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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明眼人’里,好像并不包括唐淳。
“傅先生,這晚會究竟是干什么的呀?”
新鮮感一過,唐淳便開始覺得有些無聊,再加上八公分的細跟鞋她極少穿,這會兒沒站多久,小腿就已經開始發酸了。
傅皓月剛想開口解釋,遠處又有一對父子緩緩靠近,傅皓月的目光停留在那樣貌端正帥氣的年輕人上,眼神驟然變得認真了些許。
“傅先生,好久不見。”
又是同一句說辭,唐淳臉上帶著標準化的微笑,心里卻是默默翻了個白眼。
大家都是約好后來的吧?怎么每個人上來都是‘好久不見’。
“宋總,好久不見。”傅皓月開口回道,態度意外比先前幾個要熱情一些。
宋總似是也沒想到,傅皓月竟會記得他,臉上不免一喜,“沒想到傅先生還認得我,記得距離上次在競標會上見面,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
傅皓月淡淡地‘嗯’了一聲,事實上對眼前的這位宋總,以及他口中的競標會已經沒多大印象了。
視線落至站在宋總身邊的年輕人上,向來深沉的眼睛里透著內斂的審視,不著痕跡地略過對方的臉和身材,又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通體的氣質……
長相,一般,七八分的水平;身高,尚可,比他矮個兩三公分;至于這氣質,欠佳,倒是差得有些遠。
不過資料上說,這人性格踏實好學,是同輩公子哥里少有上進的。
被傅皓月暗暗盯著的宋昊脊背一緊,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以至于臉上的神情都變得緊張了些許。
宋昊:……什么情況?怎么脊椎骨有點發冷呢?
宋總明顯比宋昊混得要久,這會兒注意到了傅皓月的視線,于是連忙開口介紹道:“這是犬子,宋昊,這會兒正在公司里幫我打理些事務,也順便學習學習這商場上的事兒。”
“哦?做的什么位置?”傅皓月似是提起了興趣,隨口一問道。
“傅先生您好,我叫宋昊,目前在宋氏集團擔任總經理一職。”宋昊一早就從父親那兒聽說了眼前這位傅先生的身份,因而這會兒也懂得把握機遇,主動出聲。
唐淳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父子倆,總覺得傅皓月對他們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此時聽到宋昊的自我介紹,忍不住微微挑眉。
果真是富二代,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別人做夢都難以坐上的位置。
“在其職,謀其政,小宋總這些年來,應該為你父親分擔了不少吧?”不輕不重的語氣,卻意外讓宋昊覺得極有壓力,一時間頗有些緊張,剛開口出聲,卻發現這聲音竟是啞的。
“這孩子雖不像傅先生您這般年輕有為,但到底還是幫了我不少的,之前與姜家的那個合作案就是犬子幫我拿下的。”宋總笑嘻嘻地替自家兒子回答道。
傅皓月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原來如此’,隨即便收回了視線,默默將這人的名字在名單中劃去。
太不經事了,連一個問題都接不住,怕是日后也管不住身邊的這只野貓。
態度驟然冷淡了下來,以至于后來沒聊兩句便惹得宋家父子自動退場。
唐淳當然是注意到了傅皓月的變化,心里好奇得緊,因而在人走后也忍不住問了一句:“先生怎么會對那宋昊感興趣?”
“何出此言?”傅皓月反問,臉上毫無半分波瀾。
“先生好像從不會主動過問別人的事兒。”唐淳若有所思地說著。
傅皓月知道這丫頭聰明,心下越發覺得那小宋總與她屬實不相配。
“那你覺得那宋昊如何?”
唐淳和那人壓根就不認識,這會兒被問到之后,也只是客氣地回道:“挺好的,年紀輕輕就有這作為,而且長得也不錯,應該挺受小姑娘喜歡的。”
傅皓月的下顎一緊。
“你到底是年輕了些,當初宋氏與姜家的那個合作案,宋昊磨了對方整整半個月,最后還是讓利三個點才談下,若我在他那個年紀,不出三天怕是對方主動讓利來與我合作。”
唐淳愣愣地聽著傅皓月的回答,這種內斂的自夸她倒是頭一回在傅皓月身上見。
“那傅先生可當真是比宋昊要厲害許多呢!”唐淳有口無心地夸了一句,就差沒把‘虛偽’二字給刻在腦門上。
但向來智慧過人的傅先生今日卻似乎是迷糊了些,還就把這話當了真,下顎微微放松,語氣淡然地開口:“你還年輕,等見識多了,自是明白真正的‘年輕有為’是什么。”
唐淳:“……”
其實也不是很想明白。
.
在那之后,傅皓月就像是打開了什么奇怪的開關,對年輕的小輩多了些‘關懷’,交談時總會問上兩句。
對方自是希望自家兒子能被傅家這位所賞識,于是每每都會極為熱情地夸贊自己兒子,但偏偏傅皓月沒問上幾句這態度又會突然來個十八度大轉彎,惹得來人這是一頭霧水。
唐淳也極其迷惑,每當人走后,傅皓月還總會拐彎抹角地問她看法,然后又說一番自己的見解,頗像是沾花惹草的渣男把人給渣了后還要和閨蜜說自己渣人的原因。
就是一整個大無語。
唐淳跟著繞了大半圈,越發覺得這五萬塊錢不好賺。
明明平日里這祖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走從臥室走到餐廳都嫌累,今日怎突然來了興致,像個教導主任逛來逛去……這腿腳是又利索了?
穿著高跟鞋的唐淳實在有些撐不住,于是借口尿遁,匆匆逃離了會場中心,跑到了二樓的天臺。
吹來的晚風極其舒適,自換上禮服后就繃著的神經至此終是放松了許多,忍不住脫下了腳上這雙令她受苦的高跟鞋,小心地拎在手上,這才又從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一邊赤腳走向天臺,一邊給陸小曼打電話。
來宴會的路上,唐淳就將宴會的事兒同陸小曼說了一番,對方激動地很,甚至還想讓她來幾張現場圖。
唐淳哪兒敢,直至這會兒找了個清凈地才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