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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電話一接通,對方便興致勃勃地詢問道:“宴會結(jié)束了?這么快?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有很多大老板都在?是不是超級華麗!是不是……”
唐淳背靠在天臺的復(fù)古欄桿上,略顯疲憊地開口:“還沒結(jié)束呢,我偷摸著出來休息的,累死我了。”
“累?你也不想想你參加的是什么宴會!那可是旁人做夢都想擠進的上流社會!”陸小曼激動地開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唐淳到?jīng)]那么激動,因為她至此都明白,她并非是那圈子的人。
“那這上流社會也太無聊了點。”唐淳懶洋洋地開口,“我只關(guān)心傅祖宗啥時候能放我下班,這五萬塊錢的加班費果然不好賺,我還是太天真了些,你說我要不獅子大開口,再多要他一萬怎么樣?”
話音剛落,唐淳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煙草味,下意識地說了一句:“誰在這兒抽煙,也太沒公德心……”
轉(zhuǎn)身的瞬間,唐淳猛然對上一張略顯痞氣的臉,昏暗的黑夜里,男人夾在他指間的香煙燃著星火,與他左耳上的耳釘一起忽明忽暗。
對方投來的眼神極具興味,這會兒見著唐淳驚訝的神情,勾唇出聲道:“你就是那姓傅的遠房親戚?”
……
第21章 舊識
晚風(fēng)吹來一絲清涼, 伴隨而來的還有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唐淳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心里暗暗祈禱著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沒聽到她剛剛的對話,隨后不緊不慢地放下手機, 不顧電話那頭陸小曼瘋狂地詢問,直接掛斷了電話。
“是的,請問您是?”
江擎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位小姐的變臉,靠著欄桿的動作變了些,看著唐淳的眼神里滿是打量。
這莊園也真當(dāng)是有錢, 每個房間都配了個大天臺,唐淳進門的時候沒注意,否則也定不會這般放肆。
兩人隔著三四米的距離, 江擎抖了抖手中的煙灰, 隨之輕聲一笑開口道:“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沒公德心的人。”
唐淳:“……”
很好, 看來是都聽見了。
目光停留在男人指間的香煙上,見他似是沒有要掐掉的打算, 心里不免暗暗吐槽:人倒是有自知之明。
能出現(xiàn)在這宴會上的人基本都是唐淳惹不起的, 既然惹不起, 那就只能躲著走了。
“失陪。”
唐淳冷冷地扔下一句話就想走, 然而江擎哪兒會這么簡單地讓她離開?
“你和傅皓月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江擎說著, 轉(zhuǎn)身背靠著欄桿, 身型舒展,那姿態(tài)透著自信與高傲。
唐淳的腳步一頓,轉(zhuǎn)頭淡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對上他驕傲恣意的眼神, 竟莫名有種在看著小屁孩的感覺。
“我和傅先生的關(guān)系,好像和您無關(guān)。”唐淳的口吻并不客氣,落入江擎的耳朵里卻意外地不刺耳。
目光掃過她提在手里的高跟鞋, 心里也明白,眼前的這女人定然不是這圈里的大小姐,不知道從哪個野路子里冒出來的。再加上剛剛她在電話里的那番話,江擎越發(fā)覺得有趣了起來。
“你是在傅皓月賣命的吧?他給你多少工資,我出雙倍。”
賣命?
唐淳聽到這兩個字有些發(fā)笑,她這人特別惜命的好不好,賣身都不賣命。
“這位先生,您如果和傅先生之間有什么恩怨的話,麻煩自己當(dāng)面去找他可以嗎?”唐淳就是個安安生生的打工人,最不想惹上什么瓜葛,“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相信先生應(yīng)該能聽懂這句話的吧?”
江擎瞇了瞇眼睛,又抬手抽了口煙,“我只知道,有錢可使鬼推磨。”
‘那您還是先回小學(xué)再學(xué)學(xué)語文吧!’
這話在嘴邊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唐淳微微嘆了口氣,收回視線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江擎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纖細的背影上,被卷成大波浪的頭發(fā)隨著婀娜的身姿搖曳。女人的體態(tài)與氣質(zhì)意外地優(yōu)越,這會兒穿著金絲絨的魚尾禮服,一舉一動中都帶著萬眾的風(fēng)情,而她往屋內(nèi)深處走去,像是要逐漸消匿在月光中。
江擎的眼神熱了些許,在她的身軀即將要完全邁入黑暗中時,突然開口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唐淳腳步一頓,回頭留以江擎一個側(cè)顏,“先生,這套路已經(jīng)很土了,麻煩下次再換一個。”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江擎的視野中。
……
唐淳有些心累,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可以休息,卻不料竟是半路遇上個程咬金。
正盤算著還能跑哪兒偷閑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唐淳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備注的名字,心下一驚,連忙接通了電話——
“唐淳,你該回來了。”
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傅皓月的聲音隔著電話聽起來也依舊極具磁性。
“好,我馬上回去。”唐淳說著,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高跟鞋,動作迅速地換上。
她手機里一直都有存著傅皓月的電話號碼,只是這一個多月來似乎都沒用到過。
他們之間在通訊工具上的交流只停留在微信上,而且大多情況下都是她單方面提醒他早點睡覺,如今從電話里聽到傅皓月的聲音,竟是有那么兩分新鮮。
匆匆掛斷了電話,唐淳又踩著高跟鞋趕回宴會,一眼便看見了站在角落里的傅皓月。
傅先生總是有這種魔力,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讓人一眼就能在人群中尋到他的身影。
這會兒他的四周無人,以他為圓心,半徑三米內(nèi)都格外清凈,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上前打擾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