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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輪番打聽,非要知道一些什么獨特的消息。
但皇宮內部的封閉工作明顯極好,辛公公以前能讓冷宮密不透風,如今掌管皇宮的大小諸事后也格外用心,愣是一點風聲都沒給傳出來。
一月六日,大朝會。
朝臣們迫不及待上朝,迎面而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孫家抄家。
宛如一盆冰水當面倒下來,朝中熱烈的氣氛驟然冷卻,竊竊私語頓時消失了。
季琛給扣帽子明顯也很不走心,孫家公子心懷惡念,對朕不敬。念在初次,只抄家便罷了,孫大人既然治家無能,那還是先回去治家吧,橫豎朝中也不缺人。
原本還想鬧出些動靜的朝臣冷汗涔涔,他們終于想起來,如今的皇帝并不是先帝時期那位好說話好糊弄的先帝,而是殺伐果斷、砍宗室、殺臣子、流放無數人還把夏國人給趕跑了的皇帝。
這么久京都沒怎么見血,他們也險些忘記了季琛的豐功偉績,如今重新回憶起來,一個兩個乖覺不少。
只是,陛下所言的這個心懷惡念、對朕不敬?
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決定下了朝立刻去打聽孫家是怎么踢到了鐵板撞到了陛下手上,給陛下作為新年的第一個處理的家族,他們絕對要引以為鑒。
說完了對孫家的處理,季琛也想起來了自己許諾過的內閣一事,認真道:之前朕也瞧了許多奏折,倒是對內閣的閣老初選有了一點想法,如今朕再抽幾日時間,把最近幾日的折子認真瞧一瞧,過個幾日便下旨定下來。
朝臣們自然三呼萬歲。
打了一巴掌還得給個棗,季琛又宣布,秀女的復選也可以開始準備了,等到二月初,秀女便正式入宮參加復選。
下了朝,禮部尚書江子林剛喝上兩口茶,歇了不到一刻鐘,就有人來拜訪了。
來者居然是欽天監監正桑奚。
江子林一愣,這位怎么還過來了?
出于對同僚的一丁點尊重,江子林還是認認真真請他坐下喝茶,問他有何要事。
桑奚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陛下叫我圈了三月份的一個好日子,我占卜許久,挑了整整三日,這才呈給陛下,陛下已經通過了。
江子林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什么日子?
桑奚擠出一抹笑,當然是帝后大婚的日子啊!
江子林:
他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老爺!老爺!管家頓時沖了過來,仆人們一擁而上,請大夫的請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
江子林很快又清醒了,他深吸一口氣,揪著桑奚的衣領,臉色難看,反復問道:三月?真的就是定下的三月?!
他上次籌備先帝的立后大典,籌備了整整半年,現在倒好,時間說砍就砍。而且這次還得加入大婚的流程,半年都未必能夠用。
桑奚面露同情,想開點,還有七十二天,加加班熬熬夜,其實也不是很難,再說今年新進了那么多學子,總能抽調一部分來禮部幫忙。
雖然累了億點點,痛苦了億點點,但努努力撐一撐,其實也未必不能行。
人遲早都得死,這么看來,累死也不那么可怕了。
江子林露出一模虛弱至極的微笑,陛下說叫我四月中旬前把給女官準備的官服官帽等一應物品都要準備好。
桑奚愣了一下,可陛下還說,季培大人約莫是六月或者是七月也要成婚了啊!季培大人雖說明面上不是宗室但實際上也是皇室人,他的婚禮自然會交給禮部。而且陛下還說了,這次大婚不能按照以往的流程來,還要按照他的意見改一部分,陛下叫我先來催你來梳理一下以往的禮制是怎樣的,他到時候好方便改。
江子林:
在他初入朝堂的時候,他還記得,有許多人告訴他,禮部就是一個清水衙門,大多數時候都清閑極了。
可惜自從陛下上位后,他好像還沒清閑過呢。
*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
[1]暖雨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李清照《蝶戀花暖雨晴風初破凍》
[2]既見君子,云胡不喜?《詩經鄭風風雨》
第77章 復選 你怎么在這里?
一月初六, 達官貴人們居住的西街格外熱鬧,孫家外面被一圈御林軍包圍著,他們將孫家團團圍住, 別說人了, 就連一只麻雀都不肯放出去。
附近的宅院統統大門緊閉, 負責看門的門房已經縮了進去,只有一兩個膽大的仆人在側門附近探出腦袋, 仔細聆聽著那邊的動靜, 心驚膽戰瞧著這一幕。
孫家的人大聲哭嚎著,場面起一片混亂,好些個人看著被抬出來的金玉珠寶、綾羅綢緞、賬本書信, 想上前搶回來又不敢,膽小的人已經暈厥了過去, 幼小的孩童鬧著要母親抱,稍微年長些的少男少女驚慌看著這一切。有的似乎是剛才還在宴會中, 頭上的珠翠還未摘去,還有的人一身寢衣, 衣衫凌亂,似乎是剛從高床軟枕上被揪下來。
季培冷眼瞧著這一幕,原本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孫家公子躲在老后面,恐懼看著他,季培露出一抹冷笑,孫家公子再次瑟瑟發抖, 躲在人群中。
咣當!只見一聲巨響, 御林軍中有兩位搬了梯子上前, 摘下了孫府的牌匾, 扔在了地上。
孫家主滿臉灰敗, 直覺喉頭有血,錯了,我們都錯了
他不該認為畢萱好欺負,不該認為畢萱好拿捏,早知道畢萱和季培有那么點關系,他們一定走得遠遠的。
季培一臉冷漠,眼中有厭惡閃過,即使到了今天,他們后悔的也不是動手傷人刻意挑撥,而是后悔沒有拿捏到一個軟柿子。
若是畢萱反應不夠及時,不論是被強行認下來的父親轄制,還是被那位孫家公子占了便宜求親,接下來都要陷入這種紛繁雜亂的關系中,自身也會痛苦不已。
季培也不是什么大惡人,明顯不符合孫家家主俸祿的那一批財產被抄走,女方的嫁妝全都給他們留了下來,再加上原本的孫家宅子也給他們留下居住,伺候的仆人也都留著。如果孫家以前沒有對他們深仇大恨的敵人,再加上低調做人,在京都也是能生存下來的。
但沒等到傍晚,就有一群流氓地痞過來找茬,孫家人明顯在京都呆不下去了。第二日他們便找來了人牙子,悄悄賣了宅子,一家人搬到了鄉下莊子里,決定好好歇著,等著將來某一日再尋翻身的機會,以后重回京都。
孫家的事跡很快被宣揚出去,抄家得來的大頭物件進了國庫,小頭直接被分給了季培和畢萱以及負責抄家的御林軍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