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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然不知道她滿肚子酸話，都是跟誰學(xué)的，隨口一問，燕回開始鬼扯：“我有研究啊，我小學(xué)六年級(jí)時(shí)就深入研究過一本叫做《如何征服英俊少男》的書，”她又開始秀她淺薄的學(xué)識(shí)，“總之呢，這方面我是頗有天賦的，小湛老師，你看過這本書嗎？”

他忍笑搖頭：“沒有，畢竟我才疏學(xué)淺。”

燕回笑嘻嘻牽起他手，走在路上，兩人回頭率很高，很多男人看她，燕回不無得意地說：“都是看我的，他們一定想和我上床。”

湛清然對(duì)她這種毫無顧忌的說話風(fēng)格相當(dāng)頭疼，他為她這種鮮辣感到羞恥，因此，捏了捏她手心：

“能不能注意下身份？你現(xiàn)在是□□。”

燕回用胳膊搗他，一臉得逞：“吃醋了？其他人覬覦我美貌，你是不是妒火中燒，快要燒死了？”

湛清然側(cè)眸，曖昧暗示：“是妒火中燒，要不然，湛太太晚上幫我去去火？”

湛太太，湛太太，燕回可太歡喜這個(gè)稱呼了，她嚶嚀一聲，又緊緊依偎上去。

蘭州游客不多，黃河大橋附近本地人居多，人們穿著涼爽，坐黃河邊遮陽棚下吃燒烤，水波粼粼，正值黃昏時(shí)分，跌得河面一片金粉，太陽正往白色的樓間墜去，灼烈燃燒。

燕回好奇地往鵝卵石鋪就的斜坡走，被湛清然一把拉回，他攥住她手腕：“危險(xiǎn)。”

“黃河水不是黃色的嗎？”她迷茫地看著他。

湛清然笑笑：“這段是清的，波面乍看平靜，你仔細(xì)看，其實(shí)水流速度不慢，也許，下面就藏著暗礁無數(shù)，很危險(xiǎn)的懂不懂？”

燕回靜靜看河水奔流而去，依舊好奇：“那它往哪兒去呢？我是說，黃河水最終去了哪兒？”

“渤海，黃河流經(jīng)九個(gè)省份，最終在山東省匯入渤海。”湛清然顯然不能指望燕回會(huì)知道最基本的地理知識(shí)，她也不知道聽進(jìn)去了沒有，人站岸邊，長(zhǎng)發(fā)被風(fēng)吹得曼妙飛舞，腳邊，是一簇青青無名野草，她忽然回頭說：

“我明白了。”

湛清然好笑道：“明白什么了？”

“小湛老師就是我的渤海，我就是黃河。”她挺認(rèn)真說道，“渤海是黃河的歸宿，小湛老師就是我的歸宿。”

傍晚的夏風(fēng)，有絲絲涼爽，祖國的西北地區(qū)晝夜溫差要比他們居住的城市大些，江岸邊無比舒適，對(duì)面就是連綿的青山，夜晚會(huì)亮起美麗璀璨的燈光。

嬌蠻任性的漂亮姑娘嘴中，也不盡然全是驚世駭俗的蠢話，湛清然眉眼舒展，他笑著摸她頭發(fā)：“是嗎？”

“是的，”燕回狡黠眨眼，“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小湛老師的胸懷要像大海那樣寬廣，包容，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準(zhǔn)生氣。”

湛清然這才隱約覺得上了當(dāng)，他等身后散步的夫妻過去，靠近她，把人壓在黑色短柱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說給我戴那么高的帽子。”

燕回笑起來，潔白牙齒亂閃，屬于二十歲特有的明亮和快樂。

湛清然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他抱著她，兩人在岸邊看了很久的漫漫河水，吹了很久的晚風(fēng)。

他們后來打車去正寧路夜市，路上，聽司機(jī)師傅給他們糾正沒有所謂蘭州拉面，本地的正宗叫法是蘭州牛肉面，順帶夸了燕回，司機(jī)師傅說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姑娘。

她半靠湛清然懷中，懶洋洋撒嬌：“聽見沒有？你可要把我看緊了。”

湛清然含笑低首，吻了吻她耳邊秀發(fā)。

正寧路夜市小吃琳瑯滿目，每一種燕回都嚷嚷著想吃，最終，她捧著當(dāng)?shù)匕b簡(jiǎn)陋卻十分可口的杏皮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烤羊肉的小哥手法嫻熟，兩只手下，得有上百串鐵簽子，耍雜技似的，燕回站跟前也不嫌煙熏火燎，她最惹眼，又不吝嗇對(duì)別人的贊美，拍手歡笑：

“哎呀，好帥氣呀！”

年輕男孩子被她夸得不好意思，靦腆提醒她，可以離的遠(yuǎn)一些，否則味道都沾到她衣服上了。

燕回要的純瘦，微微辣，嘴巴已經(jīng)吃得通紅。

“好好吃。”她眼淚汪汪地感慨，因?yàn)閻勖溃嗷卦诒ｐB(yǎng)皮膚方面非常自律，辛辣刺激性的食物基本不碰，她吐著舌頭，看向湛清然，“我能再要一杯杏皮水嗎？”

“你剛才喝了三杯是不是？”湛清然笑，起身去給她買杏皮水。

果然在夜市竄了一身的味道，回到住處，燕回沖了個(gè)澡，然后把一次性床單枕套什么的不厭其煩地鋪擺好。

她吃多了，人歪歪唧唧的，湛清然一邊給她揉肚子，一邊跟她解釋什么叫李廣杏。

對(duì)燕回而言，湛清然簡(jiǎn)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很多有意思的傳聞?shì)W事，他張口就來，燕回忍不住吻他：“小湛老師好厲害，什么都知道。”

她一想到什么都知道的湛清然，是她的，燕回就更高興了。

“我好興奮啊，今天一天都非常高興。”燕回不停吻他，火熱的唇，在他唇舌間恣意游走，湛清然一個(gè)翻身把她壓住，“這么高興的嗎？”他擅長(zhǎng)愛撫，修長(zhǎng)手指一寸寸攻城略地，燥熱的吐息逼近，“湛太太是不是應(yīng)該考慮也讓我高興高興了？”

燕回下意識(shí)夾緊他的手，媚眼如絲：“你可以對(duì)我為所欲為，湛先生。”

失控感陡然遍布神經(jīng)，湛清然低笑，不知怎的，他突然鬼使神差地要求了句：“說你愛我，燕回。”

一個(gè)晚上，他頻頻逼著她表白，她表白一次，他就兇狠幾分，直到把燕回弄哭，她也同樣咬傷了他肩頭。

最終，她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燕回自然起不來，拖拖拉拉很晚才出門，兩人在博物館附近吃牛肉面，還是因?yàn)檠嗷刈銐蚱粒习迥托牡亟o兩位外地游客介紹眼前面目清秀的牛肉面：

“我們這里的牛肉面呢，講究的是一清二白三紅四綠五黃。”

燕回笑眼彎彎，她慵懶異常：“什么意思呀？”

細(xì)白手指捏著筷子，她不忘跟湛清然嘀咕：“小湛老師，你發(fā)現(xiàn)了嗎，他們這里的牛肉是單獨(dú)點(diǎn)的哎，真有趣。”

“當(dāng)?shù)靥厣灰冱c(diǎn)幾兩？夠吃嗎？”他壓著聲音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