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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把手握住放在胸膛,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真的嗎?”
曾路點了點頭。
小孩遲疑的伸出了手,曾路再往后確認了一眼,見陳遠星對他點頭后,他才把面包放到小孩手上,之后小跑回到陳遠星身邊。
陳遠星摸著他的頭,直夸做的好,然后他拉著曾路到狼吞虎咽的小孩面前,蹲下問他:“你今年多大?”
小孩縮著身子,嘴巴鼓鼓的沒留一點縫,好不容易咽下去,他才怯怯的說:“我今年13。”
“你爸爸媽媽呢?”
“他們讓我先跑,之后我回去找他們,就沒再看到了。”
陳遠星心里有了數,他直接開口了:“要不要跟我走?我可以給你吃的,給你住的。”
小孩張大了嘴,一臉不敢相信。
“我只是想讓你跟他做個伴,”陳遠星對他伸出手,“不怕就跟我來。”
在巨大誘惑面前,小孩掙扎了一番,忍不住向陳遠星伸出了手,與此同時,身后忽地傳來汽車聲響,陳遠星身體一頓,站起身向后轉,沒注意到小孩縮回了手。
一輛沾著血的面包車停在他們不遠處,之后下來了幾個男人。
他們的城市已經被變異者侵占,好不容易逃出來,全靠從警局里搜刮的幾把槍活到現在,路上也靠這些東西搶到不少物資,大部分人看到槍都變成了軟腳蝦,叫他們做什么都乖乖照做,他們嘗了甜頭,行事都變得張狂起來,反正現在也沒有警察管得了他們。
剛到這里沒多久,他們就搶了剛從外面搜尋物資回來的小隊,在槍口的震懾下,沒人敢反抗,在他們恐懼又憤怒的目光中,把他們的收獲全搬進了自己車里。
高建軍嘴里叼著煙,還一抖一抖,手里舉著槍,一點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看著這些人被槍東西的可憐模樣,嘴巴還憋不住挑釁:“一個個的,就是個孬貨。”
落在身上的目光變得滾燙,高建軍卻哈哈大笑起來,他老早就看到里邊有個女人,忍了許久終于按捺不住,叫一個兄弟幫他把守,自己舉著槍走到人堆,把擋在女人身前的男人都喝開,在女人驚恐的目光中拉住她的手,不顧她刺耳的尖叫就想往外拖,他已經很久沒碰女人了。
女人壓低身子死命掙扎,尖叫著哭喊熟悉的人名字希望得到幫助,頭發在劇烈掙扎中散亂,她從發絲間只看到他們閃避的視線。
高建軍被那尖叫刺得耳朵疼,忍不住狠踹了女人一腳,大聲罵道:“叫叫叫!叫什么叫!叫你陪我一下讓你吃虧了?完事了你自己拿點東西滾!”
這話一出叫周圍人捏緊了拳頭,女人也變得絕望,手掌抓地卻始終不想放棄,掙扎的更用力起來。
高建軍實在不耐煩,在女人身上用力踩了幾下,鈍痛讓女人發出痛呼。終于有人看不過眼站出來了。
他拿著沾著血的斧頭,臉色陰沉:“別太過分,東西都拿走了還不滿足嗎?”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壯了膽,看向高建軍的眼神也狠起來,他們身上個個都帶著武器,都是敢跟怪物對著干的家伙,一齊上來就算他有槍也遭不住。
高建軍面不改色,卻放開了抓著女人的手,舉著槍罵罵咧咧的晃了兩下,嚇退他們后,慌忙從人群中退出。
同伴嘲笑的目光讓他面子掛不住,到了同伴旁邊被那些人嚇退的底氣又冒了出來,高建軍舉著槍就往天上嘣了兩槍,嘴里罵著;“嚇唬你老子?我看現在誰敢再多嘴!”
這欺軟怕硬的模樣連他同伴都看不下去,搖著頭移開視線。
小隊的人也滿臉厭惡。
眼見物資要被搬完,大部分人在槍的威懾下已經放棄了,陸續轉身離開,忽地有人竄了出來,喊道:“大哥,你給我留點吃的,我就告訴你哪家藏了最多物資。”
他們心里一驚,循著聲音看去,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從人堆里擠出來。
他正是前不久向伊登乞討食物卻被陳遠星趕走的家伙。
他向高建軍諂媚夸耀,還添油加醋的形容那家物資有多少,雖然他沒見過,他故意略去那家有槍的事,唬得高建軍一伙人一愣一愣,心里已然有了邪念。
男人見他們有了念頭,不禁暗爽起來,一個是用槍射他,一個是搶他東西,這就怪不得他從中挑事,兩個打起來最好,有一方贏了,指不定還能從中撈點利息。
他特意說明了那家人時常出現的地方,還給他們支招,只要抓住坡腳男人和小孩,就可以去脅迫他們家唯二的正常男人,碰巧現在另一個男的不見了,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他興致勃勃的給高建軍出謀劃策,原先高建軍還挺享受諂媚,慢慢話題變了樣,他也不耐煩了,碰巧物資都裝進了車里,他也就不跟男人閑扯,粗魯的一把推開,跟趕小狗似的:“行了行了,說完了就快滾吧。”
“哎呀,大哥!”男人被推的幾乎坐倒在地,他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就看見高建軍半個身子進了車,他慌忙跑過去:“大哥,咱說好的呢......那個,我告訴大哥消息,大哥給咱留點吃的......”
高建軍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拿去,滾滾滾。”
他坐進車里關上門,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丟出了一塊口香糖,之后搖上車窗,留下刺鼻的尾氣,揚長而去。
男人撿起地上的口香糖,傻了眼。
后面有人狠拍了一下他肩膀:“你真是瘋了!”
肩膀被拍的發出刺痛,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忽地大吼:“我瘋沒瘋關你什么事!那個瘋子朝我開槍啊!我差點就沒命了啊!我就是要讓他不好過!”
拍他肩膀的人狠狠白了他一眼:“至少他不會搶我們的東西,這個地方也是他們清理了那些怪物才變得安全的,你最好祈禱他別出事,不然我先拿你開刀。”
男人氣的身體發抖:“現在來裝什么好人,假惺惺!要你真擔心他們,你早上哪去了?”
那人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抿著嘴無力反駁,最后氣沖沖的丟下一句傻逼,跟著別人一起離開了。
陳遠星把兩個小孩護在身后,神色不變,手不動聲色的準備伸進兜里。
下來的有叁個,還有個人留在車上,他們目標明確的向他走來,估計是早有準備,讓陳遠星心臟懸起的是,他們已經握在手里的槍。
腦子飛速轉動,近來他都沒怎么出門,怎么突然就被人盯上,這些面孔也陌生,估計剛到沒多久,腦海忽地閃過前些日子趕走的乞討的人,陳遠星皺了皺眉頭。
沒等他細想,有人眼尖看到了他的動作,忽地舉起槍朝他大喝:“你干什么?你手舉起來!”
突然的大喝嚇到了旁邊的兩人,他們也學起那人的模樣舉起了槍,并加快了接近陳遠星的腳步。
剛碰到槍的手立馬從口袋抽出,陳遠星臉色微沉,在叁個槍口的壓制下,他只能舉起手乖乖照做。
發現他想摸槍的那人一上來就用槍柄狠砸了一下陳遠星額頭,鈍痛讓他一時頭暈目眩,而后沒站穩被人推到在地,衣服被粗暴的翻弄,最后找出了放在口袋的手槍。
“操,那鱉孫沒說他們身上有槍啊。”
雙手撐在地上,視線有些恍惚,額角開始傳出火辣刺痛,隱隱有熱流冒出,陳遠星忍著痛:“你們想干嘛?”
手槍被收了起來,他們沒回答他的問題,眼前的人踢了踢他肩膀:“站起來。”
額頭被槍頂著,對方也人多勢眾,陳遠星緩緩站起身,繼續說道:“如果是來找我的,那就請放過這兩個孩子吧。”
拿槍指著他的人向伙伴示意了一眼,讓他先把小孩給帶到車上:“只要你別做什么小動作,我保證不會碰他們,我們只需要你家藏的物資,明白吧?”
陳遠星確定有人泄露他們的信息了,只要他們現在沒有殺他的打算,那他便有了底。
“我可以帶你去,你最好說話算話。”
聽到他的回答,那人把槍縮了回去,但始終對他有戒備,陳遠星也能感受到背后的防備,怕是他稍微有什么動作這兩人就會開槍。
曾路和小孩被塞進了后備箱,他則被押著往車那邊走去。
他的同伴剛把后備箱關上,瞥見遠處拐角出現了人影。
押著陳遠星的兩人也看到了,在他前面的人轉向人影,喊了一聲:“干什么的?”
眼見有了破綻,陳遠星心念一動,正準備出手,忽地瞥見來人竟是剛從水井打來水的伊登。
他眉頭一緊,還沒來得及叫伊登不要沖動,就見它陰沉下了臉,隨手把桶丟在一旁,水灑了一地,大步向他們走來,眼睛隱隱發紅。
氣勢洶洶的模樣讓前面的人心下一急,舉起了槍,與此同時陳遠星也有了動作,他手臂向后猛地抓住后面人的槍管,向后用力一頂,后面傳來痛呼的同時,陳遠星奪過槍,飛速調整姿勢,朝身前的人迅速開了一槍,正中脖頸,之后扭身解決了躺在地上哀嚎的人,鮮血四濺的同時,陳遠星聽到了兩道槍聲,一道黑影也隨之從后面閃來,擋在身前,而這一切的事都在一瞬發生。
在陳遠星出手的一瞬,伊登就猛地朝前沖去,它的目標不是擋在陳遠星面前的人,而是在車尾已經一臉懵神,卻下意識舉起槍的家伙。
男人忽然變成了巨大怪物,它的腹部有兩個開始冒血的瘡口,正是剛剛那兩槍的結果。
高建軍嚇軟了腿,哆嗦著身子,怪物鮮紅的大眼死死盯著他,冒出的寒光讓他感覺自己已經到了鬼門關口,那兩槍似乎對它沒什么作用,高建軍看著它舉起利爪,腦海已經一片空白。
忽地怪物身旁走出了那個男人,高建軍只見他把手貼在怪物身上,張口說了幾句,怪物佝僂著身子,低著頭靜聽,最后放下了手,但下一秒,他就見男人舉起了槍,一聲巨響后劇痛來襲,視線瞬間陷入黑暗。
最后一個人在車上看完全程,慌亂爬到駕駛位上,正準備開車逃離,輪胎就被伊登扎爆,毫不費力的把他從車上拖下來。
利爪嵌入他的大腿,幾乎把整條腿撕裂,他瘋狂尖叫哭喊著掙扎,最后被陳遠星用槍柄一下砸暈過去。
伊登變回了人形,腹部在不斷冒出鮮血。
陳遠星把槍丟在一邊,摸著伊登傷口的手抖得厲害,他用衣服把傷口包住,讓伊登先帶著曾路和懵神的小孩回了家,他則留下處理叁人的尸體,從他們車上找到繩子把昏迷的人綁住。
馮烏看到伊登的傷口嚇了一跳,卻被伊登趕去照顧孩子。
伊登跑回去幫忙了,就沒把傷口當一回事,陳遠星強硬的把它摁在一旁,最后才讓它拉著四個人回家。
陳遠星急匆匆的帶伊登上樓,讓它躺下,拿來醫療器具,低聲說了一句;“忍著點疼。”
之后戴上手套給刀消毒,準備好后,陳遠星握著刀劃開皮肉,悶聲不語開始挑子彈。
在此期間,伊登皺著眉,盯著陳遠星額角的傷口看。
等陳遠星給他包扎完,伊登掏出不知道哪來的創口貼,給他貼了上去。
陳遠星手上都是血,他沒說話,只是在伊登臉頰親了一口以示感謝。
最后一個人沒昏迷多久就慢慢清醒,見自己跟同伴的尸體綁在一起,嚇得滿臉驚恐發出怪喊,奮力掙扎著試圖掙脫綁住他的繩索。
陳遠星沒讓伊登下來,洗了洗手便走到那男人身前,他只問了一句,那男人就嚇得全盤托出。
那日在聽到他們家有很多物資后,他們靠搶來的東西休息了今天,順勢對他們的行蹤調查了一番,確定沒什么危險性,今天看到有好時機,就找準時機出手,卻想不到除了他全都喪命。
一個是開槍毫不猶豫的跛子,還有一個能變成人的怪物,他總算是知道為什么這里沒人敢搶他們的東西了。
但現在后悔儼然已經遲了,陳遠星知道了所有事,想到伊登為此而受傷,怒火在胸腔蔓延,幾乎要壓抑不住。
他找來膠帶,不顧男人的求饒,徑直給他封了嘴巴。
他算好今天出巡的小隊回歸時間,準備這些人都帶上,一起過去。
*
一個小隊大概10個人,吳志超剛跟隊里的人回來,就見回去的路口堵了一堆人。
在這邊定居的人慢慢變多,他估計也有小一百了,組隊抱團都是自由選擇,大都選擇認識的人,算是一個很散漫的狀態,但也會跟其他小隊的人交互,也認識了一些人。
吳志超踮起腳只能看到前面空了一大片,他只能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問道:“怎么都不走了?”
那人回頭看他,面色不是很好看:“你可終于回來了。”
緊接著他大喊一句:“所有小隊都到了!”
前面的人都一齊回頭,視線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看得他們莫名發虛。
緊接著他們騰出了位置,讓他們能看到前面的情況。
當他們看到眼前一幕,心臟不由得咯噔一跳。
平日見不到的跛腳男人嘴里叼著煙,身上穿著干裂血跡的衣服,經常外出清理變異者的男人則面色蒼白,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露出腹部帶血的繃帶,儼然一副受到襲擊的模樣。
而在他們腳下,有叁個沒任何反應的人,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昏了,還有一個全身被綁的死死的,但身體在不斷扭動掙扎,嘴也被膠帶纏住,只能發出嗚嗚聲音。
那男人一看到他們就跟發瘋了似的,眼睛瞪得他們幾乎要裂開。
他們被嚇得退后了幾步,不敢再抬頭看跛腳男人。
他們認出來了,這是前幾天搶走他們物資的那伙人。
沒想到他們真的去襲擊了跛腳男人,結果自己反被殺。
人都到了,陳遠星便吐掉嘴里沒點的煙,活動了下身子,叫伊登把尸體一個個擺開。
它的傷口都已經恢復了,現在就做個樣子。
他站在尸體上方,彎身抓住第一人的頭發,抬起那人的頭,赫然是高建軍的臉。
他臉上全是血,眼睛瞪得極大,額頭有一個炸開的窟窿,血肉模糊的模樣看的讓他們極為反胃,一個個扭頭不敢看向這邊,陳遠星抬頭看他們,問道:“這個人認識嗎?”
現場一片寂靜,沒人敢動一下。
“不認識?那就下一個。”陳遠星也不介意,依次詢問了后兩具尸體,但都沒人回應。
他扛著槍,有些頭痛的抓了抓頭發:“那真是奇怪了,”他踩住被綁住的男人的臉:“那這個人呢,有人認識嗎?”
還是沒人說話。
陳遠星嘆了口氣,把扛著的槍拿在手中,槍身很長,能讓他夠到躺在地上的尸體,他用槍口點了點男人的額頭:“你這家伙,是不是騙我啊,不是說有人故意泄露了我的信息嗎?”
被綁住的男人死死盯著漆黑槍管,發出嗚嗚的急促聲音,瘋狂搖頭,用力把頭頂向吳志超的方向,叫吳志超那一小隊的心臟提到了嗓心眼。
陳遠星卻用力在他頭上踩了幾下,踩的男人頭昏腦脹,他的腳最后停在男人的嘴上:“別亂動,我要問你話了。”
他把槍口頂在男人肩膀:“為什么要來我們這里?”
男人嘴巴被膠帶封住,又被踩著嘴,根本說不出話。
“不回答?”陳遠星皺起眉頭,他拉開槍栓,“給你3秒,3,2,1。”
話音剛落,嘣的一聲,沉悶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抖了下身體。
男人身體幾乎瞬間彈起,肩膀瞬間涌出血液,他臉色漲紅,目眥盡裂,喉嚨發出沉悶嘶吼。
陳遠星面不改色,把槍口移到另一邊肩膀:“不想回答那就下一個,為什么要搶我們的東西?”
男人痛的身體痙攣,眼淚鼻涕橫流,看著陳遠星的目光帶著求饒。
陳遠星不為所動,等了幾秒后,嘆了口氣,扣動扳機,又是一聲悶響。
男人的雙腿在地上不斷扭動,上身卻被死死踩住,他已經痛到有些失去意識,滾燙的槍口開始移動,最后停到他的上臂,緊接著又是新的問題。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一場活生生的殺雞儆猴,這是警告,也是威懾。
吳志超沒敢看那血腥一幕,每次槍聲響起,都叫他雙腿發抖,他瞥見向高建軍泄露信息的瘦弱男人,發現他已經渾身顫抖的癱坐在地。
他在心里狂罵這個鼠目寸光的蠢貨,恨不得把正被虐待的男人換成這個家伙。
提問時間沒過多久就結束了,畢竟人已經死了,問問題已經毫無異議。
陳遠星的褲腳上都濺到了不少血,他遺憾的直起身:“真是一個嘴硬的人,居然什么都不肯說。”
他把踩在尸體上的腳移開,終于是想起了他們:“我讓大家留在這里也沒有想說什么,只是感覺這事件算大事,也關乎我們的正常生活,現在的情況本來就不容易,放縱這種惡棍只會讓我們添堵,你們覺得呢?”
陳遠星對他們攤了攤手:“這個地方,是我愛人一點一點清理變異者,日積月累才創造出的安全地帶,我容許你們在這生活,是因為我們同為人類,但也請別忘了,只要我想,你們全都得滾,你們的命對我來說并不重要,也完全不值得我在意,只要不惹到我頭上,我也就懶得理你們,但你們好像有點太理所當然了?真讓我失望了。”
他的話像錘子,一下一下砸著他們的心臟,有羞愧,有不滿,有明白,有憤怒,但在絕對武力的震懾下,沒一個人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所以,折騰到現在,我也挺累的,”陳遠星沒忍住,拿出了一根煙,卻被旁邊宛如站樁的伊登手疾眼快的拿走,他無奈的咂了咂舌,感受嘴唇上那一絲苦澀。
“是誰透露的,自己出來。”
瘦弱男人感覺后脊一涼,他抖著腿,感覺視線全變成了細針,刺在身上,無處可躲。
他腦海一片混沌,循環播放著那四人的慘狀,也不知是自己出來的,還是被推出來的了。
陳遠星看著他:“我記得你。”
男人滿臉驚恐的咬著手指,雙腿顫抖無力的跪坐在地,陳遠星舉起槍,拉起槍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現在死在這,要么現在就給我滾。”
陳遠星完全沒給他留活路,男人無助的向小隊看去,每個人都恨不得跟他撇清關系,心里對陳遠星又憎恨又后悔,還有這些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家伙。
陳遠星沒給他時間選擇,警告性的催促,最后他只能匆匆選了后面的選項。
他被趕了出來,身上除了一把斧頭,就什么都沒了。
把男人趕走后,陳遠星讓伊登把尸體都捆起來,吊在街道上的廣告牌上。
“我希望這些人能起到警示作用,我不會阻止新成員的加入,但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傳達我們這片區域和平的思想,謝謝大家的幫忙。”
他彬彬有禮的講著訴求,仿佛這一片血地和尸體都與他毫無干系,冷漠到讓人毛骨悚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