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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shí)的施瑤仍在崔府里,不過卻不住在耳房了。
謝十七郎住的院落有東西兩廂房,謝十七郎住在東廂房,施瑤則搬到了西廂房。說來也怪,那一日之后,施瑤以為謝十七郎會懲罰她的,豈料半點(diǎn)動靜都沒有,讓施瑤暗自揣測了許久,以為謝十七郎是在出大招。
不過幾日一過,大招沒有見著,反倒是不停地送東西過來。
綾羅綢緞,首飾珠寶,這些暫且不表,只是一箱一箱金子都送來到底為何意?
施瑤委實(shí)捉摸不透呀。
這才三天,院里便已經(jīng)堆滿了謝十七郎送她的東西,十輛馬車都拉不完。
與此同時(shí),小童向謝十七郎稟報(bào):“回郎主的話,施姑娘收到的時(shí)候表情似乎沒有驚喜,也沒有笑容,對的,眼里半點(diǎn)笑意也沒有。”
謝十七郎心里愁,莫非送得不對?
小童察言觀色地說道:“郎……郎主要不要問問大姑娘的意見?”
謝十七郎瞪他:“不用!”
小童嚇得噤聲。
謝十七郎踱著步,回想著以前施瑤說過的話。一會后,他停下來,對小童吩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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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施瑤那邊收到了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崽。
小童說道:“姑娘,郎主贈貓,賜名小雪花。”
施瑤小時(shí)候養(yǎng)過一只白貓,名字就喚作小雪花。她有些驚喜地抱來小貓崽,它也不怕人,在她掌心里拱著腦袋,哄得施瑤心都軟了。
施瑤此時(shí)豈會不明謝十七郎用意。
她嘆道:“郎主可在東廂房?”
小童徹底松了口氣,他連忙點(diǎn)頭,說道:“在的在的,姑娘這邊來。”姑娘您再不松口,小的都要被折騰死了,一箱一箱的金子很重的好嗎!
小童領(lǐng)了施瑤到東廂房。
小童先進(jìn)了去,剛想稟報(bào),便聽到謝十七郎問:“她笑了嗎?”
小童咳了幾聲,說道:“回郎主的話,施姑娘過來了,在……在門邊候著。”院子不大,廂房也不大,施瑤站在門邊,里邊說了什么,她自然是能聽得一清二楚的。
她拎起裙擺,走進(jìn)廂房,施了一禮。
“阿瑤見過郎主。”
“不必多禮,以后也不必行禮了。”
施瑤卻是跪在地上,沒有起來。她說道:“郎主所送之物,阿瑤不勝感激。其實(shí)紅花湖那事,阿瑤說出來后心中便已經(jīng)不計(jì)較了,也不生氣了,更不怨郎主了。郎主其實(shí)不必送阿瑤東西的。”
她聲調(diào)平靜。
“阿瑤所說之言,句句出自內(nèi)心。”
沒由來的,謝十七郎卻覺得有些慌。那一日她又咬又怒的,他可以看出她心底是在意他的。倘若不在意一個(gè)人,他做了什么又與自己何干。可今日,她的語調(diào)卻這般平靜,仿佛那些成堆的金山都無法讓她的語氣有一絲的波瀾。
施瑤說道:“那一日,阿瑤與郎主說過,從此不再相欠,我們是扯平了的。郎主不欠阿瑤什么。若郎主真想送阿瑤東西,阿瑤想要自由。”
謝十七郎面色微變。
他道:“除了這個(gè),我什么都可以給你。你只要說得出口的,我都可以給你。”瞧她還跪在地上,有些心疼了,說:“不要跪著,起來。”
頓了下,又覺得自己的聲音冷了些,清清嗓子,聲音溫和地道:“先起來再說,莫要再提什么自由不自由的事情。過幾日榮華樓有個(gè)拍賣會,我?guī)闳タ纯础!?
施瑤微怔:“郎主怎地突然想去拍賣會了?可是需要阿瑤做什么?”
她說道:“若有再需要阿瑤做誘餌之事,郎主可否先告知阿瑤,好讓阿瑤有心理準(zhǔn)備?”
謝十七郎頭一回這么巴不得時(shí)光可以倒流,讓他回到紅花湖,在歹人還沒來之前,先帶走施瑤。瞧瞧如今,真是惱也不是,解釋也不是。
他道:“我可以向你承諾,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
施瑤“哦”了聲。
謝十七郎豈會不明白這一聲的含義,她分明是不信的,誰讓他自個(gè)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答應(yīng)助她嫁給閑王,到頭來卻自己違背了諾言。不過這個(gè)諾言,他是違背得一點(diǎn)兒也不后悔。
人是她的,閑王碰也別想碰一根指頭。
謝十七郎知道說多無用,如今也只能讓時(shí)間證明。他道:“聽聞有幾樣稀世珍寶,你若喜歡便拍了送你。”
施瑤道:“多謝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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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自己的廂房,表情卻有些怔忡。
謝十七郎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向她示好。可是有了前車之鑒,她卻是不敢信了。她不愿再重蹈覆轍,如此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到時(shí)候即便再次失望,也不會受到傷害,更不會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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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瑤離開后不久,白豐來了。
白豐瞧著自家郎主的臉色,似乎比昨日好看了些。方才他進(jìn)來的時(shí)候,庭院種已經(jīng)搭起了一個(gè)棚子,里頭堆滿了箱籠,不用打開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隨便一個(gè)箱籠便能讓尋常百姓家一輩子富貴榮華不愁吃喝。
郎主現(xiàn)在的臉色看來,施氏應(yīng)該是收了這些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