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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玩兒吧。他感慨。
文斯已經隨孫教練往外走去了,盧庚也跟著去,想見識一下那兩位剛從上面下來的勇敢傘友,是不是比他這個普通人更有三頭六臂。
降落傘先后徐徐落地,那兩人中其中一個比另一個更高些,教練指指他,就是那位,你等等,我去和他說一聲。
孫教練跑過去,那人的傘正輕飄飄掉在身后,他站在原處解除身上裝備,有工作人員上去幫著疊傘,孫教練和他交談過兩句,他便朝文斯這方向望了過來。
大概有個五十來米的距離,那人帶著護目鏡,文斯看不清他的樣子,第一印象只覺得那身材挺有安全感的,跟著他跳傘應該很踏實。
簡短溝通兩句后,那人便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孫教練自己回來的。
文斯還以為對方沒同意,結果孫教練卻說,可以了,他同意帶你跳,不過他才剛跳了一次,需要休息會兒,你先在那邊帳篷里等一下,約我的客戶還沒來,我正好有空給你先講講要領。
太好了!文斯喜出望外,沒想到今天來這一趟還真能體驗到親身跳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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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庚又不知去哪兒打電話了,做他這行的似乎一天到晚半數以上時間都在和各種各樣的人打電話。
文斯坐在等待的帳篷里,對面已經有一位即將體驗跳傘的姑娘,教練正在給她穿裝備,她看上去很緊張,一直不停地說,怎么辦我有點不敢了。
她說著都要哭了似的,旁邊有人給她加油鼓勁兒,感覺應該是她男朋友,等姑娘穿好裝備,還摟著她安撫了一會兒。
要是你能帶我跳就好了,那我就不怕了。
你敢讓我帶著跳,我還不敢讓你跳呢,這個得有證的,那我現在為你去考證好不好?
聽著男朋友的話,姑娘破涕為笑,兩人你儂我儂地墨跡,把文斯這個單身汪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等終于又做完一輪心理建設,孫教練便帶著姑娘往停機坪那邊去,她男朋友自然也跟著想送一段,他們走后剛剛還熱鬧的等待室里安靜下來。
旁邊負責管理設備的工作人員看到那兩人手牽手的樣子,感嘆,總有情侶問能不能一起跳傘。
文斯笑道,估計覺得一起跳傘刺激吧。
他以前看過一部電影,里面有句臺詞是:如果想讓他愛上你,就和他去蹦極。
說來也好笑,文斯正是因為這句話才自己去蹦極了。雖然沒有愛人,但他想借此說不定能體會到愛情的感覺。
體會跳下去的的那一瞬間,滿腔情愫迸發,近距離和死亡接觸后再也無所畏懼。如果那時身邊恰好有一個人,兩人一起下去那半分鐘,大概連心跳頻率都是相同的。
所有一切栓在一起,一起害怕一起尖叫一起放空,就像一起經歷了生死,大起大落最終重獲安穩,光靠想象就是種很棒的感覺。
文斯說,我以前蹦極的時候就想了,以后如果有女朋友,一定要和她一起跳一次,說到這兒又笑,當然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了,畢竟我還得先有個女朋友才行。
工作人員驚奇,我看你不像沒有女朋友的人啊。
文斯哈哈樂了,承你吉言,但愿我馬上就能有個女朋友,下次就帶她來光顧你們這兒。
大概是看文斯就這么一個人干坐著,工作人員建議道,雖然沒有女朋友,你也可以拍照啊,拍了發給朋友,這樣就不會那么緊張了。
我也沒太緊張。不過文斯覺得也是,跳傘這么刺激的事情,的確值得和誰分享一下,說不定等會兒萬一怯場了,想到和朋友炫耀過,那無論如何也是要跳完的。
只不過他現在這身份,實際上還沒有朋友,唯一想到就是季明景。
算了,文斯搖了搖頭,至于還有個聞姓聯系人,他覺得更加算了,就一個人默默完成這項壯舉吧!
文斯站起來伸個懶腰,左抻臂右壓腿,嘿咻嘿咻做準備活動,正自得其樂的時候,聽見工作人員說,哎,你的教練來了。
文斯迅速立正站好,準備和教練打招呼,畢竟是即將掌握他生死的人,哪敢怠慢。
教練好!看到來人掀開帳篷簾子走進來,文斯禮貌地說,突然意識到還不知教練姓氏,又道,我叫文玟,請教教練貴姓啊?
那教練沒立刻回答他,只是朝他走近。
文斯以為遇上個不愛說話的教練,也乖覺地不再多言,但這一看去,發現這位教練不光遠看身材好,近看更好,單手抱著頭盔走進來時,步伐穩健,寬松的跳傘服都遮不住那一身張力和美感。
不過仿佛有點眼熟?
文斯皺了眉,而他的教練在他的注視下,到兩人終于離了三步之遙時,抬手摘掉那個黑色的護目鏡,露出眉峰底一雙深邃的眼睛。
我姓聞,他說,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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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飛機正在起飛,螺旋槳發出震耳的轟鳴,這帳篷屋像被卷進了風,文斯寒毛倒豎的同時,又有種被腳下的風和那人的眼神深深吸住的感覺。
他定定地看著那張其實已經很熟悉到理應無感的臉,由于剛摘下頭盔,聞禮頭發比往常更加隨意地舒展著,顯出幾分桀驁不馴,而他的五官就在這樣的氣質渲染下,宛如重組一般,褪去往常的端正嚴苛,透出種無法形容的、野性的俊美,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
文斯不可置信似的,又望了一眼來人身后,確認沒有再進來別的誰,你
這么驚訝?
聞禮將手里的頭盔放在一邊,再回看文斯,依舊那副沒緩過神來的狀態,他走過他身邊,抖開另一套跳傘服,先換衣服吧。
文斯接過衣服,眉毛無聲地擰起了結,沉默低頭的時候好似在思考什么世紀大難題。
聞禮轉身見他那背影,不想換?還是碼數不合適?
他再打量一眼文斯,他今天穿著的上衣略有些寬大,背后一片抽象畫派的圖案,視覺的擴張愈發顯得衣服空蕩蕩的,腰很瘦,聞禮覺得自己應該沒估錯尺碼。
亦或者他頓了頓,嘴角愉悅地翹了一下,需要我幫忙?
第五十九章
文斯終于在那句明顯是玩笑的話里回神,心里頓時涌上一股憋屈,為什么他越是不想遇到,就越是能在任何稀奇古怪的地方遇到。
這點情緒上來,說話難免陰陽怪氣,文斯抬了抬眼皮,幽幽道,真沒想到聞總還會跳傘?
聞禮聽出他語調,也不惱,在國外時,做這個賺錢來得快。
文斯全沒料想是這個理由,想到聞立民說聞禮在國外種種不易,剛才的陰陽怪氣就這么被蓋過去了,他心里一軟,正經問道,可前期學也要很多錢的吧?
的確,但投入產出比不錯。
那首先也得敢啊。
聞禮卻說,我一向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
文斯表情糾結,滿臉寫著騎虎難下。
聞禮見他抱著衣服遲遲不換,反問,你是覺得太難所以不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