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年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些老先生固步自封,給他們提意見還不聽,真是老頑固。不過與他們對陣卻有意思得緊,衛蘇是其樂無窮。
只除了端木嵩,每次端木嵩都是自己找上門來,平日里他很少說話,可是一談起墨家的理論以及機關巧術就滔滔不絕。衛蘇時常聽得一頭霧水,果然術業有專攻,他這個一竅不通的外行人哪里敵得過。多了幾次之后,衛蘇也只能避而不見,他總算了解了那些看到他就跑的人的苦衷了。
那日他靈光一閃的想法也早就拋到了腦后,他安慰自己,時機還不成熟,單憑他一己之力并不能改變什么。既然如此,多想無益,又何苦為難自己呢。
阮稷那次打架被衛蘇抓到之后,沒有逃過懲罰,關了兩個月后出來又是一條好漢。本來想給衛蘇找點麻煩添點堵,在衛蘇的講學上搗亂子。
哼!什么有雉(雞)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注①這是什么問題,能難得到他阮稷?
當即招招手,讓仆從出去逮雞捉兔,根本就不用他算,直接讓人數一數不就得了嗎?看看這群笨蛋,還皺著眉頭咬筆桿子冥思苦想呢。
衛蘇無語至極,若是都這樣了,他還用教嗎?阮稷這種思想可要不得,要是自己的孩子,只怕是早就上手挨打了。可衛蘇是什么人?這不得以理服人嘛,阮稷這樣的中二少年,沒見過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可能會拿他沒辦法。
行吧,這種問題,你可以吩咐下人去做,那就出一個別人辦不到的算學題,看你還能不能再指使人幫忙。
阮稷如何斗得過衛蘇,他要是不來聽衛蘇講學,衛蘇倒也不會管他。可他既然來聽衛蘇的課,便是自己的學生,衛蘇就有必要對他負責。那就得按照規矩嚴厲對待,該批評批評,該敲打敲打,根本就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特殊對待。
而阮稷從小張揚跋扈慣了的,都是別人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哪里敢有人這般對他?一時間被虐的體無完膚,打擊到懷疑人生。總想著能翻盤一把,因此,屢戰屢敗,衛蘇都不由佩服他的勇氣可嘉。到后來習慣了,哪一天沒有衛蘇的敲打他反而渾身不自在。
不過除了阮稷,其他人都還好,目前已經有了穩定的學子,對于衛蘇的講學感興趣,也算是頗有天賦的了,這讓衛蘇感到很欣慰。畢竟自己的學說能影響更多的人,傳承下去就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秦湛手中捧著一冊書,興沖沖的往衛蘇家中而去。這幾個月來,受到衛蘇的影響,他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少年本性,不像之前那般陰郁冷漠。就連荀祁都說他現在才像個人了,若不是他們從小的交情,真以為他變了一個人。
喲!王子湛你來了。正在整理花草的周成笑著打招呼道。
周伯,先生可在家中?秦湛點點頭,問道。
周成笑瞇瞇,在呢,在呢,早前祭酒大人過來了,此刻正在前廳品茗吧。
皇甫雍現在是徹底被茶給俘獲了,自從沾上了衛蘇送來的炒茶,以前鐘愛的茶湯那是半點都不感興趣了。其實,衛蘇的茶葉已經在學宮之中流行起來了,簡單又不失風味,口感獨特,讓許多人嘗過一次之后就喜歡上了。
而皇甫雍更是每隔三差五的就會來找衛蘇研究茶道,據說還真讓他給弄出點名堂來了。
因此秦湛聽說皇甫先生也在,也不以為意,他也見過很多次了,倒也不妨礙什么,直直去前廳找衛蘇去。
早就熟門熟路了,秦湛便是閉著眼也能找到。
剛到前廳卻見大門緊閉,他心中奇怪,平日里就是見客也不會閉門啊,今日如何就關上了?
不過他也沒多想,也沒拿自己當外人,上前兩步就想推開門。剛伸出手,就隱隱聽見門內傳來說話聲。
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天下紛亂太久了啊。衛蘇的聲音傳來,秦湛心中一驚,推門的手突然就頓住了。
接著皇甫先生的聲音響起,是啊,天下紛亂,蒼生涂炭,正如你所說的百姓苦。
沉默了一會兒,皇甫先生又道:你這般說法,可是有治天下的良策?
秦湛心中一凜,原本還想著偷聽人說話,不是君子所為,正打算離開,此時卻無論如何都邁不開腳。他也想知道衛先生是否真有什么治天下之法。
衛蘇苦笑,哪有什么治天下的良策?不過是點愚見罷了。
皇甫雍傾過身子,愿聞其詳。
衛蘇擺擺手,也沒什么,現今不是諸國并立嘛,就是一群小孩子。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為了點地盤人口,爭來爭去也不是個頭。
皇甫雍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笑,這衛蘇說出來簡單易懂,話糙理不糙,倒也是這個理。
所以啊,要讓天下不亂,那就扶持一個有能力的起來,將這些小孩子都打得服服帖帖的。將他們都收服統一了,將來就安安心心治理一個國家。天南海北,度同制、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百姓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貧有所依,難有所助,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注②則天下大治也。
門外的秦湛內心澎湃,衛蘇所言,他從未想過,原來竟然可以如此么?他以前只不過局限于西秦彈丸之地,如今眼前豁然開朗。衛先生總說起格局,這才是真正的胸懷天下的格局啊!
放眼看去,當今天下,可不正如衛先生所言?在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皇甫雍聽得連連擊掌贊嘆,話雖如此,可真有這樣的盛世么?
衛蘇笑:怎么沒有?只要人盡齊力,上下一心,相信不難實現。
皇甫雍嘆息,想象著盛世之景,可惜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這一天。
那依你之見,當今天下,有能力者為何?皇甫雍摸著胡須問道。
衛蘇搖搖頭,就聽皇甫雍繼續道:如今婁國勢大,很多文人志士都去往婁國以求進身之階,婁國國君魄力氣度非凡,汝意如何?
不過剛愎自用之輩,不足以托付。衛蘇如實說道。這種人一意孤行,很少會聽取別人的意見,很明顯對于婁國國君并不看好。
他早就了解到了如今的各個諸侯國的形勢,因此討論起這些也游刃有余。
皇甫雍想了想,邶國國君呢?禮賢下士,世人對他評價頗高。
此人優柔寡斷,守成有余,拓展不足。
皇甫雍所說的這兩人都是當前比較大的勢力了,其余各小國都仰望其鼻息。可衛蘇竟然連這兩位都否定,那世上還能有誰能做到?
他也是起了一絲好奇之心,想知道衛蘇對于各個諸侯國君的看法,便幾乎將各國都說了一遍。衛蘇也都一個個分析了一遍,總之都不足以成事。
那西陲邊地尚有一西秦之地,其國君又如何?皇甫雍笑問。
他也是有玩笑之意,其他諸國衛蘇都無法入眼,這西陲邊地小小彈丸之地,國弱民孱,又如何能寄希望于此。
門外的秦湛聽到西秦兩個字,心中一震,他不用看也能知道衛蘇對西秦的評價,會是怎么樣的,可心中依然升起一股希望來。
衛蘇已經哈哈哈大笑起來,皇甫先生也會開玩笑了,西秦國,我根本就沒考慮在內。
只一句話就讓秦湛心灰意冷,原來衛先生根本就沒將西秦國放在眼里。原來自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