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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年回答:“洪朗,上屆仙廚獲得者之一。”
姜瓷:“還挺年輕。”其實洪朗也三十幾了,但在仙廚獲得者中,確實算很年輕的。
講到這,馮露神色郁郁,沒好氣道:“這家伙,也是走運。”
姜瓷看出馮露對洪朗挺不對付,沒多打聽,倒是馮露主動解釋:“你知道金宴大酒店嗎?就是那個開出國的連鎖五星級酒店,洪朗是金宴董事的兒子。”
姜瓷“唔”了聲,這名字熟啊!她好像淘汰過一個金宴的大廚。
馮露繼續道:“他算是個富二代了。他家家業大,除了金宴還有別的飯店,不少名廚都在他家旗下工作,像這群圍著他的可以說都是來‘拜碼頭’的。”
姜瓷好奇另一件事:“他廚藝很好?”
“這就是洪朗僅有的可取之處了。他嘛……驕橫跋扈,風評一言難盡,但對于廚藝這項手藝居然天生喜愛。洪家寵兒子,花了巨款讓他進修拜師,不管多昂貴的食材,都能眼睛不眨地當試驗品,再加上一點天賦,他就鉆研出一些門道來了。”
提到廚藝,馮露的臉色緩和了些:“還別說,他鉆研出的菜色,確實讓金宴的評級越來越高。”
三人沒有過去“拜碼頭”的意思,反而是洪朗朝他們走來。
“馮露,好久不見啊,怎么不來打招呼?”洪朗似乎是認識馮露,一臉挺熟的樣子。
馮露不想把場面搞得尷尬,不冷不熱地點了下頭:“看你挺忙的。”
洪朗卻不滿意,他看得出馮露的態度。
“怎么這個表情,四年前輸了,還記著啊?輸不起?”洪朗不爽,開口就帶著些嘲諷。
馮露一聽,氣得差點梗住,她純粹是看人不爽,洪朗卻能扯到“輸不起”的事情上。洪朗性格惡劣的地方就在這里。
洪朗看到自己把人氣住,立刻高興了。他和馮露的菜都走的是高端奢華的路線,雖然他四年前拿了仙廚,但最近一道菜的評級卻被比了下去,正不爽呢,就看到人站在他前面。
洪朗旗開得勝,還想再嗆兩句,旁邊卻突然響起了一道女聲。
“洪先生怎么把話題扯到這兒了,突然介意起了輸贏?最近媒體把你和馮廚擺一塊兒談,你很介意?”
這就是以牙還牙了,暗示洪朗氣量小。
洪朗一愣,目光落到姜瓷身上:“哪里一塊兒了!我介意個屁!你又是誰?”
“噢。”姜瓷恍然大悟的樣子,無辜甩鍋,“最近你們的報道都排在一塊兒呢,那是我誤會了。”
“就是誤會!”洪朗氣急敗壞地否認。
姜瓷笑瞇瞇的:“我就說嘛,洪先生怎么可能介意這種小事呢。”
洪朗被踩到痛腳,但被姜瓷這么一說,臉上偏偏不能動怒。
他盯著姜瓷瞇了瞇眼睛,剛剛似乎也聽到了,馮露旁邊的姑娘是什么“姜姜廚房”的拍攝者。
一個教大媽做家常菜的網紅博主?
洪浪想到這兒,輕哼了聲,陰陽怪氣道:“今年仙廚水準下降了?做家常菜的網紅都給放進來,還是說不是參賽者混進來的。”
現場氣氛微妙,再沒眼色的人都聽得出洪朗話里的譏諷。
王嘉年和馮露的臉上顯出怒火,姜瓷卻半點不見受氣的憤怒,笑笑說:“洪先生看不起家常菜啊?”
洪朗沒想到姜瓷是這個反應,一下子愣住,只聽見眼前人“唔”了聲,繼續說:“也是,家常菜耽誤您喝仙風玉露了。”
在場大多是靠自己廚藝吃飯的手藝人,因為洪朗的背景,沒想得罪他,可聽到他高高在上的語氣,依舊不免難受。這會聽姜瓷這么說,大部分還是沉默著,角落里卻傳來了幾聲壓抑的噗嗤笑聲。
洪朗面紅耳赤:“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別找補了。”王嘉年不屑地道。
正喧鬧著,幾名老人走近,其中一位湖藍唐裝的老人道:“小朗,在這兒吵什么。”
老人對洪朗這么說話,洪朗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不開心的意思,語氣反倒顯出異常的恭敬:“鄭叔,我沒胡鬧。是她……”
洪朗正琢磨著怎么告狀顯得自己合理,就看到老人滿臉慈祥地朝那女孩走去。
“姜老板,我們有一個月沒見面了。”
“好久不見,鄭師傅。”姜瓷熟稔地和鄭昆握手。
鄭昆沒多留意洪朗,熱絡地對姜瓷道:“姜老板,待會有空嗎?你上次說的那道魚羹,我想到了更優的做法,我們聊聊……”
姜瓷一笑:“可以啊。”
鄭昆自顧自開始了技術討論,姜瓷干脆借此機會擺脫了洪朗,朝座位走去。
洪朗目送兩人離去,一臉震驚,也顧不上幾分鐘前和馮露的不對付了,轉頭問:“她認識鄭叔?她到底誰啊?”
馮露呵了聲:“你不是說了嗎,做家常菜的網紅。”
……
姜瓷和鄭昆沒聊太久,大約十分鐘后,有工作人員過來將鄭昆請入嘉賓席。接著,一位主持人走上會場中央的臺子,致了開場辭后,便開始對接下來的賽程作說明。
與此同時,姜瓷還收到了一份裝訂精致的冊子,上面有更多的細節,諸如比賽紀律、節目拍攝需知、后廚需知、特殊注意事項等等。看得出,組委會對于這次比賽還是相當重視的。
主持人講完話,晚宴就正式開始了。這部分平平無奇,雖說是仙廚獲得者所在的餐廳進行供應,但做菜的畢竟不是仙廚本人,且說不準其中有“藏拙”的意思,菜品優質,但不驚艷。
不過,依舊可以算是一頓非常豐厚的大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