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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都不反抗?!
紀安澈忍不住問:你不怕癢嗎?
脖頸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根本不容許別人觸碰。如果是他以前那些死黨敢這樣對他,那他們非得打一架讓對方知道究竟誰才是爸爸。
唉,男主脾氣實在是太好了。
顧寒洲抿起嘴角,眼底洋溢著清淺的笑意,不癢。
男主頭發凌亂,黑發零散地墜在額前,臉頰俊秀冷白,五官深邃得近乎矜冷,現在尚且帶著一絲青澀,依然可以看出長大后的驚艷。
紀安澈心里蠢蠢欲動,最后揉了揉顧寒洲額頭的碎發。
男主乖巧地湊過來腦袋,任他隨意揉搓。
嘶,這就是有一個乖巧聽話的弟弟的幸福么。
看到男主乖巧的模樣,紀安澈心里軟乎乎的。
真乖啊。
他怎么能欺負這么乖的小朋友。
心底驀然浮現出一絲罪惡感,紀安澈連忙把手收回去。
咳我家挺近的,馬上就到了。
顧寒洲安靜地站在原地,眉眼彎彎地點頭:好的。
周圍空氣安靜下來,只有鞋底磨過瀝青路的腳步聲,紀安澈思緒漫無邊際地漂泊。
男主本性溫柔善良,會照顧其他人的感受,會主動扶老人家過馬路,會幫助被校園霸凌的陌生同學。
他幫了男主,男主也一直記在心里。看到他打噴嚏,男主會主動給他遞衣服,體貼又暖心。
剛才轎車濺水,如果不是顧寒洲,現在被濺了一身臟水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這些小事一件一件浮現在眼前,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如果顧寒洲生活在一個正常的世界中,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他。畢竟學習成績好,長相帥氣,性格溫柔又熱心的少年在哪里都會非常受歡迎。
但顧寒洲恰好生活在一本虐身虐心的狗血小說。無窮無盡的惡意圍繞在他身邊,等待著把他吞噬咬碎。
他的未來是一片濃郁的黑暗。
不,他甚至連黑暗的未來都不配擁有。
原著里說:
【少年的生命永遠停滯在十八歲的雪夜。】
【他的人生還沒來得及開始,便已經黯然結束。】
紀安澈現在愈發堅定了要幫助顧寒洲改變命運的決心。
這么好的少年就該平安順遂地度過一生,不應該無端遭受那些惡心的事情。
安靜的空氣被打破,少年溫潤的嗓音傳來,哥,你什么時候教我練格斗呀?
紀安澈抬起眼眸,恰好看到男主眼底隱約流露出期待之色。
等我找個合適的時間,馬上就能教你。
好!少年黑發微微沾濕,看起來干凈又乖巧。
哥,我回家了,明天見。
紀安澈唇角微彎,揮手告別道:明天見。
.
回到陰暗狹窄的地下室。
房子是很久以前修建的,只有兩扇小小的窗戶,密不透風,空氣悶熱潮濕。
家里的裝飾少的可憐,只有一張簡單的鐵床和一個破舊沙發。
顧寒洲脫下濕透的襯衫。
少年身體上覆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肌肉,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瘦弱。
距離他重生,已經過了三天。
顧寒洲打開床榻上的舊版電腦,電腦面板上顯示的是今日的股票K線圖,電腦屏幕的藍光灑在顧寒洲臉上,莫名有些晦暗壓抑。
他侵入學校的計算機系統,調出劉利飛和黃茂那天打架斗毆的監控視頻。做了些有趣的改動。
隨后,顧寒洲借用木馬程序,把監控錄像投放到校長的電腦。只要觸發相應條件,就會循環播放十遍,且中間不會停止。
做完這一切,顧寒洲視線落到床沿。床沿放著透明塑料袋,里面裝的是紀安澈買的云南白藥。
顧寒洲拿著裝云南白藥的塑料袋,走到垃圾桶旁邊。
指尖懸停在垃圾桶上方。
過了幾分鐘,他將云南白藥扔進垃圾桶。
顧寒洲沉下心,刷了兩套理綜卷,寫了一套數學題。
時間大概過了兩個小時。
顧寒洲再次走到房間角落的垃圾桶面前。
垃圾桶是今天剛換的,很干凈。
他頓了頓,俯身彎腰把那盒云南白藥又從垃圾桶里撿回來。
看到手里的云南白藥,顧寒洲心里浮現出一絲罕見的迷茫。
指尖觸到云南白藥的紙殼,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他們擁抱的那一幕。
晃眼的車燈襲來,顧寒洲右手恰好攏住紀安澈肩胛,少年脊背清瘦,指尖透過纖薄襯衫,可以清晰摸到后背骨骼的輪廓。
翩躚振翅的蝴蝶骨
顧寒洲眸色漸深,心里浮現出隱秘的難言之欲。
最后那盒歷經坎坷的云南白藥被放到抽屜最里面的角落。
*
作者有話要說:
顧寒洲你就是饞澈崽身子!
第11章 瀕臨破碎
第二天。
哥,我給你帶了小籠包,你要吃么。顧寒洲從抽屜里拿出幾個熱騰騰的包子,遞到紀安澈面前。
要吃!紀安澈早上想多睡幾分鐘,沒吃早飯就來上課,現在肚子正餓得難受。男主手里的小籠包簡直是雪中送炭。
紀安澈咬著皮薄餡嫩的小籠包,感動得一塌糊涂。
旁邊顧寒洲接了杯熱水,遞給紀安澈,慢點吃,別噎著。
竟然還附贈熱水服務。
太貼心了。
不愧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紀安澈接過水杯,溫度適中的熱水淌進胃里,熨帖極了。
他現在吃飽喝足,渾身精氣神十足。
突然想到,上次劉利飛欺負男主的事情還沒完。
紀安澈走到劉利飛座位,盯著眼前鼻青臉腫的男生,差點沒認出來。
一天沒見,你跑去整容了么?
紀安澈嘆了口氣,佯裝遺憾地說:看來效果不怎么好哦。
劉利飛氣得跳腳,你才去整容了!
我這么帥有必要去整嗎?
紀安澈眉梢微挑,說話格外透著股欠揍的勁,卻不會惹人討厭,長的好看的人確實有天然優勢。
做人應該言而有信。劉利飛,你污蔑了顧寒洲,打算什么時候去國旗臺兌現你的承諾?
劉利飛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聲音越來越小,我說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看樣子是打算抵賴,紀安澈早就預料到這點。他本來也沒指望劉利飛這種人真的會信守諾言。
還好他早有準備,紀安澈拿出當時的錄音。
錄音機里劉利飛的聲音在教室中回響,如果是我冤枉了顧寒洲,那我站在國旗臺上重復三遍我是傻逼。
聽到他曾經信誓旦旦的錄音,劉利飛尷尬地臉色漲得通紅。
事已至此,他干脆臉都不要了,強梗著脖子笑嘻嘻地說:我就不遵守諾言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難道紀少爺要動用家里的權勢讓學校處分我么。
就你?
紀安澈眼底劃過不屑,冷嗤道: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