬃毛,探究道:“還是有些顛簸啊。”
衛凌風道:“是的,你別亂動。”
他一只手拉著韁繩,另一只手扶著沈堯的腰側。
趙都尉的一位侍從與他們并行,那人問道:“沈大夫,你還好嗎?”
沈堯坦誠道:“兄臺見笑,我不會騎馬。”
那人又問:“你的師兄會騎馬,你不會騎馬,作何解?”
沈堯笑道:“我的父親會寫詩詞歌賦,我不會,難道他就不是我爹了?”
侍從道:“我家大人不是此意。”
沈堯道:“哦,怪我曲解了。”
侍從不再做聲。倒不是因為不想開口,而是因為,他開口也講不過沈堯,干脆放棄。隊伍最前方的趙都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鞭子一抽,立刻在街道上縱馬狂奔。
沈堯所坐的這匹馬,性子是人來瘋,它發覺隊伍飛馳,也揚起四蹄,跟著瘋跑了起來。
于是,馬背顛簸更甚,沈堯被馬鞍撞了一下,當即倒抽一口氣,隱忍道:“師兄。”
衛凌風道:“你怎么了?”
沈堯低下頭,整個人往前傾。他的頭發一向束得隨意,發絲被風吹得凌亂,發帶也在飄舞,瞬間失去了剛才打嘴仗的強硬,只低聲說:“呵呵,沒事……”
話音剛落,衛凌風一手使力,完全摟住沈堯的腰,將他扣向自己懷中。沈堯右手扶穩馬鞍,衣擺隨著馬蹄急沉而蕩漾,官道上飄落的樹葉灑在他的袖間。
衛凌風略微垂首,撥開幾片落葉。隨著他的一呼一吸,氣息拂過沈堯的耳尖,沈堯道:“師兄,你弄得我有點癢。”
沈堯本來覺得沒什么。但是,途中,趙都尉回了一下頭,看到沈堯和衛凌風,臉色又是突然一變,由白轉青。
沈堯心道:有病嗎這個姓趙的。
待到他們終于抵達衙門,衛凌風先一步下馬,落地聲重,似乎很不懂輕功。但他衣衫不亂,仍是翩翩佳公子。沈堯就沒這么順利——他準備離開時,那匹馬竟然原地一蹦。沈堯手腕一滑,將要跌落,好在他拽緊韁繩,繞了個圈,雙腳緊踩馬鐙,不至于狼狽栽倒。
他保全了面子,穩妥地下馬。
趙都尉朝著侍衛們點了下頭,持劍跨過門檻。他一邊走路,一邊說:“衛凌風,你昨夜救的那個女人,正被關押在監牢中。”
沈堯搶先一步問道:“那姑娘犯了什么罪?”
趙都尉沒有回答。
看他這幅樣子,恐怕是打算揪出一幫人,當面指認衛凌風。
沈堯暗自煩惱:程雪落應該是挺精明的一位頂級高手。他在清關鎮殺人,還記得用化骨水。昨晚上砍了歹徒,怎么竟然用了“斷魂斬”這種魔教劍法。
幾人沿路走了半刻鐘,忽聽一陣暢快的笑聲。
門廊逐漸寬闊,沈堯遠遠就能望見楚開容坐在一張軟椅上,手握一把玉骨折扇,身穿一件錦衣華服,舉止閑雅又瀟灑,正與幾位不知名的朋友相談甚歡。
楚開容也看到了他們。他倒是熱情可親,立刻引薦道:“衛兄,這兩位都是通判大人。這位是迦藍派掌門,周度河……”
迦藍派掌門?
沈堯震驚了。
迦藍派掌門怎么還有臉坐在這里,與大家談笑風生,稱兄道弟?秦淮樓之亂是迦藍派惹出來的事,周度河作為掌門,不是應該跪地求饒、乃至自裁謝罪嗎?
周度河大約三十多歲,相貌平平無奇,但他的雙目湛湛有神,氣度十分從容自若,見了沈堯,還感嘆一句:“好個英秀挺拔,俊俏風流的小郎君。這是楚公子的朋友?”
楚開容道:“是我朋友,不知為何被請到這兒來。”
他轉頭看著趙都尉:“其中必定有誤會,趙都尉以為呢?”
趙都尉不卑不亢道:“正好通判大人都在,我想當著各位的面,重現昨夜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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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惹,大師兄試劍推遲到下一章,本章內容塞不下(因為明天終于可以上榜,字數會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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