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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
平等院瞇了瞇眼,仔細打量著對面的那個少年,既然打回了修羅神道的球,你已經(jīng)過關了。
幸村正彎腰拾起掉到地上的外套,聞言搖了搖頭,我借助了自己之外的招數(shù)。
沒有人說不讓你用,換成別人用了也打不回來,這是你的本事。平等院不在意地抬腳走出球場,這么鉆牛角尖的話,下次和我正式來一場比賽,只能用自己的招數(shù),如何?
幸村頓了頓,看著平等院的背影有點出神。
到時候,不會讓你再有機會回擊了。
那個男人說著,沖另外兩個場外的高中生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幸村慢慢把視線轉向場外,那個黑頭發(fā)的少年正走到了球場入口,向自己走來。
弦一郎
原來黑氣還可以這么用,真了不起。真田毫不吝嗇對幸村的夸獎,他也的確發(fā)自內心地對這場自由的練習賽深有感觸,修羅神道的秘密,你看出來了嗎?
幸村低下頭彈了彈被自己踩臟的外套,一聲不吭。
精市?
抱歉。
紫發(fā)少年的頭頂發(fā)旋在真田眼前,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戀人的頭,把那漂亮的卷發(fā)梳理整齊,為什么道歉?
少年安靜地搖了搖頭,好像不想說話一樣,甚至不愿抬頭看著真田的臉。真田在心里嘆了口氣,把手滑到了戀人的脖頸。
你覺得借助了我的力量才回擊了世界海盜,勝之不武。他輕輕地說著,拭去戀人的汗,你還覺得平等院桑的話有點小視黑氣的主人。
少年抬起頭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話。
你更覺得自己在困境中選擇了求助,而非超越自己,是一種膽怯。
真田勾起了嘴角,伸手輕輕摟摟這個難得有點失落的少年,但是你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突破了,對嗎?
幸村愣了愣,眨眨眼慢慢反應過來,你是說
怎么想到用黑氣劈開幻境的?真田拉著他的手走回場邊,在長椅上坐下。他們身邊原本還有兩個高中前輩,現(xiàn)在卻不知何時離開,只留下他們兩個在夕陽的余暉中看著遠處的山林。
我在想,如果面對洗禮的幻境,我該怎么去破解。幸村小聲說著。他從早上看到的那張照片反面的話獲得了提醒,一直在腦海中模擬和自己對戰(zhàn)的場景。就在回來的車上,他仔細琢磨著沖破幻境的辦法,才能想到已知的唯一一個招數(shù),黑氣是所有兼顧精神力與攻擊的招數(shù)中,唯一沖破了滅五感和洗禮的。我目前只能想到你
真田的心被熱乎乎的欣喜填滿。他低下頭看著戀人因為脫下外套只穿著半袖露出的胳膊,伸手摩挲著幸村的皮膚。
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洗禮的破綻,而且在用黑氣沖開平等院的幻境之前便恢復了五感。所以本質上來說,打破修羅神道幻境的果然還是洗禮的進化。真田回想著剛剛自己看到的畫面,你是中途撤回了洗禮的招數(shù),還是進階了之后才重新掌握五感的?
幸村自己也沒法說明。他在發(fā)現(xiàn)幻境的漏洞時便意識到自己的外套不在身上,因此明白了修羅神道讓他必須精神集中才能打破。他記得自己無意識地在心底提醒自己身處幻境,因此從來沒有讓精神脫離掌控。
很有可能是后者。只有保持清醒才能不被困住,這或許不是精神力強大與否的問題。幸村皺起了眉思考著,比如你的精神力并不高,但是如今很少會被我的滅五感和夢境困住。這不是簡單的習慣,而是心性。
真田也想起自己被隊友們稱為抗性的那個特點,原本以為是自己和戀人太過熟悉,現(xiàn)在聽到這個理由反而讓他有點不滿意了。他摸索著抓住戀人的手,用力捏著這個人的手指。
幸村不解地側頭盯著他,不過正在思考中便沒有深究,之前七球對決你破解了我的幻境后,我原本認為洗禮缺乏一定程度的防守,因此之前去找過不破前輩研究鏡像。可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錯誤。
他低下頭看著真田正揉捏自己手心的手指,沒有人能完美均衡攻防,而我的身體素質也不具備構建一個鐵壁防護的能力。對我來說,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與其創(chuàng)造所謂世間最安全的盾,不如磨亮攻擊的劍。
他像是終于想通了一樣,露出了這場比賽結束后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弦一郎,我明白洗禮該如何進階了。
真田看著戀人亮晶晶的眼睛,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既然我能模擬與另一個自己對打練習,為何不向他求助,并肩而戰(zhàn)呢?
這場啟發(fā)了幸村思路的練習僅有三個觀眾。即便是通過攝像頭看到了這兩個人的比賽,監(jiān)控室里的黑部也無法判斷那個少年身上正在發(fā)生什么變化,甚至因為在賽后真田幸村那兩個孩子的親密行為,黑部主動地轉開了視線。
他慢慢意識到了這兩個人的一些動作有什么含義。比起同事中已婚的那兩個人,黑部對于少年間的感情接受度更高一些,只要不耽誤國家隊的比賽,他也愿意做一個毫不知情的教練,無視掉所有這些不加掩飾的戀情。
距離出發(fā)前往澳大利亞進行適應訓練的合宿還有一天。晚上用餐過后,幸村回到宿舍整理著今天在立海網(wǎng)球部檢查部員訓練時發(fā)現(xiàn)的問題。他仍舊保持著寫部員聯(lián)絡簿的習慣,只不過比起之前住院時需要真田帶回去,如今他更多的是通過郵件與須賀了解情況。
在后輩這些二年級中,須賀是幸村發(fā)現(xiàn)的唯一一個精神力選手。和幸村的破招型不同,須賀是后發(fā)制人的類型,心態(tài)穩(wěn)定強大到幸村都覺得驚訝的程度,往往會在對手最為自滿的局勢中破發(fā),屬于悄無聲息地布置陷阱的選手。
在精神力的探索中,幸村曾經(jīng)和須賀談論過他們倆這兩種不同模式的發(fā)展,也因為這個后輩極佳的洞察力,幸村有意把下一任的副部長職位交給他。另一位和赤也關系很好的鹿島是上網(wǎng)型選手,不同于丸井的網(wǎng)前截擊,鹿島很擅長移動,靈活性相當好,被部員戲稱為前場鐵壁。這兩個人都比赤也的球風要沉穩(wěn),相比執(zhí)著于攻擊的切原更擅長防守,性格中也能彌補赤也的沖動,因此在正選參加合宿的這段時間里,網(wǎng)球部已經(jīng)有七成工作都交給了這兩位下任部長的左右手。
柳在和三津谷與乾討論完事情后便來到201找幸村。作為隨行的參謀組,他目前必須大量分析整理除了日本隊之外的其他國家選手資料,而在國中生中,乾更擅長分析選手的特點模擬比賽,柳則致力于觀察弱點,有這兩個人加入到隊伍中,無疑會對兩位隊長有很關鍵的幫助。
柳此時尚且不知他最想要分析的那個人已經(jīng)在下午突破了瓶頸。他敲了敲201室的門,擰開把手,窗邊的桌旁幸村正轉過頭招呼他過去。
蓮二,你來看,我忽然想到一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資料。
柳走到桌邊看著幸村在紙上寫下的名字,半天都沒想起來。
來棲川?沒有印象,我認識嗎?
幸村的筆尖戳了戳本子,我在國小時的網(wǎng)球部部員,那時候他和我與弦一郎并稱新人三怪物,嚴格來說還在我們的三巨頭之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