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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笑如銀鈴,一手托著腮:“你喂我吃吧,我拿不動筷子了。”
她那樣子,跟一只懶貓似的。
湛清然不得不提醒她,公眾場合,不要笑得那么嬌媚,本來就穿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皮膚雪白,越曬越白的那種,出門前,燕回命令湛清然給她后背抹防曬霜,他不懂她既然怕傷皮膚,為什么還要穿露背裙。
女孩子為了美,果然都是讓人費解的。
湛清然發現燕回在外,總是會受到男人們的格外照顧,每個人對她說話都客氣極了,她愛撒嬌,也習慣他們的目光和奉承,他同樣為她的這種習慣感到細微羞恥,她是他的妻子,但表現地像個大眾情人。
他甚至沒辦法苛責她,畢竟,她太年輕,過早地享受了美貌的紅利,并且,很明顯地再繼續享用。
他怎么去跟一個無知又美麗的女孩子計較呢?
對于逛博物館這種事,燕回一點興趣都沒有,她什么都不懂,也看不出名堂,哈欠連天,跟在湛清然后面,無聊得要死。
湛清然興致十足,燕回實在懶得動了,她腰現在都酸,索性,在展覽室外頭的長凳子坐下,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搭訕,問她可不可以加微信,又問要不要幫她拍照。燕回笑盈盈搖頭,對方很失望。燕回沒有在博物館搔首弄姿拍照的習慣,雖然自己不學無術,但對這種地方還是有絲敬意的。
坐久了,燕回察覺到有人偷拍她,她其實很不喜歡,尤其是自己的照片莫名其妙被傳到網上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
她給湛清然發信息:你什么時候能看完?再不出來,我要跟別的男人走了。
湛清然沒有回復她,他壓根沒看到這條信息。
留學時,他跟葉琛幾乎走遍知名博物館,兩人有種屬于學霸的默契,他說的她都懂,接得住,不像某人,滿腦子不著邊際的蠢問題,湛清然一個人在光線昏暗的館中走著,忽然覺得身邊少了點什么。
本來計劃在蘭州只住一夜,因為湛清然要逛博物館,便多住一晚。今晚既然不走,湛清然一直到快閉館才出來。
燕回不在凳子上坐著,人不見了,早溜到文創區買了一堆毫無用處的打卡紀念品。
湛清然看到她時,她正興沖沖挑禮物。
“買一樣意思下就行了,這么多用得著嗎?”他來到她身后,笑著開口,燕回轉身,立刻垮了臉,“你又不陪我,我買點東西高興下你還要說我,又不花你的錢。”
湛清然一算時間,確實,晾著她一人兩小時了,他牽住她手:“喜歡什么,我給你買。”
燕回想甩開他,湛清然攥得更緊,他仍是笑:“別生氣,你不也沒陪我么?扯平好不好?”
她倒也不是不能陪他,燕回委屈睨過去一眼:“都怪你,昨天晚上欺負我,我今天好累。”
男人的手掌心滾熱,她被他攥著,始終掙不開。
趁身邊沒人,湛清然對準她嘴唇輕咬了下,低聲說:“乖,出來玩兒就是高興的,別生氣了。”
燕回終于抿嘴一笑,她挑好東西,讓湛清然去結賬。
從蘭州到敦煌,八個小時的動車,路上,燕回打開平板電腦,amy讓她參加線上的選題討論。
湛清然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忙著查看并回復郵件。
外面風景疾馳而過,漸漸變得不同。
“咦,云彩就好像在我們頭頂,一伸手就能夠著。”燕回往窗外看了眼,她又高興起來,看到新奇風光,急著和湛清然分享,“你快看嘛。”
湛清然笑笑,他對沿途風景并不陌生。
他沒告訴她,他和別的姑娘,曾經走整個大西北線路走了兩次。
第22章 但他還是偏過身子,往外……
但他還是偏過身子,往外探看,跟她玩笑:“摘一朵送我?”
燕回被他逗樂,她佯裝伸手再朝他懷里一搡:“喏,送你一朵雪白雪白的云。”
湛清然順勢摸了摸她肩膀,冰涼,燕回穿了件孔雀藍針織吊帶,胸型一覽無余,她進車廂時就引得人頻頻轉頭看,湛清然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她身邊,那些狂蜂浪蝶,早圍著她轉了。
他站起來,從行李架上把箱子取下,找出披肩,給她搭上。
燕回肩膀一抖:“我不冷。”
“我覺得你冷。”湛清然重新給她披上,“還是有點涼的,別任性。”
燕回這才抿著嘴笑,她飛過來一眼,別有風致:“那我給小湛老師個面子好了。”
也就這么聊了幾句,群里信息密密麻麻,amy問:燕回呢?
她飛速打字,說,在呢在呢。
不知不覺兩小時下去,窗外風景又是一變。燕回揉揉眼睛,她發現外頭成了片戈壁灘,很荒涼,唯有叢叢低矮的駱駝刺,散落其間,成為僅有的植被點綴。遠處,山不高,也是荒涼的。
她不認得駱駝刺,問湛清然,他什么都認得,說:“這是嘉峪關地界。”
“你該不會前世是這兒的人吧?”燕回狐疑瞄他,“你好像來過這里是不是?”
轉念一想,湛清然讀書時成績那樣好,博學廣識,倒也正常。
湛清然沒正面回答,他一手慢條斯理揉著太陽穴,一面笑:“我們前世有約,我是河西節度使,你是敦煌飛天。”
燕回覺得節度使這詞兒熟,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她覺得不對勁:“我是飛天,我在壁畫上呢,跟你約個頭。”
兩人連座,沒別人,燕回坐的是靠窗位置,他傾過身,手指在她嘴唇上輕輕揉了兩下,笑得特別曖昧,又帶著莫名的蠱惑:“讓我想想,”聲音愈加低沉,他的唇幾乎挨到她的臉頰上來,呼吸輕拂,癢癢的,燕回情不自禁窩著肩膀,聽他說,“到了敦煌好好拍,說不定,我就想起來我們前世約定的是什么了。”
燕回一撇嘴:“我是神女,你一個凡夫俗子,配得上我嗎?”
湛清然很想吻她,卻也只是把她手牽過來放自己掌心,輕輕摩挲。燕回頭靠他肩頭,兩只眼,一直往外看,足足看了好半天,風景一點變化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