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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也配合季培,將那個冒出來的乞丐模樣的男子和畢三打入大牢,理由是刻意碰瓷朝廷命官并且有意行刺,半月后一起流放。
乞丐模樣的男人和畢三已經在牢里爭吵許久,最后打了起來,要不是你沒本事,賺不到錢,怎么我連現在都沒辦法娶個媳婦?
老子對你還不好?賣了你兩個姐姐來養活我們爺兩,要不是你太能吃,我能賣人?你個小兔崽子,連你那個蠢貨姐姐都解決不了,你當時就該尋死覓活說要當場自殺,逼著你姐姐把你認下來,沒用的東西!
你分明就是為了自己去喝酒才銀錢不夠了,而且那根本就不是我姐!就我姐那個樣子,她能找個大戶人家當妾都不錯了,怎么可能成為女官!
在兩人爭吵的時候,衙役將門打開,推了一個人進來,正是那位孫家公子。
乞丐男人和畢三不約而同停下了手,握緊了拳,異口同聲道:是你!
當時演戲的時候,孫家公子可是說了,絕對不會有事的。
可如今,連他也進來了。
孫家公子:
孫家公子慌忙遮住自己的臉,你們認錯人了。
啊呸!橫豎都要流放,乞丐男人和畢三早早積累了滿腹怨氣無處發泄,干脆朝著孫家公子走去,一拳揮了過去。
旁邊牢獄的犯人津津有味看著這一幕,時不時嘖嘖感慨,還不忘鼓掌叫好。
原本對女官還頗有微詞、略有些看不起的朝臣們頓時安靜如雞,孫家公子被拉出去游街示眾的當日,各家都不缺有腦子的人,紈绔子弟都被叫過去再三提醒,女官是朝廷命官,誰敢綁架朝廷命官,故意制造什么英雄事跡,就是對陛下不敬,就會連累整個家族。
畢萱回宮的時候,原本偶爾往她身上瞧的傲慢或淫穢眼神消失得干干凈凈,宮女高興跟她講述今天的消息,以后定然沒有人敢小瞧大人了。
畢萱好笑之余又有無奈,她沉吟一聲,是我動作慢了許多。
翌日,畢萱上奏,稱前太子妃等東宮妃妾于國有功,且如今陛下登基,東宮應當重新調整,原東宮妃妾也當各有去處,妥善安置。
寧文箏迅速跟上,為她背后的眾多女子正式請封,說明她們在這半年內的功績,爭取她們同樣在朝為官的機會,請求讓她們離開東宮回家居住。
底下的人又重新吵起來,這些女人要翻天嗎?!出了一個寧文箏一個畢萱還不夠,現在她們還想要多少人給擠進來?
不忿的朝臣拉著禮部尚書江子林倒苦水,說陛下多么不聽他們勸告,這些女人多么不注重名譽,最后還不忘詛咒道,她們將來遲早嫁不出去!
禮部尚書江子林倒是眼前一亮,壓根就沒注意到這人最后的話,只顧著在心里盤算,這么多人分封,他搶幾個來禮部,給他分擔部分工作,不過分吧?
江子林原本也注重禮法,但毫無疑問,遇見季琛本身就是一件極為影響三觀的事情,這段時間他受到了太多的刺激,再加上籌備帝后婚禮這一事摧殘了他的耐力,現在別說來的是一群女人,就算是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能面不改色接受,只要能讓他早點休息不熬夜,那他就萬分歡迎!
錢大人也一臉高深莫測,我們如何想不重要,陛下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
他甚至已經開始思考了,他自己的女兒都嫁出去了,要不培養一下孫女?論起迎合上意,錢大人永不認輸。
刑部尚書邢亦擰了擰眉,勉強道:她們確實也算是有功績自身,而且如今陛下遲早也會有子嗣,讓她們居住在東宮確實不合適,如今讓她們回家也算是恩典,到底是皇恩浩蕩。
工部尚書寧源態度就更直白了,抓著來找他的人噴了一臉,工作做完了嗎?奏折寫完了嗎?明日的報表整理出來了嗎?運河正在修建,五十萬百姓要趕往各個地區,朝中上上下下都忙碌個不停,一天到晚就盯著這些事情,你們是不是閑的慌!
那人一臉委屈,心想畢萱和寧文箏上奏折的時候你怎么不說這句話?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過明顯,寧源輕嘲,那是因為她們上奏折都是回家了寫,而你來找我卻是你正應當在衙門當值的時候。
那人臉色通紅,羞愧敗退。
好歹能成為前太子的妃妾,她們背后也有自己的家族,如今她們有了新的去處,自然也有人站出來替她們庇護一二。
就連國子監的監生們也不站他們,監生年輕又驕傲,眼里容不得沙子,像這樣的臟污手段,他們反倒嫌棄不已,認為便是該打敗這些女人,也該堂堂正正在朝堂上。
反倒是堅持女人應該回家帶孩子的眾人成了孤家寡人,老臣們忙著自己的工作,中階官員尋找晉升的機會,國子監的監生看不上他們,一時之間,他們感覺只有自己關注這件事情,在其中上躥下跳,其余的人都選擇了沉默或者無視。
收到消息的季琛無聲一笑,挑了個好時機,將內閣的旨意分發下去。
旨意五封,分別送往了邢亦、錢大人、寧源、秦勝和白琦手中。其中,寧源為首輔。
內閣成員三年一輪換,首輔不得連續兼任。
這五道圣旨猶如驚雷,將整個京都炸懵了。
其中,錢大人是負責糧草調配等工作,邢亦本來也是兵部出身后調任到刑部,寧源是工部尚書,如今還在負責修運河,也算是大權在握。
但是秦勝就不一樣了啊,秦勝如今才二十八!白琦就更年輕了,二十三的年紀,很多初入朝堂的人年紀都比他大,可這人如今都做到內閣了!
雖說內閣表面上不能直接批改奏折,但誰都知道,這是離陛下最近的位置,是最靠近皇權的地方。
陛下這也太不注重資歷了,那么多老臣可以挑選春風得意之日,邢亦也約了寧源出來品酒,如今略微有些一些醉意,倒是有幾分不解,怎么非要挑出秦勝和白琦呢?
寧源以前也看不清,如今倒是越來越看明白了,我說邢亦邢老弟啊,你也別光看他年紀,就說秦勝,人家不論是出身還是做事,都是無可挑剔的,他大著膽子出使百夷族的時候,那個時候可沒幾個人敢站出來。再就說白琦,別說他到底怎么樣,就說他自己吧,在冷宮里就認定了當今陛下,也算是有從龍之功。人家這運氣,我們也羨慕不來啊!
邢亦略微思忖,倒也覺得有理,說起來,寧兄也是好運,如今恰好在運河修建時期,寧兄也算是有大功績,若是換了別的時候,底下的人未必能完全服氣。
寧源悠然道:何止是運氣,依我看,陛下是想著我年紀最大,過個幾年也要致仕了,到時候好給秦勝讓位置呢!當然了,這三年時間,怕是陛下也有心希望他能再扶一把寧文箏。
邢亦和寧源舉杯,將來他要是沒有足夠的功績,我可不服氣了。嘖,我還不認為自己老了,如今有這份機遇,總要和這些年輕人再爭一爭。
見邢亦喝醉了,寧源才放下酒杯,深深嘆氣,這次的名額劃分,里面的玄機倒是不小啊。
各處都是喜氣洋洋,除了白琦住在皇宮沒辦法把禮物給輕易送進去,其余幾家的門檻都險些被人踏破。
來送禮的、來攀交情的絡繹不絕,尤其是晉升最為迅猛的秦勝那里,要不是秦家一貫積威甚重,原本致仕的秦相也還在秦府,絕對有人能給秦勝打包各色小妾美人送過去。
賭場里,一群押中了的人興奮叫著莊家出來兌銀兩,押錯了的人唉聲嘆氣,一臉晦氣撕去記錄了壓誰的紙張,扔在地上,還不忘踩兩腳以示不滿。
周老板笑得牙不見眼,雖然不得不把一半家財貢獻國庫,但好歹他攀上了陛下,如今得了消息也算是大賺一筆,一次性就賺足了以往一整年的利潤。
周老板和氣出場,對著周圍拱手,諸位,大家先不要著急,大家對于朝堂的官員不夠了解,如今押錯了也是極為可能的。但如今,除了內閣一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要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