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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她憑什么!”
小順子沒辦成他的差事?
怎么周妙還會在留青宮里!
董舒婭起身,團團轉了兩圈,臉色又青又白。
青環立在眼前,嚇得一聲不吭。
董舒婭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許久不曾見皇后娘娘了,我須得去請安了。”
“娘娘?”青環怯怯道。
董舒婭回身,臉上露出個笑容來:“皇后娘娘向來不喜歡我,我若再不去,她興許都想不起來我這么個人了。”
青環一聽,更不敢接話。
董舒婭抬頭望天,已快日中了。
她于是吩咐膳房備了一碗羹湯,一并送去坤儀殿。
剛走到坤儀殿門口,恰逢殿門內轉出來幾個人影,正是陳風推著李佑白出來。
李佑白坐于木輪車中,一襲錦衣,發豎紫玉冠,看模樣也是將從殿中問了安出來。
董舒婭生生頓住了腳步,臉上又驚又喜,卻見他并未轉開視線,像往日一般錯身而過,而是揚手令陳風停了下來,竟對她淡淡笑道:“嫻妃娘娘今日好興致,亦是來坤儀殿請安?”
作者有話說:
第67章
董舒婭抿唇答道:“許久不曾來拜見娘娘, 未曾想遇見了殿下。”
李佑白臉上的笑意未散:“母后今日疲乏,已用過午膳,睡下了, 嫻妃娘娘改日再來罷。”
董舒婭看他難得的和顏悅色,心中自是歡喜不已,可轉念又想,李佑白是不愿她見皇后, 難道他猜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是了, 皇后不待見她, 自然不會待見那個與她相像的茶女。
李佑白自幼便養在皇后膝下,樣樣都好,皇后絕不會容忍他將這樣一個人放在身邊。
董舒婭想到這里, 心中一緊, 莫非李佑白真的那么在乎那個茶女么?
“殿下今日亦是請安么?”她試探地問道。
李佑白疏淡的目光凝視著她的臉,不答反問道:“嫻妃娘娘今日臉色青白,是昨日擾了安眠?”
董舒婭只覺那目光隱含審視, 令她不由瑟瑟,只道:“是不曾安眠。”
李佑白聽罷, 視線卻落到了她身后的青環身上:“嫻妃娘娘若想安眠,興許不該多飲濃茶,不若差太醫院的人奉些安神湯劑, 省了次次往典茶司去, 嫻妃娘娘以為呢?”
董舒婭臉色驟然一變, 他知道自己差遣青環去典茶司喚周妙了!他難道也知道了昨夜的事?
她心慌地別過眼去, 嘴角扯出一抹笑來:“殿下所言極是, 今日便不叨擾皇后娘娘了。”說著, 轉回了頭, 倉促而去。
“青環?何人是青環?”留青宮中,周妙聽了茶官吳冀的話,疑惑地問道。
吳冀解釋道:“青環,碧落殿嫻妃娘娘的宮娥青環。”
午時將過,吳冀自典茶司來送茶,又帶了幾樽泥爐和兩把紫砂茶壺,見到周妙,便將青環一早來典茶司喚她的事說了一遍。
周妙不解地想,董舒婭的人,又來尋她?
難不成又想難為她?
周妙問:“你如何同她說的?”
吳冀笑道:“還能怎么說,自是實話實說。”說話間,她不由地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起周妙,臉上表情,驚嘆有之,好奇有之,終究忍不住問道,“你昨夜便沒回典茶司,一直在留青宮中?”
周妙想起李佑白說過昨夜之事萬不可聲張,于是頷首道:“正是,一直在留青宮中。”
吳冀又多看了她一眼,心嘆,各人各有造化啊。
過了一小會兒,殿外便傳來了李佑白回宮的唱聲,吳冀告了辭,周妙輕振衣袖,自端了茶盞去前殿相迎。
李佑白坐定后,揮退了眾人,只留了桌邊的周妙。
周妙眼巴巴地等他緩緩飲過一盞茶后,見他抬眼一笑,道:“你有話要說?”
周妙心說,廢話。
今日一早她就想問個明白,可李佑白要去坤儀殿請安,才斷了話頭。
此刻,四下雖無旁人,周妙依舊壓低聲問道:“殿下明鑒,可曉得昨夜到底是誰敲了我一棍子?”說罷,她不由地摸了摸自己腦后勺的腫包。
李佑白抬手道:“你坐下罷。”
周妙道了一聲謝,才在桌畔落座。
身側的李佑白卻忽而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
登時嚇了周妙一大跳,她情不自禁地要起身:“殿下?”卻被李佑白按住了右肩。
“還疼么?”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