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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利飛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迸起。
教室樓道里突然爆發(fā)出哄鬧聲
臥槽!!!劉利飛居然被學校處分了!真是大快人心!
學校一向擅長裝聾作啞,怎么這回處理的這么快。
聽說是鬧到校長那里了。校長大發(fā)雷霆。
紀安澈眉梢微挑,認真說:恭喜你,得償所愿。
怒火直沖天靈蓋,劉利飛雙拳死死握緊,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恨不得揪住紀安澈的衣領(lǐng)和他決一死戰(zhàn)。
不過他現(xiàn)在顧不得紀安澈,直接朝公告欄沖過去。
劉利飛氣喘吁吁地跑到公告處。
【學校特此公告:劉某飛和黃某兩位同學,在教室公然打架斗毆,嚴重違反了本校的校規(guī)校紀,予以重大記過一次,回家反省三天。若下次再犯,予以開除學籍的處分。】
看到公告后,劉利飛臉色煞白地扶住旁邊的欄桿,身體幾乎站不穩(wěn)。
他家里條件不是很好,費勁千辛萬苦才來到A市外國語這所精英學校。
如果他被學校退學,就只能回到落后破敗的鄉(xiāng)鎮(zhèn)高中。光是想一想這個可能性,劉利飛都要瘋了。
回到教室,劉利飛癱軟地跌坐在板凳上,陰惻惻地盯著紀安澈的背影。如果不是紀安澈,他不可能會遭受學校的處罰。
他動不了紀家矜貴的小少爺。
劉利飛惡毒的視線轉(zhuǎn)向紀安澈身邊的顧寒洲。
無權(quán)無勢的窮小子,還不是任他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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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jié)晚自習。
紀安澈安靜地坐在板凳上刷題,明天是周六,有兩天的公休時間,終于能睡個好覺。
他這次一定要睡夠九個小時再起床。
今晚放學后,他和男主原本約好去學校旁邊新開的一家燒烤店吃飯。可顧寒洲被老師叫出去幫忙搬書,直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這么晚了,老師叫學生去搬書也是奇怪。
紀安澈看了眼旁邊空著的座位,嘆了口氣。
驀然察覺到一道陰森惡意的黏稠視線粘在他身上,有種被毒蛇窺視的惡心感。
紀安澈不舒服地擰眉,扭過頭向四周望去。
恰好撞到劉利飛倉惶移開視線,神情鬼鬼祟祟。
這小子又在搞什么。
紀安澈合上課本,懶得去搭理陰溝里的老鼠。
放學以后,紀安澈獨自來到燒烤店。
羊肉色澤焦黃鮮亮,炭火在烤架上翻騰。
烤肉滋滋地發(fā)出酥脆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紀安澈看了下手機。
現(xiàn)在距離他們約定好的見面時間已經(jīng)過了將近半小時,但男主還是沒有出現(xiàn)。
紀安澈心里升起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掏出手機給顧寒洲發(fā)了幾條微信消息。
[你在哪兒?]
[出什么事了嗎?怎么還沒有到。]
[在嗎?]
以前總能第一時間收到顧寒洲的回復(fù)消息,今天卻一直都沒有收到回復(fù)。
顧寒洲給他發(fā)的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哥,老師臨時通知要搬書,我得去儲藏室搬書,馬上到。(貓貓抱歉.jpg)]
紀安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接連給顧寒洲打了六七個電話,顧寒洲都沒有接。
依照男主的倒霉體質(zhì),大概率是出事了。
男主不會被鎖到儲藏室了吧。
紀安澈心急如焚,連忙往學校返回去。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他匆忙趕到儲藏室,卻發(fā)現(xiàn)鐵門已經(jīng)被鎖了。
紀安澈氣喘吁吁地拍著鐵門,大聲喚道:顧寒洲,顧寒洲你在里面嗎?
顧寒洲!!!
房間里沒有一絲回應(yīng)的聲音。
紀安澈盯著眼前這扇灰撲撲的門,心臟怦怦跳動。
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有種強烈的預(yù)感,顧寒洲肯定在這間儲藏室里面。
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又毫無道理。
紀安澈再次出聲叫了幾遍,顧寒洲!顧寒洲!!顧寒洲你在里面嗎?
儲藏室里面依舊沒有絲毫聲音。
紀安澈嘆了口氣,捏了下緊皺的眉心。
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人回話,按理來說里面大概率沒有人。
可是,萬一顧寒洲真的在里面呢。
不管怎么樣,他必須得把門打開進去瞧一眼才能放心。
問題是儲藏室的門是鎖著的,他要怎么把門打開?
這么晚了去找開鎖師傅不現(xiàn)實。
門鎖是老式的球形鎖。
紀安澈扭過頭在路邊轉(zhuǎn)悠,最后找到一塊細長堅硬的鐵釘。
紀安澈把細長的鐵釘從門鎖的小孔中插進去,往鎖芯里面亂捅,聽到嘎達一聲后,他握住門把手往后一拉,房門應(yīng)聲而開。
這么簡單么。
學校的鎖也太劣質(zhì)了。
紀安澈一腳踹開門。
儲藏室里面塵土飛揚,濃郁的黑暗被路燈的暖橘色光芒驅(qū)散。
空氣中有種濃重的塵土味。
咳咳咳紀安澈嗆得咳嗽了幾下,打了個噴嚏,眼睛被灰塵刺激得浮起生理性水霧。
他捏住鼻子,瞇起眼睛走進黑漆漆的儲藏室。
儲藏室很空曠,里面擺放著三米高的貨架,貨架上面堆放著用牛皮紙包裹住的課本,課本上覆蓋著灰塵。
這間儲藏室很大,放眼望去似乎有十幾個貨架。
紀安澈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燈光,往儲藏室里面走。
安靜的儲藏室里面,只有他自己清晰的腳步聲在回蕩。
等會兒不會從哪個角落突然冒出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恐怖女鬼吧。
恐怖片里面都是這么演的。
紀安澈莫名有點瘆得慌,手臂起了層雞皮疙瘩。
檢查了七八個貨架以后,依然沒有看到男主的身影。
可能男主只是恰好手機沒電,才沒有接電話。
他為什么要放著香噴噴的燒烤不吃,反而大半夜跑來滿是灰塵的儲藏室探險。
真是腦子抽了。
紀安澈剛打算轉(zhuǎn)身,往外面走。
在路過最后一個貨架的時候,他余光瞥到,似乎有一團黑乎乎的不明物體蜷縮在角落里,格外瘆人。
草!
紀安澈嚇得腳步踉蹌地急忙往后退了幾步,靠在貨架上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他凝神細看,視線逐漸聚焦,發(fā)現(xiàn)角落里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似乎是一個人影。
清冷寂寥的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俊秀輪廓。
這應(yīng)該是人吧?
紀安澈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用手電筒的光芒對準不明物體。
心里拼命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手電筒的光芒灑在角落少年的身上。
顧寒洲呆坐在地板上,穿著白襯衣。
他臉色慘白的幾乎透明,嘴唇一絲血色都沒有,漆黑眼眸正呆滯地盯著虛空中某一處。
神情麻木漠然,像是有什么東西瀕臨破碎。
第12章 幻覺
顧寒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是濃郁的黑暗。
寒意順著脊髓蔓延至四肢百骸,逐漸侵蝕理智。
幻覺伸出細小的觸角,鉆進大腦。
隨著時間的流逝,黑暗帶來的不適感愈發(fā)明顯。他努力睜大眼睛,卻看不到一絲光亮。
濃稠的黑暗如同一張毫無縫隙的密網(wǎng),緊緊扼住他脖頸讓他無法呼吸。
恍若半只腳尖踩在頂樓的灰石磚邊緣,搖搖欲墜,下面是黑暗的萬丈深淵。
一陣輕柔的微風,便能讓他摔得粉身碎骨。
顧寒洲神情恍惚,眼眸麻木無神。