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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引拿不動。宋長老道,我需借熏風莊后山地縫熱度鎮住魅妖胎血,再施以靈力對魅妖胎血清除。天下只有那一處地縫可行。
可是韓知竹遲疑, 長老不是發誓,和熏風莊永無瓜葛,這破了誓
豈能因個人私心而誤人生死。宋長老泰然道,我此去,以四鏡山長老身份,是替四鏡山辦事,和熏風莊確無瓜葛。何況
他豁達一笑,熏風莊的人,大多都認不出我了。
韓知竹似乎還有遲疑,宋長老已經結束了這個話題:院里是何人?
是四師弟,韓知竹道,他此次又受了頗多傷,煩請宋長老悉心照料。
程雁書進了屋,韓知竹道:我去和宋少掌門商議去熏風莊之事。
他轉向程雁書,溫言叮囑:你好好聽從宋長老的話,身體有何不妥不適,盡管直說。
確認過靈力情況,宋長老的臉色嚴峻,語氣更是凝重:怎么你這靈力又淺了好些?知竹有沒有每日早晚好好給你渡靈力固基培元?
有的有的。程雁書忙道,每天早晚,從無遺漏。
忙著替韓知竹解釋完,他才反應過來,宋長老的意思好像是自己的身體更糟糕了?他忙問:宋長老,我這是出了什么大問題嗎?
宋長老點點頭,卻又再搖搖頭,道:你靈力確實日衰。但按日前情形,只要補充得宜,倒也并無大礙。
但既然每日都有調理補充,不至于不進反退。他微一沉吟,問道,今回竟然比以往損耗嚴重了,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可能是具足?
程雁書把遇到具足受了傷,宋謹言給他取出鉤子一事和盤托出。宋長老聽聞,右手一揚,和宋謹嚴類似的一柄薄刃出現在他兩指之間。不同的是,他的刀刃無光無芒,尋常普通。
用那薄刃貼著程雁書手臂皮膚滑過,一條白線在皮膚上顯形后又慢慢消失。宋長老帶著十足的滿意和驕傲笑道:宋執這孩子,果然出息了。
他下判斷:具足和鉤子對靈力無損。你還受了其他傷嗎?
沒有,大師兄一直護著我,反倒是他傷了手。想到韓知竹手上的鋸齒狀傷痕,程雁書的情緒有些低落。
宋長老百思不得其解,又道:如果沒有受傷,這靈力損耗,就太不尋常了。
傷程雁書不太肯定地問道,我自己咬破舌尖,出了血,算是傷嗎?
宋長老不解:你為何咬破自己舌尖?
因為我發現我的血好像能夠破心魔幻境。
程雁書把這幾次咬破舌尖的情形一一向宋長老描述過,宋長老眉頭也越蹙越深。
他手指一揚,示意程雁書微微張口,又抬起指間薄刃,道:別怕,別動。
說完,那薄刃像是一根細針,在程雁書舌尖上輕輕一點,一滴血珠瞬時從舌面滲出,融入刃中。
宋長老放開了手,凝視去看那融入薄刃的血珠。
過了良久,他輕嘆一聲:我看不出所以然。但此法耗的應當是都是你的靈力元神,今后切不可再以此法破障。你這做法萬一是預支命數去破障,會兇險異常。
程雁書抿抿唇,對宋長老說:我以后不敢了。但我靈力大概是因此而損,長老千萬不要告訴我大師兄。
為何?
大師兄要掛心的事情太多了,沒必要讓他再多操心。程雁書誠懇道,我知道厲害了,除非萬不得已命在旦夕,這法子我絕不用了。
離了宋長老處,天色已然薄暮。晚膳的鐘聲已經響過。
走進飯堂時,程雁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和白映竹對坐用膳的韓知竹。
他遲疑了一下,看到了興奮地向他用力揮手的鴻川和鑒云。
在鴻川身邊坐下,程雁書笑道:你們兩個現在進度如何?鐵杵磨成針會了嗎?
還差一點。鑒云興奮說,真的就差一點點了。
鴻川興致也很高漲:四師兄,等我們練會了鐵杵磨成針,就能保你三餐無憂了!
師弟是親師弟啊!程雁書再次滿心感動的感嘆。
而上一次替他鐵杵磨成針的親師兄,依然在他目光所及之處,陪著門當戶對的白大小姐用餐。
旁邊那桌的小師弟們也正在八卦上線地竊竊私語:大師兄和白大小姐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
千篇一律,毫無新意。程雁書用瓷勺攪了攪面前的排骨湯。
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去莽海淵蹭點靈力?一家人嘛哈哈哈。
莽海淵也就那樣而已。何況莽海淵之下的萬妖塔里,遇險時大師兄護的也是我,這才是一家人。程雁書又攪了攪排骨湯。
鑄心堂和四鏡山聯姻一定很熱鬧,鑄心堂那么有錢,沒準會散金葉子,要是搶到一兩片,我就有錢去山下買靈器了!
錢?大師兄連錢袋都給我了,要什么金葉子?
大師兄和白大小姐
程雁書聽不下去了。他放下瓷勺,站了起來:我不餓,我先走了。
四師兄,你一口湯都沒喝,晚上一定會餓呀!
鴻川情真意切的呼喚在身后繚繞,程雁書卻一點也不想回頭。
一回頭就能看到自己心上人和別人相對而坐十分陪襯的樣子,換誰,能有食欲喝下一口湯?
離開飯堂,程雁書卻也沒有回自己房里。
等反應過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韓知竹的小院里了。
石桌石凳依然如故,雖然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也沒有塵埃,韓知竹的古琴安靜置于石桌上。冷泉茶也已在石桌上放置妥當,茶壺邊只有兩個杯盞,靠近古琴的屬于韓知竹,靠近院門的屬于程雁書。
這是獨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的時間和空間。
程雁書嘆口氣,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滿杯冷泉茶。
剛把杯盞端起,他身后便響起了問話聲:為何不吃晚餐就走了?
雖然依舊清冷,但程雁書已經能從中間聽出關心的感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程雁書卻沒有回頭,只悶悶地灌下那杯冷泉茶,也悶悶地說:不餓。
不餓?
韓知竹已經走到了石桌邊。
衣袖一揮收了石桌上的琴,韓知竹在自己慣常的位置坐下,又把手里拿著的小食盒放在石桌上,揭開了蓋子。
一碗熱騰騰的排骨湯放在了桌面上。排骨湯之后,又有一只油光泛亮烤得嫩嫩的燒雞出現了。
再之后,一碟青菜和一碟紅燒肉也放置在石桌上,再從食盒里端出一碗白飯。
不餓,那這些,豈不是浪費?
程雁書怔怔的看著韓知竹漂亮修長的手指把一切都安置妥當,心里被飽滿的情緒填充得滿滿的。他小聲說:大師兄,你是特意給我準備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