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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聽不見屋子里人的笑聲,失魂落魄就往外走。周成見他出來還有些奇怪,每次王子湛離開的時候都依依不舍的,今日怎么出來的這么快?
還沒開口問,秦湛蒼白的臉上勉強掛上一絲笑來,我忘記將先生要的東西帶來,這便回去拿,你莫要與先生說起。
周成還以為是少年面皮薄,不愿意張揚,忙點頭答應下來。也沒發現秦湛紊亂的步子。
那邊衛蘇兩人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什么異常,笑過之后,接著道:西秦國君昏庸,底下王子也并無什么可造之材,很難啊。最最主要的事,現在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大局觀念,若是要培養出一個大局觀之人,費時費力不說,也不知道未來變局如何。
衛蘇這樣說,皇甫雍沒有任何意外,那,如果所有國君以及國家都能達到你的要求條件,讓你選一個相幫,你會選哪國?
這就要看各國的地形地貌,以及人文,經濟條件,這里面包含了很多的東西。
衛蘇起身,不一會兒出來之時,手中多了一卷東西。
衛蘇將它鋪在桌上,皇甫雍好奇過去一看,上面線條曲折,不知道畫的什么。
這是什么?
衛蘇解釋道:這是地圖啊,我問詢了學宮中各個地方來的學子,由他們口述,再照著畫出來的,可能有偏差,但大體上差不多就行了。其實他沒說出來,很多東西也是照著后世記憶中的地圖對比著他們的敘述弄出來的。好在這個世界的地形和他熟知的那個世界差不離,這才事半功倍做出這么一份出來。
地圖?是為何物?皇甫雍沒聽說過。
衛蘇簡單解釋了一下,讓皇甫雍驚訝無比,原來竟然可以這樣,如此一來,豈不是天下都能盡現眼前了?
差不多吧,當然,肯定也有很多地方不實之處,可能還需要修改。衛蘇點頭道。
盡管衛蘇如此說,皇甫雍也肅然起敬,能想到這般,已經是天縱之才。
衛蘇不再討論這個,轉移話題,他手指著地圖上某一處地方,祭酒大人請看,這里便是潁陽城,整個地圖的中心點。
皇甫雍傾身看過去,順著衛蘇的手指找到了一塊巴掌大的地方,然后點頭示意知道了。
接著衛蘇將各個國都指出來,皇甫雍也順著看到了婁國,幽國,邶國,鄒國他以前也只是大體上知道哪國在哪個方向,可并沒有眼前的直觀。現在看到地圖,一眼就能看到哪個地方在哪一個地點,臨近哪里,離他們這里遠近如何,心中也就能一下子分析出來。
妙啊,妙啊!皇甫雍贊嘆不已,心中已經在盤算著,如何才能夠讓衛蘇割愛。
衛蘇當然不知道皇甫雍此時的想法,分析道:婁國勢力最大,占據著中原富庶之地,所占的地盤也最大,其地域經濟發達。邶國占據南邊,其地域水系發達,當然地盤也不小,其他國零零散散,將整個中原瓜分完畢。
衛蘇頓了頓,眼睛落到西邊這一塊,還沒有其他小國的一半大。他手指停頓在此,沉吟片刻說道:唯有這西秦之地,蘇很看重。
什么?皇甫雍不可置信,你居然選擇西秦之地!
第59章
皇甫雍不明白為何衛蘇會選擇西秦這彈丸之國, 明明先前也沒有這樣的意思啊。
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衛蘇低眉斂目道:這有個先提條件,需要一位真正有大格局的統治者,更加要有真正的勇將良臣。
這個是自然, 皇甫雍點點頭,除了這,你選擇西秦又是為何?畢竟彈丸之地, 土地荒涼貧瘠,國弊民弱, 外有戎夷之害, 內有貴族官員為禍。我實在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國弊民弱,外憂內患這些都可以人為改變, 并不算什么。可若是說西秦荒涼貧瘠,蘇卻不認同。
哦?皇甫雍一雙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想知道他為何這么說。
衛蘇挑眉一笑, 祭酒大人難道沒有發現這里嗎?他手指輕輕在地圖上點了點說道。
皇甫雍凝神看過去,卻見衛蘇所指的地方,跟潁陽差不多大的地盤, 在西秦國西南邊角之地, 這是?這是蜀地。隨即恍然大悟, 這也是西秦的地界。只是衛蘇單單指出這里做什么?
衛蘇手畫了一個圈子, 沒錯, 正是蜀地,蘇看重的正是這塊地方。西秦只要蜀地不丟, 最基本的偏安一隅, 是能做到的。
蜀地四面環山, 只中間有一盆地, 放以前這里旱澇嚴重,百姓苦不堪言,可秦王先祖派人前往治水之后,這里卻成了西秦的糧倉。有源源不斷的糧食作為保障,西秦如今還能守住基業,這蜀郡功不可沒。
皇甫雍想了想,點點頭,還真是這么個道理。
有了這塊寶地,進可攻,退可守。只要 君明臣賢,厲兵秣馬,將來未必沒有一爭之勢。只可惜秦王昏庸無能,祖先留給子孫的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爛。
那么,你說可以人為改變國弊民弱,內憂外患,卻不知是什么辦法?皇甫雍最關心的還是這一點,如果衛蘇真有辦法,那么衛蘇所說的一統天下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哪知衛蘇卻搖搖頭,這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情況不同,需要的方法也迥異。因地制宜才是關鍵,況且,我們所說的一切前提都只是設想而已,并不能當真。
衛蘇這話滴水不漏,倒是把皇甫雍的話給堵了回去。
知道衛蘇也不會多說,皇甫雍只能遺憾作罷。衛蘇已經替他續上茶水,轉移話題說起了別的。
皇甫雍走后,衛蘇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哪里不對勁?所以說皇甫先生這不僅是順了自己的好茶走,連桌上他才趕制好的地圖都給忽悠走了啊?
衛蘇有些心疼,怎么就著了這老狐貍的道了啊!他辛辛苦苦費了不少的時間精力。不行不能白白吃虧,自己怎么也得從皇甫雍那里整點什么好玩意兒過來,填補自己的損失。
衛蘇的打算不足以為外人知。沒兩日又是衛蘇的講學,現在衛蘇將講學時間固定在每月五,十,也就是說每月逢五,十的日子就會有一場講學。自從開始的講學打出知名度之后,他也有了一批忠實擁躉者,他們每堂課都不落,甚至衛蘇交代的課后作業也能很好的完成。
陶瑾當然就是其中一個,有陶瑾在當然少不了謝灼。
每每陶瑾質問謝灼,一直跟著他是什么意思,謝灼總是慵懶中帶著一股不懷好意的痞笑,怎么?衛先生的講學沒有規定我不許來啊?難不成這里就是你陶公子的,讓誰來,不讓誰來,你陶公子說了算?
一句話就把陶瑾給氣的夠嗆,他倒不是不讓謝灼前來聽衛蘇講學。只是不明白為何謝灼總挨近他身邊,像蒼蠅一樣趕都趕不開。
陶瑾躲了幾次都沒能躲開,謝灼卻毫無顧忌的笑,你別想躲得掉,我要了解你,然后打敗你!就如衛先生所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陶瑾聞言便也不再躲他,心下發狠,呵!很好,想要打敗我,盡管放馬過來就是!
謝灼嘴角一勾,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來。
衛蘇今日一進來就發現有些不對,掃視一番,發現前方一個空著的位置上少了一人。他眉頭一皺,秦湛為何沒來?每一次他都坐在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今日那個位置突然空了出來,還有些不習慣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