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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黑暗里氣喘吁吁地對視,得了足夠多的正氣,殷訣的腿變了回來,他卻沒看一眼,而是雙臂撐在石頭兩側,把陳景殊環繞其中,形成一個絕對包圍的姿勢。
陳景殊臉色不怎么好看,一把推開人,跳下石頭,慌里慌張地四處張望,瞧不出是因為嬌羞還是氣急敗壞,好像是剛能喘上氣來,大口呼吸,臉頰因為憋氣覆著一層薄紅,中衣領口也歪斜,發絲微亂散于雙肩,再無往日半分的端正。
殷訣眼神暗暗的,里頭意亂情迷的情欲仍未散去,悶不吭聲半晌,不自覺又想靠近。
陳景殊猛地轉頭,臉上表情可以說得上兇狠,惡狠狠抬頭瞪著他。一邊擦著臉上口水,一邊眼觀四周,小心留意動靜,就擔心二人像上回一樣鬧個人盡皆知。
還好黑燈瞎火的,萬物俱寂,蛟尾已化作人形,那些被蛟龍氣味吸引來的小怪們紛紛散去。
“師兄…”殷訣嗓音低啞,抬起手,想摸他的臉。
“干什么!”
陳景殊用力拍開伸來的手,手背來回蹭著嘴唇,恨不能擦下來一層皮。口中的酥麻異物感持續,好像連口水都不是自己的,他不知道該咽進去還是裝作無事發生,眼里跟能噴火似的,可醞釀良久,那滔天的怒意與不甘化到嘴里,只剩一份小聲的斥責:“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忍氣吞聲,搭上溫和眉眼氣勢全無。殷訣又愣愣注視他片刻,情不自禁回答:“跟師兄親嘴。”
陳景殊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沒問你干什么,我問你為什么突然親上來!”
你不也有!
殷訣有點無措地低下眼,黑臉血紅,默默在懷中掏了掏,遞出一只繡著春花的粉色軟帕,“渡正氣耗神耗力,我不想師兄辛苦,所以才自行……師兄勿怪,給你、給你用。”
那軟帕質地輕柔,紋路細膩,一瞧便是給女子用的。
陳景殊扭頭瞥了眼,面上滑過濃濃的羞恥,疾聲:“給我這個干什么!”
見他不喜,殷訣沒多說什么,跟提前備好似的,又從懷中掏出一條普通的藍色汗巾,遞到陳景殊手中,“是我考慮不周,師兄…用這條。”
陳景殊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隨身攜帶手帕什么鬼,還有粉色的!
他嫌棄地收回視線,胡亂伸手抹了把臉,頭腦強行冷靜下來。可被擺弄被欺辱的煩躁始終縈繞心頭,讓他無法心平氣和,甚至有點后悔,什么天劫什么秘境,他為何要摻和進來?
陳景殊面色陰沉,一言不發,手使勁摳著底下樹皮。焦躁之際,他突然發現身體不對勁,居然多了一股靈力,來自口腔里的陌生男人氣息,瞬間充盈他全身經脈。
他悄悄回頭看了眼,見殷訣沒有半分察覺,只呆呆愣愣望著他,站在原地不敢靠近過來,身上的弟子服也被撐得破爛,勉強遮住重要位置,窄而精悍的腰身和充滿爆發力的大腿一覽無遺。
他似是有點局促,手掌無意識地搓著腿,跟兩條笨拙木根似的,一會兒勾住腰帶往下拉,一會兒又抽出來,結果越遮布料越少,只能攥住自己的衣角,目光在陳景殊頭頂和腳下來回跳躍,始終不對上臉,就好像被糟蹋的是他。
見狀,陳景殊受不了了,快速收回視線。他握了握拳頭,細細感受體內流轉的靈力,四肢輕盈,經脈順暢。
殷訣不過泄出一絲靈力,就抵上他數年苦修,若他繼承了這份天資……
陳景殊不可控地蠢蠢欲動,方才被強吻的郁結心氣也消散大半。到時莫說飛升,憑他的天賦和勤奮,上天入地都不在話下。而殷訣空有絕世靈核而渾然不知,滿腦子歪門邪道,簡直暴殄天物。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壓不住,他原本設想將殷訣騙到蕩漾館就萬事大吉,但現在,他想要更多。秘境一遭,他總得得到些什么。
陳景殊抿了抿唇,開始自我安慰:被親一口有什么損失,反正沒人看見,只要他不在意,這種事就等于沒發生。況且他是渡正氣,是殷訣齷齪見不得光,與他何干?到時若真傳出風聲,他也能有理有據反駁。再說小時候他還被狗舔過,殷訣和狗,差不多。
這么一想,陳景殊順氣不少。方才的驚與怒,羞與惱,與這意外得來的好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收起滿身戾氣,轉身接來殷訣遞上的藍帕。不出他所料,這藍帕上面也浸潤著令人神清氣爽的靈力。
陳景殊不動聲色將藍帕籠入袖中,抬眼警告殷訣:“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殷訣順應道:“都聽師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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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成舟懷疑自己被人下了蠱,不然怎么會睡得如同死豬。上次被凌天峰砸暈情有可原,這回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