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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之人等了一會,再次敲門。
圣女殿下,我進來了。
她也不和岳歌妄打招呼,在這句話說完之后,便徑直推開了門。
一入眼,就是靠在窗邊,閱讀圣書的女子。如此高貴,潔白無瑕。
而白瑯的視線,則被進來之人所吸引。這人一身白袍,過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火紅的頭發從帽檐里泄出,襯得來人膚白勝雪。
只是她走得很快,白瑯還沒看清楚,就只能看見一個背影了。
女人身上穿著白袍,手里拿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權杖,站在岳歌妄不遠處。
她好像沒有看見狼藉的餐車一般,朝岳歌妄行禮道:圣女殿下,請原諒我擅自闖入。
沒關系。
岳歌妄合起書來,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看向眼前人。她將書抱在胸前,語氣平淡:一杖長老找我可是有事情?
圣女殿下明智。一杖長老對岳歌妄彎腰行禮道:一扇長老即將回閣,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三空學院的新生們。
她說:希望圣女殿下三日之內,能閉關謹守,以便朝禮之時,能為他們接風洗塵。
岳歌妄睫毛都未抬一下,就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知曉了。
緊接著,岳歌妄又問:既然如此,今天的朝禮,我還要去嗎?
朝禮已取消,辛苦圣女殿下。
岳歌妄表情不變:無礙。
她又道:既然如此,便恭送一仗長老了。
送客的話已經說出口,誰料那白袍女人并無動靜,而是看著餐車里的東西,沉聲道:圣女殿下,你還沒有喝藥。
岳歌妄聞言一愣,片刻后又慢慢上前,伸出細白的腕子,端起黑乎乎的湯藥,一飲而盡。
白袍女人這才滿意地點頭,白瑯只見那一襲白袍的女人,拿著權杖離開了這里。她才出門,穿著米白色長裙的侍女就一擁而入。
有的將餐車推出去,有的為岳歌妄打掃房間。還有的,則捧著一爐香,將屋子走了個遍。
等忙活許久之后,房間里才靜下來。
此時岳歌妄已經換了一條裙子,純白的長裙及地,最外再披一件單紗,飄渺又圣潔。
只是白瑯,卻沒有什么心思再看。
她剛剛一直躲在衣柜里聽,越聽越心驚,越聽越悚然。再加上長老的話,和她的名字,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了白瑯的腦海里
這里,不會就是天機閣吧!?
而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就是傳說中的天機閣圣女!
就是甄士涵那廝的心上人?!
那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眨眼之間,就來了天機閣呢?
問題好似海藻將她死死纏繞,白瑯想破腦袋,都找不到一點聯系。越想越頭疼,越想越難受。到最后,索性放棄思考。
所有的煩惱,只要等到今天晚上,岳歌妄去須彌間里,就能夠得出答案了。
話雖然這么說,可白瑯依舊放不下這件事。她被岳歌妄抱在懷里,都懨懨的,打不起精神來。
圣女殿下,你看我給你找了什么來!
一道開朗的男聲響起,白瑯都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出現在了她眼前。
來人身量不足五尺,看起來還是個孩童模樣。他一頭卷翹的金發,眼睛像大海一般深邃,肉嘟嘟的臉蛋,格外討人喜歡。
量身定制的純白常服,上面鑲嵌著數不清地珍珠寶石,璀璨奪目。這一身貴重無比的衣裳,沖淡了他的可愛,叫他更顯闊綽。
總得來說,就是一個行走的金庫。
如果白瑯現在不是一匹狼的話,她很愿意和這人交朋友。倒也不是貪圖珠寶,她就是喜歡小孩。
岳歌妄看見來人之后,也不打算把白瑯藏起來。她繼續捏著白瑯的尾巴玩,語氣倒是輕松了些。
她問道:一寶長老,今天怎么有空來了?
白瑯聽著,雙瞳不受控制地緊縮。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到十四歲的男孩子,居然也是天機閣長老之一?
他竟然有傳承七段的修為?
嘶白瑯現在就算只是一匹狼,也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反應并沒有影響到一寶長老,只見一寶長老捧著一個純白的木盒子,寶貝兮兮地遞給了岳歌妄。
只是岳歌妄卻不接過,她依舊撫摸著手里的小狼,語氣都不曾變化。
這又是什么?
見岳歌妄不肯接受,一寶長老撅著嘴,不情不愿地將盒子打開。他說:這是伏仙之土那邊進貢上來的,是個好寶貝。
哦岳歌妄眉眼低垂,看著懷里的白瑯道:它有什么用呢?
一寶長老雙眼放光,立馬開始滔滔不絕:這種寶貝價值連城,五百年才出這么一顆。
誰料岳歌妄依舊不為所動,你收回去吧,我要這些東西沒用。
她笑著說:你給我帶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就好,這些東西,留在需要它的地方吧。
真是奇怪。一寶長老一邊把盒子合上,揣進褲兜里。一邊不開心地嘀嘀咕咕:這么久了,你一件東西都沒有收過!
說到這里,他一張包子臉皺起來,更加不開心:你上次還收了一杖長老的東西,為什么就是不收我的!
岳歌妄道:因為一寶長老送的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一寶長老卻不認,可我也送了你其他東西,你也沒要。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很喜歡這些東西。岳歌妄說:我拿過來也是落灰,倒不如讓你留著開心點。
可一寶長老不吃這一套,他哼哼唧唧:放在你這里落灰,我也是高興的。
還是算了。岳歌妄看著懷里的小狼,露出一抹笑容來。她說:我已經有了最喜歡的禮物,其他的,我都不會要了。
她輕聲細語,卻叫一寶長老驚呆了下巴。一直冷冷清清,沒有表情的圣女殿下,現如今竟然會露出這樣的笑容來。
當真是不可思議。
感嘆完之后,一寶長老就開口道:你原來還會笑呀?
他說:之前我還去問了其他長老,擔心你臉上有疾,做不了其他動作呢。
白瑯聽著,耳朵動了動。
這話說的,怎么好像岳歌妄不會笑一樣。明明是那么活潑可愛的一個人,愛笑才是正常的吧。
她尾巴搖個不停,沒過多久再次落入岳歌妄的魔爪之中。
岳歌妄捏著白瑯的尾巴,整個人都格外愉悅。連帶著對一寶長老,笑容也要大了不少。
她說:只是以前沒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情罷了。
現在有了?
恩。岳歌妄也不遮掩,對著一寶長老炫耀道:怎么樣?它是不是很可愛?
聽到這句話的一寶長老一臉莫名,見岳歌妄沒有反應,便四處打量屋內,卻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看了好半天之后,一寶長老放棄觀察。
他站在岳歌妄的正前方,好奇地問道:什么東西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