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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成舟無辜:“我也不知道。”
“沒時間跟你廢話,一切按原計劃行事。三天內(nèi),金符一亮,你立刻在此布下通天陣。”
路成舟道:“你到底要捉什么妖怪,居然讓我偷偷拔師祖的頭發(fā)來布陣。”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管按我說的做。”陳景殊摸入袖中,掏出金符。
不巧,帶出來一方藍色手帕。
路成舟瞧著眼生,伸手去捉,結(jié)果動作間,自己懷中的香帕也不慎落了出來。
兩只軟帕在空中交交疊疊,一起飄向地面。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路成舟不好意思撓頭。
陳景殊面色一怔,立即反問:“你不也有!”
兩人不知回憶起什么,一人眼神蕩漾,一人神情微窘,但貌似都不愿深說,各自轉(zhuǎn)臉撿起手帕塞回去,當做無事發(fā)生。
為什么感覺怪怪的
留下路成舟客棧駐扎,陳景殊與殷訣二人繼續(xù)趕路。
路上,陳景殊佯裝不經(jīng)意開口:“聽聞妖界歧崖山深處藏有一柄絕世神兵,據(jù)說是上古螭骨所鑄。”他余光掃過殷訣,淡淡道,“與你同源,適合你煉化本命劍,此行我便帶你前往。”
殷訣笑了笑,紫眸亮亮的,不知是因為陳景殊口中憑空捏造的神器,還是因為他主動的關(guān)懷。他頻頻望過來,貌似想開口。
自前日渡入正氣后,陳景殊明顯感覺到殷訣話多了,還時不時做些小動作,一雙眼睛恨不能時時刻刻都粘他身上。陳景殊如芒在身,連忙縮回馬車。
妖界地形錯綜復雜,蕩漾館位置偏遠,需要穿越數(shù)十種苦寒地境,陳景殊捧著地圖,東指西指,殷訣全部照做,結(jié)果越走越荒蕪,四周連妖氣都沒了。
陳景殊掀開車簾,瞇眼觀察遠處起伏的山丘。沒錯,是這條路。
此時他們二人身處沙漠腹地,狂風卷起黃沙,烈日灼人。
殷訣策馬在前,因為熱將上衣脫掉,古銅色的脊背被曬得發(fā)亮,汗珠順著肌理源源不斷滑落,后腰位置顏色發(fā)深,隱隱有灼傷痕跡。
而陳景殊安然坐馬車內(nèi),冰蠶絲簾將熱浪過濾成涼風,半點日頭曬不著,他莫名有點心虛。
他把殷訣騙得團團轉(zhuǎn),到時殷訣會不會記恨他。可一想到此行是要帶殷訣去開葷的,那點子愧疚立馬煙消云散。
為了體現(xiàn)他的大師兄胸懷,他開口道:“進來避避風沙吧,稍后再趕路。”
前面的人影頓了頓,沒有回身,俯身順手摘了一段青翠欲滴的仙人掌,三下五除二去掉小刺做成扇狀,扔到車里,嗓音穩(wěn)健道:“多謝師兄關(guān)懷,我這里無妨,師兄不必擔憂。”
陳景殊瞥了眼毒辣日頭,心道誰關(guān)心你了,但你好歹遮一遮啊,雖然你氣勢如虹相貌英俊,但再曬黑點賣相就不好了,他還怎么給找他姑娘。
于是他隨手搗碎仙人掌,將黏糊糊的汁液遞給殷訣,道:“你身上擦些,能涼快點。”
一截細膩手腕伸出車廂,殷訣沉下眼瞼,定定盯著,不知在想什么。片刻,黑臉一紅,乖乖照做。
陳景殊坐回車內(nèi),將簾布遮得嚴嚴實實,開始用神識呼喚小黑蛇。小黑蛇被殷訣打傷后下落不明,雖然它聒噪又不靠譜,但此時突然不見,陳景殊不得不擔心。畢竟在這個陌生秘境里,小黑蛇算是唯一能幫助他的東西了。
此行蕩漾館,若是成功則萬事大吉,若是不成,他不知道殷訣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上回搶他只龍都能氣得走火入魔,這回要是知道他把他賣了,會不會直接把他殺了。
陳景殊狠狠心,不成功便成仁!多一分實力多一分勝算,他連忙端坐,抓緊修煉。
約莫兩炷香后,馬車停靠道旁。陳景殊甩袖跳下馬車,遠處沙漠上空熱浪翻滾,一座宮殿輪廓若隱若現(xiàn)。琉璃瓦,白玉柱,整座建筑懸于云渦之上。
他吩咐殷訣原地等候,自己揣著黃頁數(shù)上前。殿門處有浮云接引,陳景殊面上含笑,心里卻罵,這宮殿裝得氣派,內(nèi)里不堪入目,當年他就是被這么騙來的。
云階上立著位仙女般的女子,身后搖曳一條雪白狐貍尾,抬手攔下人,嗓音清冷:“所為何來?”
陳景殊揚手將黃頁書拋了過去。
仙女接住書冊,翻開看。嘖嘖兩聲,抬眸將陳景殊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輕笑著捂唇:“有趣,看著乖,玩得花。”
陳景殊瞅了眼遠處的殷訣,一邊掏出乾坤袋,一邊問:“體驗其中一百八十式,多少銀錢?”
仙女玉指纖纖,比出個手勢。
陳景殊道:“三百?”
仙女朱唇啟開:“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