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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稚抽噎著仰起臉,濕漉漉的眼角皮膚蹭上少年溫熱的指節。
“昨天不該對你發脾氣。”程凇俯身,用指背幫她揩掉眼淚,“是我不對,哥哥跟你道歉,別哭了。”
第三節 晚自習已經開始。
樓道里寂靜無人。
可岑稚的胸腔里鼓噪喧天。
這其實不是程凇第一次哄她。
第一次是更早之前,十歲那年。
他從來不耐心哄人,那次之后右耳就留下一道細長的淺褐色疤痕。
岑稚一直記得。
只是除了她,也沒有誰記得。
作者有話說:
程狗火葬場純屬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還得看我們謝周周。
——
第12章 新系統
李可悅刷了下卡,叮一聲。
早上八點半。
她今天比平時早起二十分鐘,打著哈欠進辦公室,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結果對面工位已經坐上了人。
李可悅見怪不怪。
自從岑稚來了時話實說,就是工作室最早來最晚走的。李可悅起初以為她是剛被錄用,在主編面前做做樣子博博好感,過了兩個星期發現,這姑娘真是十佳勞模,標準工作狂。
時話實說的工作效率原本就高,現在更被岑稚卷地刷刷往上漲。
“早啊,小岑。”
李可悅把包包和美式一起放到桌面上,站在位置上往周圍看了看,驚訝,“你又把辦公室給收拾了啊?”
為防資料丟失以及新稿保密,社里所有工作室都是內部輪班清理,清潔人員只負責走廊和公共區域。
岑稚來上班之后,時話實說的角角落落變得格外干凈,期刊報紙整齊地擺放在書架上,辦公室但凡反光的地方全部一塵不染,甚至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也煥發生機,茂盛青翠地舒展著,玻璃瓶里的水每日換新。
岑稚聞言從電腦前抬起頭,解釋道:“我來得早,就順便打掃下。”
李可悅聽得連連搖頭:“這是大家的活,全堆給你一個小孩怎么行。你下次放著別動,不然太便宜我們這群人了,拿著掃把都不知道掃哪兒。”
“沒關系的。”岑稚拖著鼠標拉表格,“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家都很忙,正好我有時間,隨手收拾了。”
小姑娘長得白凈乖巧,聲音也甜,辦起事卻格外靠譜,讓人很有安全感。
李可悅忍不住探身去捏她的臉:“跟你住一起,家里肯定每天整理得干干凈凈,遇到什么麻煩也能立馬解決掉,真羨慕你未來男朋友。”
岑稚敲著鍵盤笑了下:“你要是想和我住,我也能跟你回家。”
李可悅被哄得直笑,簡直要被她可愛死了,撲過去抱住她。
她第一次抱岑稚就發現了,這姑娘只是看著瘦,骨架纖細,實際上該有的地方都有,抱在懷里軟軟香香的。
怪不得剛來一個星期,就快成了時話實說的團寵。哪個姐姐路過岑稚的工位,都要對她摟摟抱抱再捏捏臉。
滿滿青春的膠原蛋白。
又拉著岑稚聊兩句,辦公室陸陸續續來了人。李可悅開始認真工作。
坐岑稚旁邊的唐秀修完兩篇稿子,揉揉干澀的眼睛,端起馬克杯準備去茶水間泡杯果茶喝,見岑稚手指不停敲著鍵盤,好奇地湊上來:“寫什么呢岑岑,對著電腦一上午了。主編分給你的采訪還沒整理完資料?”
屏幕上拉著張excel表格,唐秀掃一眼標題:“外包公司統計……咱報社終于舍得升級那個破瀏覽系統了?”
二十一世紀的互聯網迅速發展沖擊著紙媒行業市場,為了不被淘汰,許多報社雜志社都有app和瀏覽網站。
《汀宜今報》在謝懷榆的領導下一直把工作核心放在如何提高新聞刊行質量上,對其他方面不太看重,所以《汀宜今報》的瀏覽網站大不如其他報紙,現在用的還是十年前老系統。
別說精準搜索定時推送了,連個語音閱讀包都沒有,卡頓更是常事。
岑稚套公式往里補數據,嗯了一聲:“主編讓我篩出前十發給她。”
對面審稿的李可悅聽到這里,插嘴:“誒,我要沒記錯的話,明拾早年是不是也做外包?”
聽見某兩個字,岑稚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對哦。”唐秀被提醒到了,“咱們大領導手里還有張王牌呢。”她扶住岑稚的椅背興奮道,“趕緊的,岑岑你把明拾加進去。明拾那位弟弟可是一頂一的大神,他要同意接咱們單子,其他公司那都弱爆了。”
距離龍蝦店社死事件已經過去三天,岑稚喝酒不斷片,次日酒醒后回憶起昨晚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尷尬得恨不得立馬逃離地球搬去快樂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