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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想到什么,謝葭驚訝地道:“莫……莫非……”
謝十七郎道:“如你所想。”
謝葭道:“難怪阿瑤心生離意!換做是我,我肯定也會恨兄長的!”
謝十七郎說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的本意并不是想讓她身臨險境,只是沒想到出了紕漏。若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不會那么做。”
謝葭問:“那兄長心里的想法阿瑤知道嗎?”
謝十七郎沒有回答。
謝葭說道:“兄長,阿瑤并非白豐,也不是你的仆役。她不能時時刻刻都能猜測到兄長在想什么,兄長不說,她一輩子都不知道。她只會以為兄長不過是想利用她罷了。阿瑤是個堅強的姑娘,可是兄長可有想過她也會受傷的,而心里的傷遠比身體上的傷要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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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十七郎沒想到施瑤會知道他的計劃,更沒想到施瑤會因此而對他心有怨恨。他以為他已經足夠寵愛她了,她想要金,他便送她金;她想要見她父親,即便眾人阻攔他也替她向皇帝求來機會;她喜歡安靜,他便讓族中的人都不準來打擾她;她喜歡騎馬,他便暗中讓人挑了最好的馬,還讓自己的妹妹陪她去騎馬……
他謝十七郎從來沒有這樣對一個姑娘好過,就連紅花湖那一次,他也是將計就計引出余黨。
他真的沒想到會出了紕漏。
他原以為她很安全的。她后來也說了,愿意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可是女人的話真真假假,施瑤的話更是假假真真,他有時候真不能分辨。
他并不知道施瑤會如此在意那事,還成了心結。
他沒有忘記那晚施瑤燒得渾身發燙的時候,他的心肝也在疼,頭一回會因為一個姑娘而有了那么多奇怪的情緒。他那時是真的后悔了,不該讓她去涉險的。
后來她跳崖后,他以為她死了,他方真正明白何為痛徹心扉。
謝十七郎喚來白豐。
白豐進來,施禮后,一抬頭,就見到自家郎主的嘴唇不僅僅紅腫,還破了好幾塊皮,連下巴還有牙印子。他咽了口唾沫,心想施氏猛獸也!敢這么對郎主還能安然無恙的開天辟地估摸著只有她一個吧。
“不知郎主有何吩咐?”
謝十七郎聲音沙啞地道:“你若做錯了事,要如何彌補?”
白豐愣了下,找他來是為了問這樣的問題?不過白豐倒也聰明,一瞧自家郎主的模樣,便知是為情所困。做錯了事情,想要彌補,對象除了施氏還能有誰?
他輕咳一聲,道:“回郎主的話,女人是要哄的,拿她最喜歡的東西哄她保管沒錯,再就是做錯事情了要承認錯誤,女人都是蠻不講理的,外頭要面子,里頭就不需要了,不管錯不錯,先認錯了再說。”
認錯……
這個暫時不考慮,他謝十七郎不愛認錯,拿她喜歡的東西哄她倒是可以有。她來洛豐城這么久,四處奔波,都是為了掙金。而他謝十七郎最不缺的就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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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施瑤已有兩日未歸,本來這些事兒秦家是不會擔心的。畢竟施瑤只是暫住,要做什么,秦家自然不會不讓。兩日未歸,宿在外頭,于姑娘的名聲而言,是極其不妥的。但,這也不關他們秦家的事情,他們也不便多說什么,畢竟是恩人。
秦雪是擔心極了,她曉得阿瑤是個有能耐的姑娘,可這都兩天了,連侍婢都沒帶走,又孤身寡人的,倘若出了意外該如何是好。
她母親鄭氏倒是很淡定,對于施瑤兩日未歸一事,半個字也不說,當家的主母都不發話了,其余人自然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關上門悄悄地說,比如秦霏。
對于施瑤去哪兒了,秦霏真真是好奇極了。因之前茶話會一事,秦霏心中對施瑤有了極大的不滿,這會正想著如何扳回一局呢。這下人竟然不見了!秦霏才不信秦雪說的什么去會故人了,定然是去見情郎,瞧她生得一般,還敢自詡天仙下凡便知道她不是個正經的姑娘。
不過秦霏這些話也不知道該跟誰說,只好挑了個日子去崔府找閨中密友崔三姑娘閑聊。
這一聊,秦霏就知道不得了了!
崔三姑娘說,那一日洛豐城門關閉是為了捉逃犯,逃犯如今捉到了,在謝家貴人的院子里審著呢,聽聞前日還聽到鞭子噼噼啪啪地抽著,想著是用了私刑,如今崔家里的人都不敢靠近貴人的院子呢。而那逃犯,她雖然只見到了背影,但可以萬分肯定就是那一日茶話會里坐在秦雪身邊的姑娘。
秦霏聽完,立馬坐不住了。
她跟崔三姑娘告辭,屁顛屁顛地回了秦府,立馬找上鄭氏,將崔三姑娘與她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知,當然說到逃犯和抽鞭子那兒,秦霏是費勁心思夸大地講,說得活靈活現的,仿佛親眼見到了東北角那一位受到了鞭刑。
秦霏說道:“姑姑,謝家那位貴人可會遷怒我們?說我們窩藏逃犯?”所以把那個方什么的細軟通通都扔出去吧,還有她那個侍婢,自家姑娘都逃犯了,還敢住在他們秦家,簡直是不要臉皮子。
鄭氏瞥她一眼,說道:“我自有分寸。”
秦霏應了聲,心里頭喜滋滋地離開,等著鄭氏把東北角清理得一干二凈,都稱得上逃犯兩字了,想必姑姑也不敢收留。豈料過了一兩日,東北角那邊半點消息也沒有,秦霏惱得腦袋都快冒煙了。
不過秦霏自是不知鄭氏心底也是著急得,和夫婿秦昊商量了一番,方漸漸安心下來。
還是夫婿見識廣,說得有道理。
若謝家的貴人當真要追究,都過了好幾日,怎地半點風聲也沒有?且那一日城門關閉后,謝家貴人親自出馬,抓到逃犯的時候正好是晚上,聽聞那貴人專門雇了馬車的,那逃犯可不是用馬拖著一路游行回去的,而是與貴人同乘一輛馬車回去的。
那可是五大世家之一的謝家,還是嫡子,至于是哪一位嫡子就不太清楚了。
可是能與謝家嫡子同乘一車的逃犯,臉也未免太大了吧。
可見那位姓方的姑娘是有著大來頭的,崔家那邊還沒定論呢,他們秦家這邊就如此著急地扔了人家東西,澄清關系,莫說是不是逃犯呢,就算真的是,那可是他們秦家的恩人,傳出去了,他們秦家半輩子不用抬頭見人了。
所以稍安勿躁,且當作什么都不知道,靜待其變才是最好的。
不過鄭氏能靜待其變,秦雪可是著急死了。她問了凝初,然而凝初嘴巴緊得很,半個字都不愿透露,她只能干著急,想去秦家,母親也不讓她去。
鄭氏安慰:“著急什么,方姑娘看起來便知是大有來歷,不會有事的。你可不許去崔家,那是謝家的貴人,我們得罪不起的。”她摸摸她的頭,說道:“再過幾日榮華樓有拍賣會,到時候爹娘帶你去看看,若有喜歡的讓你爹拍個送你。”
秦雪嘆了聲,自知無力,也只好作罷,唯有拜鬼神,請求鬼神庇佑阿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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