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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三千,黃金。”仙女拖長音調,指尖輕輕叩他額頭,說不出的清純勾人,“道長,來嗎?”
陳景殊驚:“這么貴?”明明前些年還只需一百銀錢。
仙女又輕笑一聲,尾巴一卷,蹭了蹭他的衣袍,含情脈脈道:“若是道長體驗的話,我可以先賒你幾日。”
陳景殊渾身打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見他神色慌張地回來,殷訣皺眉:“師兄遇到了何事?”
陳景殊定了定神,張口就來:“仙人說知道神器下落,但要一千兩黃金才肯告知。”還好他兜里有兩千。
殷訣眉頭一松,反倒笑了:“錢的事好說,我有辦法,師兄不必著急。”
當晚,兩人落腳一茶棧。
殷訣天擦黑就不見人影,陳景殊盤坐軟榻上,一邊吐納修煉,一邊琢磨怎么賣殷訣。
后半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天降暴雨,殷訣提前現身,身上血痕遍布,特別是腹部傷口,皮肉猙獰翻卷,邊緣處隱約可見青黑鱗甲。
陳景殊以為他能有什么辦法賺錢,沒想到還是打架換錢。可憐陳景殊辛苦攢了的一整日的靈力,如今正好盡數渡過去。
陳景殊心里苦,但不說,暗暗發誓以后要成千百倍地奪回來。
殷訣腹部傷口深,不僅需要渡入靈力,還需包扎。陳景殊堅決不同意殷訣躺床榻上包扎,床和殷訣,絕對不能同時出現。
殷訣很聽話,站在那里,解開腰帶。陳景殊半蹲在他面前,掌心真火照亮對方受傷腹部,兩指快速處理傷口。
暴雨嘩啦,將窗外隔絕成模糊的水霧,潮濕空氣里混合著濃重的血腥氣,以及殷訣喉嚨里時而滾出來的低沉悶哼。
陳景殊手下加大力度,心道你疼也得忍著。
頭頂的殷訣突然吸了口氣,高溫掌心按住他的后腦勺,低下眼看他。
陳景殊抬起頭:“?”
為什么感覺怪怪的?
殷訣紫眸暗暗的,注視他片刻,臉上情緒在明滅燈光下晦澀不清,嗓音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沙啞:
“師兄,助我正氣入體也可療傷。”
等等,這是什么聲音
窗外雨聲太大,陳景殊沒聽清,“你說什么?”
屋內燭火搖曳,昏黃不定。殷訣半張臉陷入陰影中,顯得線條輪廓凌厲深刻,濃黑眉宇也壓低,似是傷口很疼的樣子,每次呼吸都用力而綿長,脖頸連接肩膀處的青筋也繃起,豆大汗珠一顆顆滲出,順著胸膛滾落,在深陷的腹肌溝壑積成細小的水洼。
陳景殊瞄了眼傷口,即使灌入靈力,被貫穿的血肉上方仍黑霧繚繞,隨著脈搏一跳一跳,明顯傷勢嚴重,需要渡入更多的靈力。
用一天打坐得來的靈力替殷訣療傷,他已經肉疼了,何況殷訣受傷又不怪他,要怪就怪殷訣自我認知不清,真以為自己是氣運之子可隨意妄為,如今正好受點教訓。
對,教訓。
陳景殊咬緊牙,雖然自己沒得著便宜,但心里莫名暢快,口中被入侵過的惡寒感也消失不少。
但他明面不能表現出來,暗戳戳停止渡入靈力,佯裝嚴肅地站起來,與殷訣面對面,揣著大師兄的架子教導他:“賺錢門路多的是,何必總跟人動手。莽撞行事,吃虧的只會是你,疼也忍著,我即刻就好。”
他一邊責備,一邊包扎,手上的動作干脆又利落,紗布在殷訣腰間迅速纏好。末了像對待兄弟般拍了拍對方肩膀,語重心長道:“男兒在世,總要吃些苦頭才能長記性。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哪能這點苦都受不住。”頓了頓,忽然想起什么,問:“對了,你剛才說什么?”
他這般正直鼓勵,殷訣視線快速偏開,有些躊躇的樣子,似是難以啟齒,沉默半晌,才紅著耳尖低聲道:“師兄……我知曉一個生財的法子,一夜可得千兩黃金,只是……需要師兄援助。”
一夜得千金,真的假的?陳景殊立即來了精神,追問:“什么法子?”
“師兄,你看。”
陳景殊低下眼,見殷訣左手來到受傷腹部,揪住一截露在外面的帶血鱗片,一用力,猛地扯斷。
?
他正要開口阻止,卻聽見一聲金石相擊的脆響。陳景殊趕緊循聲望去,只見地上哪有龍鱗,方才砸落地上的分明是一塊沉甸甸的金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