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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答應了。當我得知這個消息時,那段時間,我整個人都是懵的,被從天而降的幸福砸懵了,以至于完全喪失了理智,就連他對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如果你非要嫁給我,我們只能是相敬如賓的假夫妻,我也不在乎,甚至幻想著,感情是需要培養的,如果我們結婚了,他就會慢慢發現我的好。
馮玉夢緩緩轉了過來,看向沈頌,嘴角掛著苦澀的自嘲,你父親是不是告訴你,那天晚上,我和他都被人下了藥。
沈頌沒有說話,目光變得幽冷至極。
顧承燁握緊了他的手,清晰地感受到他渾身緊繃卻努力克制著自己,越發心疼不已。
馮玉夢還沒開口,眼淚控制不住地簌簌而落,聲音哽咽到不成樣子,其實,在那兩杯紅酒被端過來之前,我無意間看到有人朝杯子里投了別的東西。在那樣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能猜出那是什么,但我卻自私的沒有告訴他,眼看著他喝下了那杯紅酒,而我選擇陪他一起喝下那杯紅酒。
說完,馮玉夢愧疚的用手捂住了臉,咬著牙極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沈熹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呆呆的愣在那里,眼淚無聲滾落。
年幼時,她還曾埋怨過父親,既然不喜歡她母親,為什么要娶她,又為什么要生下她。
顧夫人走了過去,伸手抱住了馮玉夢,臉上是對造化弄人的無奈,是對好友滿滿的疼惜。
馮玉夢伏在顧夫人肩頭,肩膀劇烈顫抖著,我還看到,服務生投在杯子里的藥,是沈弘曼給的。
就在這時,沈頌的手機響了,接連數條短信,來自一串未知的號碼。
我是你表哥秦晫然
最近剛回國,你應該沒見過我
聽說你掉到游泳池里去了
不是我說,芝麻大點兒小事,天天往醫院跑,你一個大男人,不嫌丟人
算了,你好歹姓沈,就當是我發善心,你晚上過來這里,我帶你好好玩兩天,保準什么毛病都能給你治好
下面附著一個地址。
言語間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居高臨下的頤指氣使,然而,沈頌并未被他這樣低級的冒犯所激怒。
他和顧承燁的視線同時落到了那個地址上,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眸底閃過一絲鋒利的幽光。
第72章 我家夫人身手了得
晚上八點多, 沈頌如約來到了秦晫然發給他的地址。
這里是魔都乃至全國有名的酒吧街,一到晚上,燈紅酒綠, 喧囂嘈雜。
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混亂的交織在一起,在眼前一閃一閃的跳躍著,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沈頌皺著眉頭,從來來往往的紅男女綠身邊闊步穿行而過,短短一段距離, 被熱情的生撲了好幾次。
身后,黑色鴨舌帽壓得極低,幾乎遮住大半張臉, 不遠不近的跟著沈頌的顧某人,臉色一次比一次黑。
沈頌徑自進了其中一家酒吧,面積并不算大,但從里到外的裝修極盡奢華高調, 吸引了一大批年輕的男男女女。
顧承燁查過了,這家酒吧是以秦晫然為首的富家子弟合伙投資,用來玩票的。
一進門, 沈頌就被比噪音還可怕的重金屬搖滾和鼎沸的人聲吵得太陽穴疼, 狠狠地蹙了下眉頭。
呦, 你們看誰來了!秦晫然大爺似的仰靠在沙發上左擁右抱,穿著火辣的美女像沒骨頭一般, 緊貼在他身上。
一見到沈頌,秦晫然陰陽怪氣地同旁邊幾位玩得正嗨的富家子弟介紹說:喏,你們快看看,這就是我小舅在外流浪多年的私生子,沈頌。大家鼓掌歡迎!
聞言, 半圓弧型的長沙發上男男女女十來個人頓時哄堂大笑、拍手鼓掌,全都以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促狹地盯著沈頌。
沈頌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神經病。
傻愣著干什么,來,過來坐,表弟!秦晫然像逗狗似的沖沈頌招了招手,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酒瓶,不知道喝了多少,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扭曲,惡狠狠地沖旁邊的美女呵斥說:還愣著干什么!給我表弟倒酒??!
美女嚇得一哆嗦,下一瞬又笑盈盈地倒滿一杯酒,起身走向沈頌,二話不說就往沈頌懷里靠,表弟,來,喝酒,人家喂你。
沈頌被她身上濃烈的脂粉味嗆得蹙緊了眉頭,一側身,靈巧的避開了她。
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玻璃酒杯四分五裂,淺黃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掩蓋下,連旁邊幾個卡座的人都沒給這邊眼神。
美女慢半拍的驚恐道:哎呀,你這人怎么這樣~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秦晫然臉色一變,推開貼在身上的女人,搖晃著站了起來,順手握住桌上的一個酒瓶,惡狠狠的說: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規矩。
這時,十幾雙眼睛看熱鬧似的齊刷刷地盯著沈頌,散在酒吧四周的安保悄無聲息地圍了過來,喧囂的氣氛一剎那仿佛要凝固了。
與舞池里,仍在瘋狂扭動的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庸脂俗粉。沈頌嫌棄的瞇了瞇眸子,冷漠的嘲諷說:有沈家這樣的靠山,二十多年,混成你這樣,也挺不容易的。
聞言,秦晫然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當場就炸毛了。
別他看表面風光,自打秦家沒落之后,背后沒少被人說閑話。
沈家這女兒嫁得好,沒幾年,搖身一變成了上門女婿,就差天天拖家帶口住在丈母娘家里了。
有種你再說一遍!秦晫然掄起酒瓶,腳步虛浮的沖了過去,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老子搞不到的女人!
聞言,沈頌的目光冷了下來。
秦晫然是個沒腦子,還被寵壞了的紈绔子弟,一天天不干人事。隨便一個激將法,就把什么都說了。
他此言印證了沈頌之前的猜測,在下/藥這件事上,沈弘曼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瘋狂,而他的兒子顯然也是個慣/犯。
利用酒吧作掩護,對單純無辜的女生下毒手。
來之前,顧承燁特意讓人調查了秦晫然。不過,因為時間有限,只知道他曾經確實有過多起糾紛,指控人大部分都是女生,但后來全都撤案了。
沈頌的思緒一閃而過,壓低眉眼,眸底閃過憎惡的肅殺之氣,抬手抓住一身酒氣的秦晫然,反手一擰,秦晫然當即疼得吱哇亂叫,酒醒了一大半。
沈頌一把奪下他手里的酒瓶,順勢一摜,秦晫然毫無防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沈頌二話不說,像窮兇極惡的魔鬼一般,掄起從他手里奪下的酒瓶就朝他頭上砸去。
秦晫然被迫直視著沈頌充滿殺氣的眸子,絲毫不懷疑,他會用酒瓶削尖自己的腦袋,一瞬嚇得臉色煞白,頌、頌哥,我、我錯了,求你放我一馬。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巨響,酒瓶炸裂的聲音。
秦晫然一哆嗦,嚇得閉上了眼睛,半晌,沒感覺到疼痛,一睜眼就見沈頌將酒瓶磕到茶幾邊緣上了。
我/操/你大爺!秦晫然只覺被人戲耍了,巨大的屈辱涌上心頭,掙扎著就要起來。
沈頌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小丑,一抬膝蓋,猛地撞上他的額頭,秦晫然當時就被撞得暈頭轉向,痛呼哀嚎。
事情發生的太快,那幾個紈绔子弟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秦晫然倒地不起,捂著暈暈乎乎的腦袋,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