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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依舊是這般熱鬧,觥籌交錯的場景透著華麗與奢靡,而傅皓月站在那里卻像是自動與周圍劃出了鮮明的界限,讓人不容接近的同時,更像是把自己隔絕在了高山之巔。
傅先生手里拿著透明的高腳杯,杯中是紅酒,在他手中輕淌著,而男人眼簾微垂,那清冷的面孔在宴會暖黃的燈光下竟是多了那么兩分說不上的性感。
唐淳失神片刻,隨即緩緩上前,在對方正要舉杯喝酒時開口道:“先生,您的胃不好,還是別沾酒了。”
傅皓月拿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一頓,隨即微微側(cè)眉,那視線似是輕描淡寫,但微沉的目光里卻帶著兩分深意。
“回來了?”傅皓月的語氣輕淡,就像是在叫只不著家的小野貓。
其實傅皓月知曉她的小心思,這宴會也確實無聊得緊,若不是他另有目的,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兒。
“嗯,碰見了個奇奇怪怪的人,我好像不小心暴露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了……”唐淳說著,偷偷瞄了兩眼傅皓月的神情。
只見男人輕笑一聲,竟也沒聽唐淳的話,再次舉杯,輕抿了一口酒。
酒紅沾在他的薄唇,泛著晶瑩的光澤,泄露出一絲似乎與他形象截然不符的邪氣和狷狂。
“我們之間什么關(guān)系?”傅皓月反問。
“就……”
唐淳剛想回答,卻聽傅皓月再次冷聲道:“我想是什么關(guān)系,那便是什么關(guān)系。”
心跳驀地漏了一拍,唐淳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眼前的傅先生,竟是感到有那么一刻的陌生。
以往的傅皓月總是習慣性地收斂自己的氣息與氣場,但此時此刻,他身上的威壓似是不受控制地向四周肆意。
傅皓月說完,才像是反應(yīng)了過來,側(cè)眉對上唐淳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隨即仿佛將身上莫名其妙的東西給收了起來,又回歸到往日的模樣,寬慰地開口:“沒事,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嗯……我只是怕會對先生不利。”唐淳說著,這才又突然想起傅皓月剛剛喝了酒,注意力瞬間被轉(zhuǎn)移,“先生!您這多久沒吃東西了,空腹喝酒對胃不好!”
自中午用完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六七個小時了,宴會上那一桌又一桌的美食和點心對在場人來說無疑只是一種擺設(shè),極少有人動過,而傅皓月更不用說,平日里的嘴巴叼地很,這會兒定是不可能碰這宴會上的吃的。
傅皓月聽著,微微挑眉,拿在手中的酒杯似乎并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這丫頭平日里看著倒是乖巧,但每次來管教他的時候卻‘兇狠’地要命。
“碰見了誰?”傅皓月直接忽略了唐淳的‘嘮叨’。
“啊……?我不知道,挺年輕的,看起來脾氣不怎么樣,性格有點傲。”唐淳又被傅皓月帶著偏離了話題,“哦對,好像還戴了個耳釘,不知道先生認不認識。”
傅皓月本是不認識的,平日里也不喜歡把無名之輩放在眼里,只是恰好今日看了資料,在聽到唐淳的后半句時便恍然明白,她碰見的正是江擎。
據(jù)說圈里對那小子的評價褒貶不一,像江擎這種性情的人本不應(yīng)該會被老李放在資料里,但偏偏對方的能力確實是在一眾小輩里最為突出的,也不喜歡亂搞男女關(guān)系,除了心氣孤傲了些,似乎也沒有其他什么大毛病。
“不知。”
傅皓月淡淡地回了一句,剛放下的酒杯又準備抬起,卻被唐淳直接給攔在了半路。
“先生,都說了您胃不太好,還是別喝……”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唐淳下意識地轉(zhuǎn)頭,一眼便瞧見了那個在天臺上的耳釘男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走來。
沒過多久,耳釘男站定在傅皓月和唐淳身前,開口的語氣倒真有兩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
“您就是他們口中的傅先生?”
傅皓月看著來人,眼睛微瞇,手中拿著酒杯的力道一松,恰好被唐淳給鉆了空奪去。
唐淳搶過酒杯后便默默將其放在了自己身后,隨即面無表情地在傅皓月身邊低聲道:“他便是我遇見的那個人。”
傅皓月自是將唐淳的小動作盡數(shù)收進眼底,這會兒不免有些失笑,將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放下,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向眼前的江擎。
江擎看著兩人間的小互動,越發(fā)覺得這兩人的關(guān)系定是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地方,嘴角揚著略顯囂張的笑意,不等傅皓月出聲便又再次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江,名擎。”
江擎?
唐淳微微一愣,耳熟的名字在腦海中閃過,三天前的記憶也隨之席卷而來。
好家伙,這位不就是劉鈺歡招惹上的那個人嗎?
視線陡然轉(zhuǎn)向站在身邊的傅皓月,唐淳這下恍然明白,傅皓月會出席在這場宴會上的目的了,應(yīng)該也是為了他而來的吧?
“幸會。”傅皓月啟唇,語調(diào)微冷,即使是說的謙詞,但也只是出于教養(yǎng)而講的場面話。
“當然是幸會了。”江擎說著,視線又突然轉(zhuǎn)向一旁的唐淳,臉上的笑容頗有深意,“傅先生,我倒是突然記起,我和您身邊的這位遠房親戚還頗有淵源呢。”
唐淳拿著酒杯的手一緊,這位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想這男人在天臺是這般說辭也就算了,為何在傅皓月面前又來這套?
不會是他們之前真見過面吧?不應(yīng)該啊……她不管是對江擎這個人還是這個名字,明明都沒有半點印象。
“是嗎?倒沒聽小唐提及過,應(yīng)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吧。”傅皓月不疾不徐地開口,竟是沒給江擎半點顏面。
一時間,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一角落,見江擎這般魯莽,心想終究是個年輕人,怕是也不清楚這傅先生真正令人敬畏與害怕的地方是在哪里。
但盡管如此,周圍也沒人要上前勸阻的意思,一來是怕惹上麻煩,二來是近日來這小江總的氣焰屬實甚高,要真在傅皓月面前栽個跟頭,也是他咎由自取。
“確實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們還一起跳過舞呢,唐小姐。”江擎說著,并未因傅皓月的話而有半分退縮,盯著唐淳的視線帶著兩分炙熱。
唐淳一聽這話,頓時蒙了。
“九年前,市區(qū)拉丁舞比賽,我記得唐小姐當初好像拿的是第一名吧?”江擎雖是疑問的口吻,但語氣卻這般肯定,讓唐淳一時間有些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傅皓月眉頭微蹙,不過片刻又恢復往常,側(cè)頭看向身邊的唐淳,卻見她這會兒也抬起了頭。
兩人四目相對,唐淳愣了一會兒,隨即不等傅皓月開口詢問,自個兒便率先解釋道:“那應(yīng)該是我初中參加的比賽……當時確實有那么回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