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讀(abc1234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瑤的心情平靜下來后,她開始有點害怕了。
她明明想好了的。
既然被謝十七郎抓回來了,以后想要逃離的機(jī)會估摸不多了。當(dāng)務(wù)之急,最重要的是先讓他的怒氣散了,等他心情好了,她再繼續(xù)為他辦事,一年不能離開,那兩年三年四年!她都開始與商人為伍了,也不打算嫁人了,自個兒活得瀟灑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不知道為何,當(dāng)謝十七郎一進(jìn)來,他狠狠地吻住她,做那么親密的舉動之后,再看到滿地狼藉,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包括之前她苦苦埋葬在心底的怨,通通都呼之欲出!
腦袋的那一根弦,“撕拉”一聲,斷裂了。
那些原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話,通通都拍到了謝十七郎的臉上。
然后,他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施瑤擦了擦齒間的血,吃疼地皺了下眉頭,方才與謝十七郎撕咬,她只被咬破了點舌頭,大部分血都是謝十七郎的。她當(dāng)時真的是恨不得咬死謝十七郎,想著也許是自己最后一次發(fā)泄了,咬的很是用力,想來謝十七郎明天的嘴不怎么能見人。
不過……
好爽。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之前一直夾著尾巴做人,小心翼翼地揣摩謝十七郎的心思,今天雖然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但是她半點后悔也沒有。
即便害怕,可她不后悔!
.
謝十七郎與施瑤皆一夜未眠,同時,夜里睡得不踏實的人,還有一個,正是謝十七郎的阿妹施瑤的好友——謝葭。她此番出來歷練,真真是為兄長的事情操碎了心。
她現(xiàn)在就算是眼瞎也知道兄長已經(jīng)對阿瑤著了迷,還是深入骨髓的那種。
只是昨天夜里,兄長那副怒氣騰騰仿佛要將阿瑤拆皮剝骨吞下去的模樣,委實令人害怕。她昨天見白豐心有余悸地溜出來,便知情況不太妙,稍微靠近了一些,偷聽了下墻角,便聽到乒呤乓啷的聲響。
最后,謝葭被忠義候拖走了,以至于謝葭一晚上都沒睡好,生怕自家兄長一不小心就把阿瑤給掐死了。
謝葭心里愁得很,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難得天終于亮了,她偷偷摸摸地爬起來,吩咐侍婢打聽兄長那邊的情況。只聽侍婢回稟:“姑娘,奴婢聽守門的侍衛(wèi)說,郎主還未起身,不過施姑娘讓小童打了盆熱水進(jìn)去。”
謝葭心里有了底,說:“你去放風(fēng),我去見見阿瑤。”
侍婢慌張地道:“可……可是郎主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進(jìn)去。”
謝葭嗔她一眼,說:“任何人里又哪會包括我這個當(dāng)妹妹的。”之前離開墨城的時候,原以為兩人一起相處數(shù)月,怎么著也有感情出來了吧?沒想到過了將近一年,兩人之間不僅僅半點進(jìn)展也沒有,而且還鬧得人仰馬翻的。這也就罷了,連生離死別都出來了!若她現(xiàn)在不推一把,說不定到時候她的娃娃都可以走路了,兩人還在原地踏步。
謝葭正經(jīng)八百地道:“你等會在外面給我把風(fēng),有何動靜立即稟報。”她輕咳了聲,雖說得推一把,但盛怒中的兄長還是很可怕的,能逃一次是一次。
謝葭如此想著,匆匆洗漱過后,便溜進(jìn)謝十七郎住的院子。
幸好這兒是崔家,而非墨城王府,不然她也沒這么容易偷偷溜進(jìn)去。謝葭連門也沒敲,直接推門而入。一進(jìn)去,剛好就見到施瑤在擦臉。
瞧著她微微紅腫的唇,謝葭咽了口唾沫。
施瑤詫異了下,卻也沒問謝葭怎么過來了。她擱下濕帕子,給謝葭倒了一杯溫茶。她低聲說道:“阿葭,我上次跳崖……”
謝葭拍拍她的手,說道:“你無需和我解釋,我知道你不容易。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你也別放在心上。你在我兄長身邊,以我兄長的性子,我曉得阿瑤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施瑤笑道:“還好。”
謝葭又說:“阿瑤,其實你跳崖后,我仔細(xì)回想了下,你之前燕陽的時候是否已經(jīng)心生離意?所以那一天我們?nèi)ソ纪猥C場騎馬的時候你才會對我說那樣的一番話?”
施瑤點點頭。
謝葭忍不住問:“你……和我兄長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施瑤變得沉默。
謝葭說道:“你告訴我,若兄長不對,我替你罵他!”
施瑤笑出聲:“你有這份心意便夠了,我知你怕他。”
謝葭的耳根子微紅:“我在家中都不怕我爹的,有阿娘護(hù)著,阿爹也不敢罵我。阿瑤你能不怕兄長,這是一種本事。”
施瑤垂下眼,輕聲說:“我怕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她的眼眸里似有一層薄霧,朦朦朧朧的,宛若鏡花水月。她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可是謝葭卻懂了。
.
謝葭出來的時候,不偏不巧正好碰上了兄長大人。眼見謝十七郎陰沉著臉,仿若有雷鳴暴雨即將爆發(fā)。只聽他道:“謝葭,如今你是不將為兄的話放在心里了。”
謝葭硬著頭皮,說道:“兄長,你跟我來。”
她走了兩步,見謝十七郎依舊停留在原地。她著急地道:“兄長,你跟我來一下,要罵要打稍后再來。我保證不跑。”
謝十七郎終于邁開腳步,跟謝葭去了崔府花園中的亭子里。
如今正是百花盛開之際,園中栽滿了春花,紅的似火,粉的如霞,蜂蝶往來翩翩,正是朝氣蓬勃的好時節(jié)。
謝十七郎負(fù)手而站。
謝葭則站在謝十七郎的身邊,她搓著手,道:“阿葭曉得不該過問你與阿瑤之間的事情,可……可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兄長若真喜歡阿瑤,為何要這般折磨她?之前在燕陽時,兄長定是做了什么才令她心如死灰,心生離意……”
謝十七郎倏然道:“心生離意?她與你說的?”
謝葭點了下頭,說:“我猜測的,可阿瑤沒有否認(rèn)。我之前與兄長說過,姑娘家要的很簡單,就是一顆真心。兄長你告訴我你與阿瑤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何事,我也是姑娘家,我更懂得阿瑤心里想要什么,如此也不用互相折磨,”頓了下,她小心翼翼地道:“可是與紅花湖那一次有關(guān)?”
謝十七郎看了謝葭一眼,不悅的神色漸漸斂去,最后他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