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騎竹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少女用濕漉漉的眼神一看,桑舟心里的煩悶更甚,那說不出的難受如影隨形,她迅速站了起來。
想走,想無視這里正在哭泣的人,想對自己突如其來的善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開,但她的腳挪不動。
余點語以為自己會這樣,寂靜無聲地沉入黑夜,被浪潮吞沒。
但是這雙手卻將她從令人窒息的水里撈了起來,哪怕這個人有著最冷淡最琢磨不透的眼眸,這么的難以接近。
她卻聽到了桑舟第一次念了自己的名字。
余點語,你想重新畫畫嗎?桑舟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卻一點也不氣勢凌人,對著自己伸出手,一字一頓說得清晰,我幫你。
起來,跟我走。
第10章 著迷
空氣中靜默片刻,余點語只覺得自己的每次呼吸都變得好慢。她與桑舟之間就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每個舉動都在被放大,放慢。
包括此刻,她將手放在桑舟的手上,被緊握,被拉起來的這一刻。
所有的痛覺在此刻回歸,從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讓她一個趔趄,桑舟的手卻穩穩托住了她,讓她站穩。
桑舟并沒有一直扶著她:還能自己走嗎。
余點語點頭,視線仍然落在桑舟的臉上,一點沒挪開過。
桑舟反倒勾唇笑了:行啊,哭過之后膽子倒是大了些。
余點語這才忙不迭想要低下頭去,桑舟看在眼里,什么也沒講,隨手攔了輛摩的,上去吧。
機車在工作的地方,現在余點語的腿腳不方便,干脆叫輛摩托過去,清吉巷里多的是。
余點語也不知道桑舟要把自己帶去哪,若是桑舟今天晚上把自己賣了,她都認了。
只是想蹬上去時,卻怎么也使不上勁,四肢軟綿綿的。她知道桑舟還在邊上看著,急得面紅耳赤,心里的那點難過都被沖淡了。
剛才哭的太久,把力氣都用盡了,加上膝蓋上又有傷余點語懊惱的想,怎么每次自己狼狽的時候,都會被桑舟看見?
桑舟也沒催,在邊上看了會兒,才慢悠悠伸出自己的雙手,架著余點語的雙臂將小姑娘往上一抬,借力一下就坐了上去。桑舟自己上去的很輕松,長腿一伸一跨,坐在余點語身后。
她對著前頭來了句:師傅開穩點,別顛啊。
余點語覺得腦袋里想有一團漿糊,渾渾噩噩的。她不會那么自以為是的認為桑舟是為了照顧自己,特地照顧自己才這樣的。她只是疑惑,為什么這樣的人,也會有這樣的善心?
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有著微妙的默契,又有點尷尬。
等到了目的地,余點語才發現
這不是上次自己跟著桑舟迷路后看到的那家酒吧嗎?!
當時,她和桑舟見第一面,好像也是這家Lost Bar。
我在這上班,進來。
桑舟讓摩的師傅停在了后門,她看著動起來似乎很費勁的余點語:能走嗎?
余點語垂眸點點頭,下了車,示意自己可以。
桑舟也沒開口勉強,只是將腳步放慢了點。
在往后臺去的路上,桑舟再次和余點語確定了一遍墻繪的工作內容,那三百塊不知從哪里變出來的,又塞到了余點語的手里。
后臺的隔音效果不錯,只隱約有音樂傳來。看著桑舟在燈光下立體的輪廓,余點語猶豫著開口:我
又不干了是嗎?桑舟往耳骨上加了兩個耳釘,笑容冷了幾分,小屁孩,你覺得我是你隨便能拒絕的嗎?
余點語捏緊了錢,搖搖頭:不是這樣的。
等下店長會過來找你,這是定金。
桑舟被余點語的態度弄的有些心煩,她本身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她馬上要上臺了,沒那么多時間耗在這。
化妝鏡里,她看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膝蓋破了皮,紅腫的地上還沾了些臟污,裙角蹭了灰。
就是個可憐巴巴的小孩,無家可歸的樣子。
垂頭喪氣,誰見了都會以為她桑舟現在惡趣味喜歡欺負小孩。
最后還是沒能抵得過心里那歪斜的天平,桑舟走之前去柜子里拿出醫藥箱,將柜門一腳踹上,醫藥箱就砸在余點語面前的桌上,也不吭聲,自己走了。
余點語看著醫藥箱,盯著已經關上的門半晌,這才慢慢地拿出醫藥箱里的碘酒和棉簽給傷口消毒。
錢被她好好對折,收進了裙兜里。
如果說,唐芙想要畫是她有了一絲想要面對那些恐懼的想法,而桑舟對自己伸出手,給了自己去面對恐懼的勇氣。
她想爭取,她沒有想放棄。
剛剛對桑舟開口,不過是因為看到后臺并沒有擺水,她想問問桑舟渴不渴。
可是那個人好兇。
清洗完傷口,店長來了,是個看起來很憨厚的中年男人,說是叫張哥。他知道是桑舟介紹來的人,特地多看了兩眼,創作內容你隨意,主要是為了兩個月后的電音live做準備,不脫離大主題下自由發揮,總共三面墻,每面墻一千。
錢確實不多畫材我們都會備好。張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時間上看你方便,行嗎?
三千塊錢,最重要的是時間她可以自己安排。
這已經大大超過了余點語在飯館兼職能賺的錢,機會已經擺在自己面前了。
她點頭:我可以先試試。
張哥領著她先出去看看要繪制的墻面。
主要是為了演出時候樂隊有更好的效果,所以決定將舞臺對面與兩側的墻面進行繪制。從后臺出來,酒吧里嘈雜的聲音紛雜而來。
到了內場更是強烈,鼓點幾乎要將耳膜沖破,這好像不是音樂,而是洶涌而來的情緒,帶著強烈的個人色彩。
余點語一眼就看到在舞臺上光芒的人。
是桑舟。
是她在打碟,閉著眼睛,懶散冷淡的模樣,底下的聽眾卻在為她瘋狂,一遍遍呼喊著她的名字。
桑舟是個讓人著迷的女人。
她身上的那種瘋狂的自由氣息,糅合著漠然的暴戾,肆意而輕狂。若說唐芙的性格令她羨慕,而桑舟卻令她著迷、向往,渴望。
但她明白,自己與桑舟之間有比自由還寬的鴻溝,不可逾越,她們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要畫的墻面旁已經放好了工具,余點語看了下時間,現在才九點不到,她應該能畫到不知道桑舟什么時候下班?
余點語偷偷往那邊看了眼,剛好桑舟的視線往這邊看過來,她趕緊將頭別過來。
前面有一群女生激動地尖叫起來,拿著酒瓶遙遙的和桑舟碰杯。
余點語松口氣,原來不是看自己。
也對,桑舟這么受歡迎,自己還想著要和她一起下班干什么呢。
桑舟:?
這小姑娘怎么回事,還挺有譜。自己看她,她可倒好,還把頭給低下去了。
她老早就看到余點語過來了,自己在那調制顏料,動作很嫻熟,也沒有一點遲疑。答應了自己要拿起畫筆后,余點語沒有像桑舟想的那樣還會猶豫,反而挺果斷。
全酒吧的男女都在喝酒,就她一個人穿著校服,在那安安靜靜地調顏料。
還好那邊光線昏暗,現在注意到余點語的人還不多。
桑舟頭次感覺自己打碟這么心不在焉,雖然別人聽不出來,她自己是知道這顆心一點也不平靜。
余點語的腳剛踩上**,有人在身后驚訝地喊:點點?!
她一回頭看見了打扮的極其蹦迪風的辣妹唐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