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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莫名有種沖動。
燈「啪」的關上,陳乙動作輕柔的睡平,安詳的閉上眼。
不到五分鐘,眼睛唰的睜開,盯著黑暗。
草,好清醒。
他翻身,又往床邊挪了點兒,臉躺在手掌心里,開始醞釀。
釀到一半,眼皮剛沉,身后就有了動靜。衣服摩挲著被子,加上床的彈性,在安靜如雞的房間里顯得異常刺耳。
剛隔開的距離一下被拉近,近到陳乙都能感受到邢子墨的體溫。呼吸很平穩,像是睡著了。
再這么下去,今晚都別想睡。
陳乙正打算轉身把人滾過去的時候,腰猛地被環住,沉悶的聲音在耳后,聽起來很清醒,陳乙。
手臂的力道不重,輕巧的聲音卻狠狠的砸在了陳乙的心頭,下意識的應道:嗯。
有了應答像是有了勇氣和力氣,邢子墨把人環得更緊,像是要把陳乙嵌進自己的身體里。
而陳乙此刻就是一具木乃伊,硬邦邦的任人拉扯。況且他又瘦,力氣又小,想掙脫也沒法。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見摸不著,其他的感官就更加的肆意。
他清晰的感受到邢子墨將額頭抵在了他的后腦勺,鼻尖在頭發上摩擦著。
突然,身后的人不動了,模模糊糊道:我好累。陳乙。
邢子墨總愛叫他的全名。
可是我睡不著。氣息隱在頭發里,邢子墨說話帶了鼻音,外加三分撒嬌的意味,是讓人心疼的語氣。
陳乙的手臂慢慢垂下,和邢子墨的挨著,一片火熱頓時染上了皮膚,他一下就陷入某種迷幻的情緒。
昨晚在書房,是不是沒睡?陳乙問。
隔了好久,就在他以為得不到回答的時候,后頸的熱氣再次撲來,我怕你想走。
陳乙半垂的眼睛再也不沉了,紅血絲消失得一干二凈,剛剛好像出現幻覺了。
他舔了舔唇,輕聲問:你剛剛說什么?你知道我是誰么?
腰上的力氣小了點兒,仍舊還是抽不開身的力氣。
邢子墨睡意很濃,完全不像剛才說過說不著的樣子,別走,我會對你好,還有美
作者有話要說:
陳乙:請你睜開眼說話=。
美美「咕」了一聲說今天開始日更并且感謝追文
11、第 11 章
第11章
一個夢連貫做了整晚,還沒大結局,陳乙像被驚醒似的睜開眼睛,木了好一會兒,發現身邊枕頭已經空了。
凌晨入睡,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意外的還挺舒爽。洗漱完,腦子更加清明,昨晚發生的畫面邁著腿朝他跑來,在耳邊吹氣描繪出輪廓。
像邢子墨那般含糊低沉,夾雜著誘惑。
邢子墨的那些話是對誰說的?陳乙呢還是白月光呢?
不敢想,猜不到,也沒懸念。他不就是個替身嘛。
昨晚直到閉眼失去意識之前,陳乙都是背對著邢子墨的,他怯懦了,怕心里隱隱的期待落空。
陳先生,您醒了嗎?阿姨敲了幾下們,聲音很輕,怕擾醒了陳乙。
陳乙打開門,扣扣后腦勺有點不好意思,阿姨早啊,不小心賴床了。
阿姨拍拍陳乙的手臂,沒事兒,邢先生說你睡得晚,起得也會晚。快,下樓吃早飯,做了你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
剛換下衣服,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猶豫兩秒,陳乙坐在床邊接起,喂?
對面是一個清脆的女聲,說話板正,您好,請問是陳乙先生嗎?
陳乙愣了一下,嗯,是的。
那頭又說:我是黑土工作室的負責人,兩天前收到了您在app上投下的簡歷,請問您有時間來面試嗎?
在聽到「黑土工作室」的時候,陳乙猛地站起身,像個被罰站的小朋友。
黑土工作室是他所投的門檻最高的一個,其他公司都把他給拒了,沒想到等來香餑餑。
他假裝平靜道:有,我都有時間。
電話里出現了筆落紙的嗖嗖聲,好的,那現在來可以嗎?嗯我們這邊的工作崗位空缺,正急需人手,希望能盡快補上,時間比較緊。
陳乙毫不猶豫,好,可以的。
記下了地址,他馬不停蹄又換了身黑色的西裝,難得的將頭發梳成三七,盡管臉看上去還是有些少年氣,但整體成熟穩重了不少。
整理好下樓,修剪蘭花葉的阿姨扭回頭,眼里有些驚喜,卻不意外。
陳乙抱歉的道:阿姨,早飯我吃不成了。
沒事兒,拿瓶奶走吧阿姨又指了指玄關臺上,喏,車鑰匙,邢先生給您放在那兒了。今天周末,這地段啊,繁華是繁華,很難打到車的!出去買個菜,共享單車都得靠搶,愁死人了。
陳乙看著鑰匙微微發愣,邢子墨怎么都準備得這么齊全,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安排似的。
阿姨又探出腦袋,笑著對陳乙道:陳先生放心,今天限號,路上不會堵的。
果然如阿姨所說,陳乙跟著導航一路通暢來到了黑土工作室樓下,車也開得順手,比計劃里提前了二十分鐘。
車停好,面對著工作室的辦公樓,有點恍惚。在等斑馬線時,無意的往后一瞥,是比對面辦公樓還要氣派的公司。
仰頭,頂樓上的幾個大字,差點讓陳乙原地崴腳。
墨、光、傳、媒。
簡潔又大氣,顯眼不扎眼,就是太過于巧合,和邢子墨的公司同一個名兒。
好歹隔了一條街,要想碰到沒那么容易吧
電梯停下,陳乙理了理領帶,挺直背,努力把端正的態度擺在外表上。
門一開,迎面匆匆走來一個女生,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穿得也很休閑。
仔細看,還有點兒像睡衣。
女生用筆撓了撓頭,看見陳乙先是一愣,又上下打量他好半天,輕點頭,你就是安姐說的新人吧?
就算不化妝,女生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嗓子卻啞成了中年婦女,說得極其艱難。
來面試的也算是新人吧。
陳乙點了點頭,是的,請問在哪兒面試啊?
現在對顏值都有嚴格要求了么?女生小聲嘟囔了一句,用筆指了指前面,左轉,再右轉,貼著「我很高冷」的那個房間。
雖說是工作室,面積可不小。
在一樓見指示牌上掛著,這上下共五層都屬于黑土,這里房價占據全市高地,一般的老總拿不下來。
別看這名字取得接地氣,就沖這有錢的架勢,每年不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來。
這里人也多,形象都跟剛才的女生沒差多少,頭發沒撓過的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陳乙已經能想象到日后他的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